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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婷说,每个人都在表演 一周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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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后,我在婷的安排下去了大理,第一站便是洱海,或许那是大理最迷人的地方。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婷给我安排在洱海观景别墅里的一个单间里,坐在窗台可以俯瞰整个洱海的全景,楼下是一个酒吧,相对于看海,我更喜欢下面的酒吧,我是一个浪荡的女子,或许,我这样概括自己。
第一天参加了婷公司所有的活动,玩的很开心,那时候我在想,如果山卓和清一起过来,我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晚上十点钟,我有点饿就独自一个人去下面便利店买了些肉干,清爽的夜色勾住了我的脚步,我径直的走到观景台坐下来看着洱海夜里安静的样子,浪花拍打着岸边,远处的山上零星的亮着灯光。
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住在这种神仙般的境地里,我入神的想着。
如果山卓还在,我愿意跟他一起来这里,做一个小学的语文老师,白天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晚上一个人写写文章,夜里拥着山卓入睡,他可以做洱海的导游,每天接待者不同的游客,晚上回来跟我讲述一天中发生的趣事,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我们应该有几个可爱的孩子,相夫教子,做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那样的幸福实实在在,每天都能看的到,摸得到。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婷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回头看看她,微笑着没有回答。
她把外套披在我身上,也顺势摸了摸我的头发,你安静的样子总是那么的迷人,婷深情的看着我说。
没什么,刚刚觉得饿出来买点东西吃,没想到洱海夜里的景色也这么美,就收住了脚步,坐下来欣赏一会。我回答着,今天累不累,我看你玩的很开心。
嗯,当然了,难得的一次机会,玩起来就会忘记所有的烦恼,婷说。
你也有烦恼?工作那么的得心应手,深得领导赏识,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到中层干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我笑着说。
你看到海里的那盏灯了吗?婷指着远处。我顺势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微弱的灯光,摇摇晃晃,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看到了,没想到这么晚了海上还有人。我说。
是啊,这是清洁工,在晚上十点以后出来清理海里的垃圾,都是白天游客扔下的,为了不影响美观,他们只能在深夜出来清理,第二天我们才会看到一尘不染的海面,婷说着转过头看我,要不是这个时候看到他们,你怎么能想到洱海可以保持每天的清洁?
是啊,以前没有注意,还有这些人在背后默默的付出,我恍然明白了洱海背后的故事。
所以,你看到的我,并不是很全面,我就像它一样,展现给你们的都是白天的样子,婷把话题一转,开始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得到总要付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明白,我说。
嗯,明白归明白,看清归看清,明白的道理,看不清的时候总是显得那么空洞,只有你完全看清了,或者亲身体会了,你才能完全理解我们所有满足只有的付出与艰辛。婷看着远处,歪着头,点燃了一根烟。
给我一支吧,我伸手过去,从她烟盒里也掏出一根,点燃了,抽了一口,香草味的,绵绵的香味侵蚀着我整个口腔。
自从我认识你,你总是这么忧郁,有什么排解不了的心事吗?婷问。
没有,我就是这个性格吧,很难像别人一样活的那么潇洒,我弹了弹烟灰,顺丰散落在水面上。
别人那样不是潇洒,是在表演,没个人总有不同的面具,我见得多了,包括我自己也是。见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面具,活着,就像是一场真人秀表演,在孩子面前表演大人的威严与多知,在领导面前表演自己的干练与谦卑,在情人面前表演娇柔与浪漫,活着,表演着,乐此不疲,一个人的时候卸下所有的伪装,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面世。婷思考着解释着这个看似简单却没人发觉的道理。
或许吧,每个人都是演员,没有剧本,没有彩排,有的人天生会演,有的人天生木讷,所以,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一样,没人会觉得累,我说。
不对,人人都会觉得累,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直到死表演才会结束,再累也要继续,婷再一次把手放到我的头山,抚摸着我的头发,可是你不一样,她笑了起来,笑的那么欣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喜欢你的原因,别人的率真是假的,而你的真实,却是真的,你就像世人的观众,真实的存在着,我长这么大,唯独遇到你一个,她笑着说。
我?不会吧,我局促起来。
可能只有你,留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一样的,婷把烟头掐灭,拿在手里。回去吗?她问。
走吧,我双手交叉在胸前,大理的夏天夜里很凉,虽然清爽,也担心着凉。
我们起身回去。路过路边的垃圾头,婷把烟头扔了进去,我也掐灭、扔掉。
今晚,用不用我陪你?婷问。
不用了,谢谢,今天都太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我们分开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
我想着婷那一套人活着都是在表演的理论,想起了清,她在我面前的乖巧是不是也是一种表演呢?还是她原本的样子?可是婷说,每天都在表演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真实的自己面世了。可能清在我面前就是真实的她,也许,又是另一种表演。
我想给山卓打电话,告诉他我这里的愉快与感悟,可是他总是让我联系不上,五年了,他总是让我觉得就在我身边,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存在的影子,可那种感觉,神秘的感觉却让我时时刻刻的感受到,他就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抱着我,一直都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清说,你应该再找一个人,不应该是她,也不应该是山卓。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想找就会找到的,我们又何必这么痛苦的活着呢?当时的反驳时时刻刻都在说服着自己,那样很难,我很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遇不到山卓,遇不到他的替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