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落》可乐软糖

8、药石琉璃

　　过了今日，齐铁嘴怕是再也不想去梨园了。

　　矿道愈发狭窄，声音在墙壁之上的蛛网间绕回，幽幽传来。四人一行走进墓室，声音却丝毫未减。

　　“我想起来了！”八爷一拍大腿，差点震掉了眼睛，“这是二爷的曲子啊！”

　　张启山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皱眉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是二爷的曲子？”

　　“我记得很清楚，佛爷，这是二爷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唱的曲子。当时二爷那身段儿，那嗓子，根本不像是一个新人。”

　　“你的意思是说，”张启山抬手指了指主墓室，“二爷正在唱这首曲子？”

　　“那倒不是，他跟二爷唱的可差远了。”齐铁嘴满意一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死死抓住了张启山的手臂，“佛爷，闹鬼了。”

　　张启山略一用力甩开了八爷，径直向主墓室走去。

　　蛛网缠绕的墙壁，空无一物的石椁。

　　“看来火车上的石棺，就是从这里搬出来的。”夏锦年紧随其后，看着墓室中央的石椁开口。

　　张启山下意识回过头：“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夏锦年只笑笑，缓步至墙壁间：“你若能进，我便能进。”

　　张启山无奈摇摇头，看了看门口啰啰嗦嗦的八爷，再看看正在墙壁前研究什么的夏锦年，轻声道：“我若出事，你我婚约作废。”

　　夏锦年却是极快回过了头：“什么？”

　　“我若出事，你我婚约作废，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夏锦年兀自笑着，缓慢开口：“好啊，张启山，你最好早点死在这里。”

　　“我说佛爷，这地方可邪门。”八爷进来了，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别动！”见八爷似乎紧挨着墙壁，张启山出言提醒，却不料还是晚了一步。铺天盖地的彩色双眼蝶蛾飞出时，八爷一下子傻了眼。

　　“副官，带八爷走！”张启山第一反应接过了副官的枪，上前保护八爷。夏锦年亦拔出随身的两把匕首，在几十只蝶蛾的包围中逐渐向八爷靠拢。

　　“可是，佛爷，”张副官有些犹豫。

　　张启山刚刚然着火把，分离挥舞着：“可是什么，你想害我失信么？”

　　张副官只得带走八爷。

　　瞥见夏锦年的动作，张启山竟没来由有些烦躁，冲着她大喊：“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出去！”

　　夏锦年拿过地上捡来的火把，借着摩擦力划亮，声音依旧沉稳：“副官，把门关上！”

　　望见石门关闭的瞬间，张启山有种疯狂的冲动：“夏锦年！你是活腻了吧！”

　　夏锦年却依旧弯了弯嘴角：“张启山，你若是没死，别忘了我们的婚约。”

　　张启山无奈道：“都这个时候还想这事。”

　　夏锦年见四周的双眼蝶蛾愈发多了起来，皱眉道：“奇怪，怎么越来越多了？”

　　张启山反倒定了下来：“看来这次，我们真要死在这了。”

　　夏锦年咬了咬牙，从大衣口袋中取出了一颗墨色悬浮的琉璃珠，斟酌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向地上摔去。

　　“捂住口鼻！”夏锦年话音刚落，就听到半点碎裂之声，浓郁的药香开始蔓延，丝缕白雾逐渐充满了整个墓室。待到白雾散去，只剩地上大片大片飞落的尸体。再抬起头，却见张启山凝重地看着她，方才想起件事。

　　药石琉璃，是百毒之源，亦是百毒之解，是毒，也是药。关于药石琉璃的制作方法，只有顾家方才知晓。顾家的传家之物，便是八颗在寒尸池中浸泡了千年有余的古法药石琉璃。其中六颗被制成一只步摇，另外两颗传于顾家现任当家之人。她刚刚只考虑了两人性命危急，却忘记了，这招一出，便彻底露馅了。

　　只是张启山似乎并不想说破，转身向刚刚八爷触碰过的墙壁走去，掏出了一块玉牌。

　　夏锦年强迫自己不去想方才的事，转身打开大门，回过头去却见张启山倒在自己身后几步路的地方，一瞬间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