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踏歌》天书

17、 因缘

　　第二天在书院里，黄泉并没有看见洪业。天翔自从昨天开始便对黄泉寸步不离，死缠着不放，使得黄泉根本没有机会去过问其他人的事。关云飞到是非常在意洪业当剑的事，一到书院便东问问西打听，不过所得到的信息却很少。没有人知道洪业的底细，更不用说他的家世如何了。
　　关云飞望着洪业空出的位子发神，黄泉也对夫子所教授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毕竟他对于古文的东西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消化，如非逍遥这个神童残留的记忆对黄泉影响着，估计黄泉会完全不知道夫子在讲什么。他不听可以，却不能误人子弟，于是黄泉将更多的精力放在督促身旁的天翔学习上去了。
　　索然无味的一天就这样过了。洪业、文宇，一个都没有出现。
　　再次见到洪业已是三天之后了。仍然是那种冷漠的表情，仍然是那一身儒雅的紫衣，缓缓的走进教室，仿佛旁人都不存在一般。坐定之后，洪业也没有去看周围，只是看着手中的书卷。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遇上了关云飞关切的目光。
　　“你到哪里去了？我们担心死你了。”关云飞对洪业的关心谁都可以感觉到。
　　“这……不关你的事吧。”洪业淡淡地说，虽然有一点感动，但却很快地掩饰过去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啊。你几天没有来，我们都很担心的。”关云飞并不在意洪业的冷淡。
　　“云飞，下来再谈。夫子已经来了。”黄泉走上前去把云飞拉了回来。
　　洪业沉默地看着云飞已夸张的姿势被黄泉拉走，目光与回过头来的黄泉相对，身子一颤，急忙转过头去。黄泉却在这一瞬间感觉到洪业的那道目光里似乎夹杂着说不清的感情。
　　课间休息的时候，关云飞毫不气馁，再次上前追问洪业。却被黄泉指使天翔上前以超级缠人功夫拖了回来，还平白许诺了天翔三天份的豆沙糕。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景象无不啧啧称奇。洪业自然是对于这些毫不理会的，而与之性格相当的黄泉也对此无视之，课堂就在这二人的沉默和关云飞的怨念中继续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最先欢呼地自然是和天翔年纪相当的一群小孩子，三三两两地邀约出去玩耍。天翔这般可爱的自是很受欢迎的，一下课便有几个熟识的孩子跑来找天翔去玩。天翔转过头来看着黄泉，脸上分明写着想去玩但又舍不得黄泉的表情。
　　“傻孩子，和朋友去玩吧。”黄泉摸了摸天翔的脑袋“我如果不在家就是在那天的那家茶楼。”
　　“恩，少爷，那我走了哦。”天翔高高兴兴地跑出大门。
　　回过头，黄泉走到还在纠缠洪业的关云飞身旁，一拳敲在他头上：“好了，你有完没完啊？看不出人家不想理你吗？”
　　“你你你你！”关云飞抱头大叫。
　　“关心朋友是应该的～，但也要有个度啊～”
　　“别像个老头子一样好不好，你才十岁啊，小弟弟。”关云飞实在是受不了黄泉的说教。
　　“好了好了，你们两就不要在这里演双簧了。”洪业再怎么好的耐力也是受不住了：“走吧，上次的那家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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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上次的那家茶楼，别致的茶座周围还是围坐着三个少年。
　　“好了，快说，别急着喝茶！”关云飞显然是对上次的状况有所提防，一坐下便直接发问。
　　“洪兄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就是催上一百遍也没有用。”黄泉对于洪业当剑的缘由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自从有了天书这个东西之后，黄泉对很多东西都没有了兴趣，而且黄泉本来也是一个思维敏锐的人，洪业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再加上上次那把鸳鸯剑以及洪业家的下人对他的态度，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好吧，我告诉你们就是了。”洪业的神色颇为无奈，许是被关云飞缠得烦了。
　　“上次我说过，这把剑毁了我一生得幸福。”
　　“对啊，到底是不是魔剑嘛。”关云飞插嘴道。
　　洪业和黄泉相视一笑：“喝茶，喝茶。”
　　“好啦好啦，我闭嘴。”
　　“这把剑……是我的定亲信物。”洪业苦笑道：“我五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当时家父跑遍了整个苏州城都无人能治。不过还好，家父的一位友人不远万里赶到苏州救了我。家父听说这位友人也刚好添丁，让把我和这位友人的孩子定了娃娃亲。那个友人赠这鸳鸯剑一把，家父回赠逍遥扇一把作为定亲信物。”
　　“又是娃娃亲啊。”黄泉不禁想到了方拓和顾文宇。
　　“然后呢？是不是对方现在反悔了，于是你一怒之下把剑拿去当了？”关云飞的思维和黄泉果然不是一个次元的。
　　“非也。是我不想答应这门亲事才去当剑的。”
　　“娃娃亲有什么不好，自小便有娇妻等着过门，省去许多追求之苦啊。”关云飞一脸羡慕地说：“回去我也问问我老爹，不知道他有没有给我定过亲。”
　　“你是不会明白的。”洪业失望地看了关云飞一眼。
　　“从小开始，一切都已经被注定。以后所要做的就是等着长大嫁人，的确是一生的幸福都毁了啊。”黄泉默然的说着。
　　“你……”洪业吃惊地看着黄泉，脸上泛起一摸嫣红。
　　“是啊是啊，等着嫁……不对啊，应该是娶人吧？”关云飞歪着脑袋看着黄泉，似乎不大明白黄泉的话。
　　“对不起，一时口误。”黄泉傻笑一下，掩饰过去。洪业没有亲口说出，他黄泉又何必去揭人家的短呢。
　　“如今洪业兄十五岁，那你的小媳妇也才十岁左右嘛。慌什么，如果丑的话休了就是。再者，男子汉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嘛。”关云飞试图安慰一下“激动”的洪业。
　　“唉！”洪业一口喝下杯中茶，连茶叶也喝入口中，其滋味自是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