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落》可乐软糖

36、自导自演

　　顾笙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时看到的便是张府的天花板。思虑了片刻，她还是决定起身。窗外的大钟显示已是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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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上长衫，顾笙歌推门出去，斟酌良久，进了张启山的书房。齐铁嘴也在，正与张启山说着什么，看到她进来立刻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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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顾小姐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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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山习惯性皱着眉：“怎么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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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这么久，身子都快软了，”顾笙歌无奈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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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陆建勋死了，佛爷重掌军权，”齐铁嘴突然凑过来，“顾小姐，是不是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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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白了他一眼，找了个座位坐下，就看到齐铁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张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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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佛爷，之前忘了跟您说了，我们去张家古楼的时候，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少年，他告诉我们‘落叶归根’，我们才进去的。别怪我齐八多话，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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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未等张启山开口，顾笙歌从座位上蹿了起来，“你在那里，碰到了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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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啊，有什么不对么？”齐铁嘴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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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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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暗暗攥紧了拳头。若真是他，那么自己闯生死线，进张家古楼，都在他视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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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局棋，好像越发不受控制了。她这个隐藏最深的人，竟这么早就被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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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顾笙歌心头一紧。纵使自己魂不守舍，也总该听出脚步声，除非，那人刻意放轻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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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开门的人，竟是张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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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质了？顾笙歌缓了片刻，却又觉得不对。这里是张府，他有什么必要将脚步放的这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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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这是种习惯，在刀光剑影中磨出来的习惯。这一点顾笙歌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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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爷，喝茶。”副官将茶杯放下，转身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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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山随手拿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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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爷，”顾笙歌开了口，带出一个微笑，“刚刚睡了太久有些渴，借口茶喝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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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山弯了弯嘴角，将送到嘴边的茶杯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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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接过一饮而尽，分辨出了那一缕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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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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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想起前两天江西方面传来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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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笠准备动手，长沙方面危急，万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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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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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推门出去，望了望前面守着的张副官，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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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笠，你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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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日子两党的消息各地都传来不少，倒是江西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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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顾顺章改变计划，克农进入苏区，战局稳定。克农同志，问您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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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态度？顾笙歌有些好笑，什么态度，难不成就不能不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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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突然觉得很累。这两党纷争，内忧外患，她是真的不想管了。一个人即执黑子，又下白子，倒也真是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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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旦棋差一招，赔上的，怕就是千百条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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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歌揉了揉眉心。她突然发现，帮助张启山进入矿山，进入古楼将自己暴露给张起灵，再到现在想着如何对付戴笠，每次棋局的变化，都是自己破坏的，而罪魁祸首，都是张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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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糟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