《九九归一》深水渺渺

3、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在修养了一阵子之后，穆选的手已经完好如初。他也开始了他为辨机奴役的日子。
　　那天，穆选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巧夺天工。辨机把他带到一间地下密室中，密室中满满都是各式各样的军火弓弩设计模型，还有密密麻麻，数据精确的机关图。
　　穆选心中大惊:这些东西若是一旦面世，一定会遭到各国势力的抢夺，而且肯定会加剧群雄割据的局面，掀起血腥征战，天下分裂的狂潮。到时候肯定又会是民不聊生，烽火连天。
　　穆选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对什么事情
　　都表现得很无谓的还很年轻，最多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不然呢？但是最近一个模型有点儿赶紧，所有我需要你的帮助。"辨机把穆选带到桌子上一张摊开的弓弩设计图上。
　　别人或许不知道图纸中的□□什么威力，但穆选懂，穆选年少入伍，常年征战，在军营中经常与各种兵器战具打交道。他深深地明白明白这种新型设计，杀伤力远超于一般□□设计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拥有他的军队可以进行着一场敌军毫无反抗之力的单向屠杀。
　　那是一种连弩车，该弩属于弩炮的一种，置于车上，可进可退。车上驾十二石大弩，每弩一发七矢，中矢为主矢略大，两边各三矢略小，可射七百步，中处墙倒城摧，势不可挡。
　　看着穆选的诧异，辨机不以为意继续说到，"在一年前北封和东和濮和一战，东和战败后，北封一路势如破竹，士气高涨，在重创东和之后，下一个便是兵力最弱的西属，西属的兵力一直都是五国中最弱，如果西属想在北封，中归，南统这三个武力强国中生存，那么势必就要进行军事上的改革，你说，如果，我在西属求贤若渴，处于水深火热中，带着这样先进的武装设备去觐见他们的储君，他们会不会如旱鱼遇水一样，求之若渴。"
　　"即使不靠这些军弩设计，凭借这你过人逆天，远胜于天池百草的医术，无论到了那一国，那些国君相辅均会奉你为座上贵宾。"只要是人，就会怕死，贪恋凡间富贵情爱，穆选身处高位，知道身份越尊贵的人更深谙此道，忌讳生死。因此，一个医术超凡的大夫在五国是非常吃香的，来去无碍。所以，神医百草才能那么任性的提出治病只讲心情，不讲人情。穆选看着图纸中浩大的工程，仿佛看到了弓弩建成在炮火连天中攻城略地的宏大场景，又是一场烽火连天，民不聊生。"你这个弓弩若是落于一国，无异于是得罪其他三国，这可是杀身之祸。而且，这种武器杀伤力太大了，若是用在战场上，肯定是死伤惨重的。"
　　"上次，我便说过，若我想要，名利富贵于我，不过是囊中取物吧了。方法有很多种，医术和这些弓弩设计不过是其中的一些手段罢了。况且，单凭医术，是绝对不可能把握住一个国家的命脉的，把握国家的命脉，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国库，一种是军事。"五国的经济命门都已经被她的云中阁紧紧的扣在手上，她的青楼，赌场，酒肆，暗杀门，地下钱庄等已经渗入了五国的每一条地上缝隙。这些虽然不为人知，不为人所察觉，但却都已经成为事实，无力回天了。只要掌握了五国的军事强弱，五国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那么，那个不可一世的人也要向她臣服，她要那个人那个人后悔当初不留下她，她要那个人收回当初说的那句话:一个一点本事都没有的废物，我留着有什么用？
　　辨机收回远走的思绪，看得穆选的不可置信，巧然一笑，继续说道:"况且，我又不是蠢货，我又怎会为了一个区区的西属，与其他四国和无数的王侯将相，地方势力为敌呢？我只是把这只弓弩买给西属，又不是把我自己归于西属之人。把弓弩卖给西属，只是为了让西属在不久的和北封的战争中能够取胜来打响我的弓弩武器的名号而已，至于为什么选择西属，你不觉得让本来毫无希望，世人不看好的事情变成现实，更能凹现我的手段能力吗？如果，西属能能够凭借着我的弓弩在兵力武装远远胜于它的北封面前取胜，不是更能突显我的□□作用。自古一来战争便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更值得令人赞到。"况且，北封战败，也可以顺便气气那个好胜心那么强的人，就当是她送他的一份见面礼。
　　"西属一战成名之后，五国肯定会纷纷来探寻求购兵器机关精巧设计图，到时候我便可以坐地起价，建一个地下城，专门设计打造世间巧思机关锐器，进行拍卖，然后在五大国建立起一个网络庞大的军事基地中心，这样整个五国军事不就抓在我手中了。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天下的定则，我只是改变一下它的势力格局分布而已，加速战争的历程而已。在乱世中解决一些私人恩怨而已。说她没有善待天下苍生，天下苍生又何尝善待过她呢。"
　　穆选怔怔的望着辨机，仿佛要透过辨机遮面的黑色幕离去探索辨机如古潭无波的眼中的深海，穆选不懂，他一直都不懂，一个人的心到底有多大，才还不顾苍生地妄言天下，谋划天下，仿佛天下成败，五国的灰飞烟灭，不过在她的弹指颦笑间。很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有这种魄力与能耐将整个乱世，整个天下玩弄于股掌之中。以前果然是他的目光太短浅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乱世只有枭雄定，世上能人异士太多，庙堂，山野均有。
　　"你不怕我把你的计划说出去吗？"
　　"哈……"穆选的疑问只换来了辨机的弥天大笑，"你不会的，早在你答应我帮你接手的时候，你便是我的人了。如果你敢背叛我，你也知道，我医术高明，不是庸医，更不是俗医，若是你想说出去，我会在你说出去的前一秒，将你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让你生不如死，却求死不能。况且，"辨机挑眉看了穆选一眼，语气古怪:"那种受尽冷眼的废物滋味，我相信你是不想再回味了吧，况且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我只是为了复仇而已，你不会怎么绝情地对待你的恩人吧，况且，你誓死效忠的东和当初可是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你，这种愚忠，这种国家，不要也罢，你说是吗？穆，选，将，军。"
　　"你……"她果然知道，她果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