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贝拉》ClaireL

12、第十章

　　从医疗室回来，天色已经不早。
　　我站在城堡的窗边驻足，看着最后的夕阳消失在远处的禁林树影里，然后转身走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地下通道。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黑湖底下，光线昏暗，有些阴森，但开学来几天，我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现在我急于回到我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将有些混乱的思绪理清。

　　然而看来我并不能如愿。

　　公共休息室里，马尔福与他的两个跟班，还有帕金森以及其他一些看热闹的低年级斯莱特林都在。看到我进入房间，马尔福离开了扶手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怀好意。

　　“我们被那顶傻瓜帽子分进斯莱特林的赫奇帕奇小姐似乎跟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走得很近？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后面的人传来一阵哄笑。

　　我没理他，继续往房间走。

　　“站住！”

　　我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似乎你现在还想装拉文克劳？这就是你的阴谋？承包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我不得不说凭你的魔力这实在有难度。”又是一阵哄笑。这似乎令他很享受。

　　我挑了挑眉，扭头继续往寝室走。

　　然而不知道哪一点激怒他了，他愤怒地说：“不准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你这个哑炮！”

　　直觉让我躲闪，但已来不及，他抽出魔杖，向我发射了一道咒语，我被击中，双腿动弹不得，惯性让我摔倒在地，是一个锁腿咒。

　　我的额角磕到了椅子扶手，只觉得脑子哄的一下疼得发昏，温热的液体顺着侧脸流了下来，让右眼睁不开，是血。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这很困难，锁腿咒还没失效，但无所谓。我用一种从没用过的表情看着马尔福。然后我举起了魔杖。

　　*
　　德拉科·马尔福有很多理由讨厌伊莎贝拉·斯普劳特。

　　从一开始在列车上起，他就看她不顺眼了。她跟波特和韦斯莱混在一起，虽然整个过程中她一句话也没讲，但她见证了他自己交友失败并挑衅不成落荒而逃的全过程。
　　即使在她被分进斯莱特林后，这种讨厌也有增无减。
　　她是赫奇帕奇院长的养女，那种傻瓜学院？养女？这种血脉不明的东西。每一个字眼都让他讨厌。
　　她的魔力异常，教授们却都对她很包容。
　　而且，即使这样，同学们也畏惧她。她苍白的肤色，总是遮住五官的头发，和隐藏在头发阴影中的眼睛，让人不敢接近。当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你时，你会感到极为不安。只有在他的带动下，同学们才会将对她的排斥露出于表面。
　　分到斯莱特林后，她居然依旧和波特一伙走得近，分不清立场的败类！

　　然而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内心不愿承认的。他也隐隐的有些畏惧她。当她挑眉的时候，他尽然隐隐看到了一些她的母亲微怒的时候的影子。但这表情并不独属于他的母亲，他曾在小时候看过一张照片，照片上同他母亲站在一起的女人另他印象深刻，一双眼睛张扬而刻薄......
　　伊莎贝拉·斯普劳特不该有这样的表情，这是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施了个锁腿咒，想看看她惊慌失措，恳求的样子。

　　然而现在他却有些后悔了。

　　她的额角磕破了，几滴血顺着脸留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他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她盯着他，脸上并没有怒色，却更可怕，阴森森的，十分诡异。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暴虐的东西，血似乎进了眼睛，她的右眼好像有红光一闪。

　　没有人说话。

　　然后他看见她举起了魔杖。一时间，他似乎动弹不得，然后他看到一束红光直冲他飞来。

　　*
　　我很冷静。
　　我很愤怒，但也很冷静。就像暴虐的情绪与我自己的意识完全分开了。
　　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我看着自己举起魔杖。我低低念了一句什么，然后向马尔福发射了一道红光。
　　有那么一刻，我几乎以为这道咒语成功了。但是没有。
　　如众多失败的咒语一样，它在离他半米的距离爆开了，但这一次威力比以往大多了。波及了他前方的一把椅子，碎片飞溅，不少弹到了后面的人群中。
　　我看到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混乱中，我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自己的寝室。胡乱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倒在了床上。

　　感谢斯莱特林人数稀少，我住单人间。

　　我喘着粗气，从袍子里掏出一大瓶镇定剂，以及那个红色的瓶子。

　　犹豫片刻，我只倒了一滴在镇定剂里。

　　我一口吞了下去。来历不明也好，目的不明也好，我现在需要它。

　　慢慢地冷静下来，额角的刺痛渐渐消失了。伴随着慢慢升起的温暖的感觉，困意也爬上心头。

　　耳边渐渐响起了幻觉，有隐隐的婴儿的哭声。然后我又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她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极度不安，声音微微颤抖：
　　“贝拉，我的伊莎贝拉......别害怕，别哭，要坚强......”

　　“我没有哭......”我如梦呓一般地轻声说。

　　婴儿的哭声渐渐淡了下去，我也渐渐进入梦乡。

　　梦里，隐约有一双悲伤的棕色的眼睛望着我。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