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左，地狱在右》鬷關葮

4、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我们满怀希望走上了求职之路。在繁华的市区，每一家律师事务所我们都不放过，但都被拒之门外，要么人员已满，要么说我们没有经验。一天下来，我们跑遍了半个市区的律师事务所，但毫无所获。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疲惫与饥饿将我们所有的热情与希望一点点浇灭。我们瘫倒在床，一动也不想动。
　　“咱们是不是运气太差了，那么多咋就没有看上我们的呢？”耗子用拖着哭腔的声音首先打破了平静。
　　“也许吧，不过好多家都要有经验的，你们说咱们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来的什么经验啊，家家都问咱要经验，他们都不给提供个机会，咱从哪去找经验啊。”胖子无奈道。
　　“是啊，不过这样一家一家找也太费事了吧，我看好多报纸上都登招聘广告，咱明天可以在报纸上碰碰运气啊，对了，咱四个扎堆去应聘，你们说市区这么大，事务所这么多，太浪费时间了，还可能错过一些机会，咱们最好分头去，你们觉得呢？”博士慢条斯理地讲出了他的看法。
　　我们三个双手赞成，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工作是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可我们怎么联系对方啊？”我说出了我的疑问。
　　“我也想过了，你们说胖子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是什么？”博士咧了咧嘴。
　　我们三个愣了一会，都转过头打量着胖子，“你是说传呼机？”胖子摸摸肚子回答道，又看了看博士。
　　“说对了。”博士笑着说。
　　我和耗子恍然大悟，博士不提我们竟还都忘了。那是大三那年胖子家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死胖子拿着那个东西在宿舍里炫耀了好久，看的我们都很眼馋，但无奈当时那个东西可以说是奢侈品了，能顶上大半年的生活费了，买它我们想都不敢想。那个东西让胖子在宿舍、在班里得瑟了好久，逢人都要拿出来显摆显摆，最后竟然把它挂在裤腰带上，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一次胖子上街那东西被贼盯上了，要不是胖子拼死保护，早就易主了。从那以后，胖子再也不那么招摇过市了。不过那东西买了以后也没怎么见胖子用过，真真成了一装饰品，打那次被抢事件发生后，又变成胖子的压箱底了。博士不提，我们还真就忘了。
　　“我好久都没用那玩意了，那算是派上用场了，不过那家伙没电了，我得去买电池。”胖子乐呵呵的。
　　“可我们只有一个传呼机，这怎么分啊？”耗子愁眉苦脸的。
　　“这样吧，耗子，明天你和胖子一组，我和帅帅一组，明我们先去买个传呼机，这东西以后也还用得着呢，咱这互相都得照应着是吧，有它方便。行吗？帅帅。”博士看向我。
　　“传呼机多贵啊，你们有钱吗？”耗子不等我回答就抢先问了博士。
　　“一个传呼机得三四百，新的买不起，可以买个旧的啊，能先用着解解燃眉之急啊，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工作稳定下来，在深圳，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我们得适应这里的节奏，传呼机能省我们很多时间，况且我和博士平摊下来其实也不会花太多钱的，就是委屈委屈自己的嘴巴。”我替博士做了答。
　　“帅帅，我正是此意。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大家先去买呼机，交换了号码就分头去找，有任何消息立马通知对方。你们说怎么样？”博士带着些兴奋做了决定。
　　我们三个当然没有任何异议。重新振奋了精神，这才觉得肚子饿得已经开始咕咕直叫了，赶忙下楼在街边胡乱吃了些就洗漱完上床睡觉，准备迎接暂新的一天了。
　　翌日，我们四个兴冲冲地来到旧货市场，以二百元的价钱买了一个传呼机。装上电池，去话务局登了记，便算是真正可以使用了。我和胖子交换了呼叫号码便开始分成两组在市区逐一询问招聘情况。
　　“帅帅，你不会怪我不把你分给胖子吧？”在我们两组分头行动后没走几步博士便问我。
　　“博士，你多心了，我知道你是看耗子整天愁那五万彩礼想让他少花点钱，咱们是兄弟，我怎么会怪你呢，况且最应该和胖子在一组的人是你，你妈妈的医药费还有弟弟妹妹的生活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更需要钱的。哎，你这个人总是为别人着想，太善良了，不过能有你这个兄弟，比有多少钱都强。”我搂了搂博士的肩膀。
　　“谢谢你，好兄弟。”博士笑着对我说，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眼里的泪花。
　　相顾无言，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们一家一家的询问，但没有一家事务所对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感兴趣。快中午了，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中午休息时，我和博士坐在公园的木椅上，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喝着从家里带来的白开水，算作午饭。博士更不闲着，拿着报纸，拿着笔一条一条地筛选招聘信息。那些信息密密麻麻，以针眼大小的字排列在四个版面，博士眯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更不让我帮忙，生怕遗漏了一条信息。我也不敢和他说话，担心他会看错行前功尽弃。
　　不知不觉，我吃饱喝足后便开始打盹，被博士的喊叫声吓了一跳，立马清醒过来。
　　“帅帅，我找到了，找到了，你看，这家律师事务所招实习生，实习期满考核通过可以成为转正。你快看。”博士激动到唾沫横飞，我也顾不上擦连忙顺着博士手指的地方看去，在报纸的最右下方，用蚂蚁大小的字写了两行招聘启事。我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终于看清了那两行足以改变我们命运的字：
　　鲲鹏律师事务所诚聘2名实习生，考核通过后可转正；
　　有意者请到人民路133号报名咨询，欲报从速！
　　我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眼睛，“这是今天最新发报的招聘启事，帅帅，我们快去吧，晚了可能会被别人抢先。”博士说着就拽着我开始走。
　　“你先别着急啊，你知道人民路133号往哪走吗你就开始像无头苍蝇乱撞。”我压着兴奋的心情佯怒道。
　　“对哦，你不说我倒忘了。”博士拍拍脑袋道。
　　“哈哈，你可真是个呆子。”我止不住的笑。
　　我们一早上因总是被拒之门外所带来的坏心情立马转阴为晴了，终于见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