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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琉璃尽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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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歌回到解语楼的时候,张启山与齐铁嘴刚好落了座,看向刚刚上楼的她,神色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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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一声该死,她面上却依然笑着,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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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也在,这便也不用我再跑一趟了。”说着坐下,拿出了一个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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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迟疑着接过,打开之后,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将东西递给解九爷,死死盯着顾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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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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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爷觉得张启山有些不对,忙接过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盒子中静静躺着的,是和现在桌子上几乎相同的,陨铜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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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说笑了,在下的命是否还在,还没有影响到佛爷吧?”顾笙歌依旧笑着,却辩不出一丝一毫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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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八爷适时开了口,却尽显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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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顾大小姐,这一块已经够费劲的了,你这又来了一块,是还嫌我们死得不够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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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歌没有接话,解九爷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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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此举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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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陨铜,是我盗出来的。估计张家马上就到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解九爷,这两块陨铜怎么用,全在您一念之间。”顾笙歌自顾自翻过一盏青瓷,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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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爷豁然开朗,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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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张启山的声音依旧冷冽,“顾小姐好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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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歌动作顿了顿,继而却又笑的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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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抬举了,在下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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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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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歌总感觉头越来越沉了,身上的伤隐隐作痛。这地方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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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一直盯着顾笙歌的张启山首先发现了异样,出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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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歌打了个哆嗦,猛地站起,却不料一阵眩晕,双手撑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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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你似乎不太好。”张启山的指节近乎泛白,愈发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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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佛爷挂心了,在下好得很,”顾笙歌微低了头,躲过他的目光,“若没有别的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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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歌转身走开,却不料张启山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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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烫,但是对于一个天生体寒的人来说,这样的温度,已经算是极限。张启山的手劲不自觉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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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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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歌微皱了眉,本想挣开,却没想到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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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丢人丢到长沙张家了。这是顾笙歌失去意识前想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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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还是在解语楼的沙发上,却对上了一双炙热的眸子。顾笙歌眨了眨眼,勉强扯出了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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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却皱了皱眉:“不想笑就别笑,成天这样笑不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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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顾笙歌停止了一切动作。伤口火辣辣的疼着,头晕的看不清远处,身体机能在这时候无疑是最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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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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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看见顺睫滑下的水痕,吃了一惊,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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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当年置身修罗场,她也从未流过一滴泪。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时刻都是笑着的。可直到张启山见了她,才发现,那笑容里,竟无半点笑意,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这样的笑容看起来,与不笑似乎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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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人,似乎与人间的热闹和美好都无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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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淡出人世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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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你知道么,有些东西,我比谁都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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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未曾接话,扶她起来,却觉手上一阵潮湿,下意识收回手,却发现沾染了黑红色的血,红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了整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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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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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血液,触之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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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来不及多想,顾笙歌第一反应将身上仅剩的一颗药石琉璃掏出来,迅速塞进他嘴里让他咽下,没有任何犹豫。见红点逐渐褪去,方才放了心,此时却感觉背后的伤越发痛起来了,无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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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这恐怕是唯一能治疗顾家血毒的方法了。以毒攻毒,顾家的血液从此往后,对张启山,再无半点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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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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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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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死了才甘心么?”张启山依旧皱着眉,扶她趴下,轻缓撩起了长衫。血迹干涸在伤口上,死死粘住了长衫,纵使张启山的动作已然很小心,她却还是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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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伤口从左肩一直蔓延到腰部,依旧吐着血沫子,狰狞无比。还有一些细小的伤痕,虽然已不在流血,却是未曾结痂,翻出的皮肉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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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不像新伤,只是为何,还没愈合?张启山不敢想象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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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伤口,她身上的伤疤也不少,却不像是意外所伤,甚至肩胛处,伤疤的形状泛成了一个窟窿。张启山的手指不经意划过那块伤疤,顾笙歌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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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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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下斗伤的,”顾笙歌的语气清淡到似乎事不关己,“是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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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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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