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莫殇》粉澐蝶恋

31、第 31 章

　　能得少司命长老的青睐乃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她···”赵高心有余悸的看着钟离媆蕠。
　　清灵轻抬纤细莹润的玉指在空中一挥，点点碎紫色的荧光在指尖徜徉形成道道流光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围绕在钟离媆蕠周围，见钟离媆蕠的身体随着逝去的流光渐渐消逝，却依旧面不改色。仿佛消失的不是她，而是她目光所触及的一切。
　　“钟离媆蕠已被我亲手刃之，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此人。”清灵凝视着最后一缕渐渐消逝的流光，眸中悲喜难辨。
　　赵高见状更加谄媚道“在下日后定当以少司命长老马首是瞻，任凭调遣·····”
　　璟瑄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屋内豪华精致的家具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古玩，看完之后只想说一句：尽是一些俗物。手却不知在何时拿起柜上一副泛着鹅黄色幽光的玉镯细细打量。
　　“此副玉镯乃是当时武林号称倾城妖姬的丽姬所有，在下平素喜爱收藏一些古玩，此副玉镯在此处放着也是放着。那位姑娘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赵高大人太客气了。”璟瑄见推辞不下，顺手戴上手腕，并在柜上留下一袋银锭。
　　“此茶味道甚好···”不知何时两倍茶盏已恢复原样，清灵纤指盈盈握住杯身，左袖遮面轻抿道，眸中仍旧悲喜难辨，只是望着璟瑄手腕处的一副玉镯时目光忽然变得深邃·····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青草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一位身着碧绿罗裳的少女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墨眸中一片空洞迷茫，任晨风吹拂自己额前的碎发。就像一只迷路的小鸟，空有一双羽翼却不知该飞向何方。人一旦失去了生存的目标就会感到迷茫无助。天大地大，却无她的容身之处。
　　彼时，两抹仙影款款而来。同样一袭紫纱霓裳却拥有不同的气质。
　　“以后，你就是我的门下弟子。”声音平静无波，但钟离媆蕠却感觉这就是尘世所言的天籁。
　　眸光渐渐恢复焦距，就像一个落水者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时升腾的希望之光。她立即单膝下跪道“弟子钟离媆蕠，拜见师父。”
　　“赐名，遗念。”清灵淡言道。
　　“谢师傅赐名。”钟离媆蕠对此名虽有疑惑但既然是师傅赐的名便连忙不跌的谢过。
　　忽然，一道银光划过天际顺从的落入清灵手中，剑身不断流淌着银色流光，剑鞘上雕刻着奇异的花纹，镶嵌着数颗泛着明净光晕的莹珠。
　　“此剑名为流音，虽不是什么名剑，但在危难之时可护你性命无忧。在你的阴阳术还未达到能够自卫的程度，此剑不得离身。”

　　清灵的声线依旧空灵飘渺，未有丝毫起伏。却让人闻之有一种莫名的暖意。流音，顾名思义，出鞘时必会发出一段如泉水叮咚、琉璃相撞的剑鸣，悠长而动听。同时，亦是冥冥之音。在钟离媆蕠接剑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已注定····

　　在阳光的碎影下，似乎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她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抚上光华流淌的剑身，仿佛是在抚摸一个正在熟睡的孩子。 “你要记住，阴阳家是你人生道路上的一个驿站，并非你的久留之处。我之所以会收你为徒其缘故不必再多言了吧。”

　　收她为徒真的是为了手中多一个牵制赵高的筹码吗？还是另有其因···或许清灵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而旁观者却看了个真切。 “长老，为何你总是将自己好的一面欲盖弥彰呢？你明明是在关心她，却又为何让她误解呢？”璟瑄一语道破了她心中的真实所想。

　　钟离媆蕠原本黯淡一些的眸光又瞬间一亮，想不到这位侍女竟如此了解她的师父，并口无遮拦的道出她师傅内心的想法。清灵闻之也不恼，只是淡言道“长老行事，自有其理，尔等无需妄加揣测。” 对于璟瑄的话她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可，毕竟自己的内心被人毫无征兆的看破多少有些不悦。复又对钟离媆蕠言道“今日，为师便教你几招阴阳剑试，你且记着。” 一阵舞剑的声音惊起了树梢的一片鸟儿。泉水叮咚、琉璃相撞的剑鸣伴随着銮铃声，煞是动听。

　　轻纱罗裙的少女身形轻盈地舞动着佩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一双紫眸灿若星辰，竟连阳光也被衬的黯淡了许多。一双蝶翼般的眼睫在眼部投下一片清冷空灵的阴影。如丝若娟的紫发在风中随意飘舞，腹部腰带上两条长长的水墨色镂空飘带随着曲线的动作飘扬，划出两道光路。转身之间只余道道残影。

　　翩若惊鸿，宛如一位在起舞的谪仙。那把剑总是有意无意游刃有余地避开打着旋儿飘落下的树叶，清灵的周身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内力，使那些飘落的树叶永远不会落到自己身上。所以轻纱罗裙始终未染纤尘。优雅地收剑，道“你可都看清了？” 钟离媆蕠望着眼前这位神祗，心中满是敬畏。 “弟子都看清了。”

　　清灵把剑递给她，她动作有些僵硬的舞着剑，虽不甚连贯却最终舞完了所有的剑试。 “师傅，弟子愚钝，还望师傅能够多多指教。”她收起剑，向清灵欠了欠身。 ““你主要是心不够静，所以动作僵硬不甚连贯一些。你的剑应当像流水一样来去自如，不要给自身太多压力，让剑来带动你的手臂。”

　　清灵边说边身后托着她握剑的手指导她的动作。林间两人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如蝴蝶般起舞，倒不像是在教授武艺，更像是相拥着共舞。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同时清灵和璟瑄也感觉到一种不祥的气息正在渐渐逼近。此时钟离媆蕠手中的流音光华更盛。

　　她们寻着声源前去，草地上不时有几枚似是故意遗落的墨羽。璟瑄捡起一枚递给清灵道“是黑翼之羽。” 清灵端详着手中的墨羽，紫眸渐渐变得深邃。一千五百多年前，黑翼族由于背叛了魔界投奔仙界而受到了魔神御颻翾的诅咒······

　　待清灵他们离去，斑驳的树影下渐渐幻化出一个年仅九岁小童的模样，身着开叉白衣罗衫，外面罩着一件湖蓝色长马甲，眸若琥珀，头上一对小小的麒麟角，额前的碎发无风自动，足蹬一双墨烟法靴却未及地面。
　　“傻丫头···”小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不符年龄的叹息道，遂取出包裹中的包子咬了一口。
　　身形在阳光下渐渐伸展，却化出了龙影····

　　“少司命，你要收徒···”月神的视线透过遮目的轻纱扫了一眼钟离媆蕠和静风遂又落在清灵的身上。华丽的空间中只余月神那缥缈通透的余音。
　　“是，虽然如此违反了阴阳家历来收徒的规定，但还望月神大人恩准。”清灵语波不惊的说，她料定月神会答应。因为月神拥有预知能力的占星术，自然也相信天命。
　　“也罢，天命本就是无法逃避的，那就只有去面对承受···但愿你不会为今日的抉择后悔。”月神的语气中难得带了一丝惋惜。
　　“多谢月神大人。”清灵恭声道，她已经明白了月神的意思。
　　回眸间，钟离媆蕠和静风相视一笑。殊不知他们已坠入阴阳深渊····

　　“灵儿，为何突然想要收徒，而且是在桑海城？木部的阴阳弟子有好几个是五灵玄同，就算不是那随便拔一个出来都比他们的天资要高出数倍。你为何就看中了他们呢？”冷烟抚着额前那缕长长的刘海，眸中尽是不解。
　　“师姐可是在质疑我？”清灵微笑着打趣道。
　　“那倒不是，只是···他们的天资太过平庸，而他们的师傅则是五大长老之一的少司命。阴阳家人多嘴杂，若是落了人的话柄，恐怕有失你的颜面。”冷烟仔细斟酌道，毕竟她这个一向喜静的师妹突然收徒而且不是在阴阳家，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些。
　　“原来师姐是如此在意他人的眼光···我看中的人不会错，就不劳师姐费心了。”清灵淡言道，身形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冷烟望着她方才所在之处，叹息道“不是我在意他人的眼光，而是毕竟人言可畏呀···”

　　清灵不知不觉瞬移到了星魂的门前，门前没有守门的傀儡。缓步上前，未等她先敲门，门自动开了。
　　“进来吧。”又是那富有磁性足以蛊惑人心的声线。
　　清灵缓步走进，并在门前设了一道结界。
　　声线空灵道“赵高已同意与我合作，永不与阴阳家为敌。只是···方才月神大人已同意我收徒。”
　　星魂闻言眸中明显闪过一抹诧异，遂又邪魅道“你绝不会无故收徒，而是在收集足以牵制赵高的筹码。”
　　“你的洞察力永远那么令人叹服。那么，不知可否能洞察一下此物···”清灵取出司雨笙所给的玉佩放到星魂面前。那块玉佩竟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星魂肯定知道这块玉佩背后的故事，不然玉佩为何会在他的手中？而如今那个阿笙把这块玉佩托人转交给自己，是不是意味着那位少年还活着？可是那个少年究竟是谁？他和阿笙又是什么关系呢？
　　太多太多的谜团层出不穷，尽管她知晓天命亦无可奈何，因为知天命者永远无法知晓自己的命运····
　　不过清灵还是佯装出一切皆了然于心的样子，不愿让对方看出丝毫她陷入迷雾的破绽。
　　“此玉佩从何而来？那个人还活着？难道你已经见过那个人了····”星魂果然无法遏制的欲伸手拿那块玉佩，他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
　　突然那块蝴蝶状玉佩紫芒流转，瞬间又回到清灵的玉手中。
　　“我不会再让它破碎了。”

　　虽然清灵知道星魂不会再将玉佩摔碎，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警告了星魂。
　　“你，应该清楚自己如今的立场。阴阳家，少司命···”星魂收回手，故意在后面六个字上放慢了语气。
　　他从不想站在她的对立面。但愿她会顾忌天命，莫要与阴阳家为敌才好。
　　“属下谢过星魂大人的忠告，也希望星魂大人能够时刻牢记自己的立场。阴阳家，左护法。”
　　清灵淡言道。
　　既然星魂没有再提及那位道家弟子，那么只有自己去寻找答案了。毕竟这是她的私事，何况她不想再与星魂除了合作以外有多余的瓜葛。
　　“此玉佩真的是那个人给你的吗？”星魂突然冷不丁问道，遂用洞察的目光盯着她不放。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若阻碍了天命我必会再次亲手刃之。不过··其他人若是想杀他，先杀我。”紫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和少见的狠戾。清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说，或许她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吧。
　　星魂眸中沉淀着莫名的哀伤，不堪回首的过往再次冲破记忆的尘封涌入脑海。
　　要杀他，先杀我。
　　曾几时一位紫纱霓裳的少女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可是眼前之人又是谁呢？明明是她却又不是她。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真的越来越远了吗？
　　缄默许久，星魂才终于缓言道“清灵，虽然你总是一再强调你是你，紫妍是紫妍。我承认自己一开始的确无法理解你的意思，但我现在却希望你所说的是事实。不要像紫妍那么心软，冷酷无情才是死亡使者的代名词。阴阳家本就是冷酷无情的，而阴阳家的人只有更加冷酷无情才不会受伤。我想这世道的无常，身处黑暗的你理应参透。”
　　清灵紫眸微动，皓腕轻抬，一只玉手缓缓放在星魂单薄的肩上，带有抚慰性的拍打了几下。
　　“谢谢···”
　　谢谢你的理解。清灵在心里默默感谢道。在她眼里，星魂永远都是一个受伤的孩子。自己不断的治愈他却总是不断的伤害他，把一颗本就受伤的心一次次治愈又一次次使其破碎。已经碎过无数次的心还会再轻易破碎吗？千年了，这一切好像都是自己的过错，自己不会再治愈他，亦不会在伤害他···
　　星魂瞥见放在肩上的玉手，感觉一股暖流涌过心间。她不知道她的这个举动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是自己的救赎，亦是自己的劫难。即便他日自己的性命注定会由她来终结，那也只能是死得其所。

　　“遗念师姐，你闲闲罢···”一位紫衣华服的少年对古树下正在练剑的少女轻唤道。
　　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青鸾般的轻盈，动作迅速而娴熟，衣袂风翩、飘逸自若。
　　显然对少年的话充耳未闻。
　　少女手中的剑被舞成银色的剑影，握剑的手腕灵活轻转，身形隐藏在网状的剑气背后来去自如。剑光流转，却与少女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三千青丝随着动作迎风招展，时不时飘散的发丝镶着半面绝世之颜。

　　“小紫蝶别劝她了，要是能劝的话我早就劝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这位师姐她除了少司命长老的话谁的话都不会听的。”璟瑄悠闲地坐在方形石凳上轻抿了一口茶言道。

　　静风闻言复又坐下，有些疑惑的问道“烟若姐姐，师傅她···可是千年前的紫妍上仙？”

　　“的确···”璟瑄打量了一下四周淡然的回应道，毕竟静风是紫妍姐姐所救，又和黑翼族有不解之缘，身上还携带着与生俱来的幽冥之气。有些事情自然不必对他刻意隐瞒。
　　“那想必烟若姐姐也定不是凡夫俗子。”静风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神看着璟瑄，竟让璟瑄有一刹那间产生他就是星魂的错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很聪明，可是千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哦···”
　　璟瑄言语间充满了警告之意，见他不答，又自顾自的言道“千年前，紫妍姐姐不顾我的劝阻执意从几个黑翼人手中救下了一个不仙不魔的扫把星，想必就是那个时候结下了梁子。那个扫把星和你一样身上携带着与生俱来的幽冥之气。只不过方才紫妍姐姐刻意用自然之灵掩去了你身上的幽冥之气罢了····后来紫妍姐姐替那个扫把星挡了一次天劫险些神魂俱灭，结果那杀千刀的黑翼族在这个档口妄想窃取并摧毁与幽冥之气相克的蕴灵手镯。而蕴灵手镯正是紫妍上仙所有····未果，被紫妍姐姐重伤离去，而她自己也中了黑翼族的禁术——噬灵术。凡是中了此术者体内的自然之灵会渐渐流逝殆尽，直到中术者化为虚无。不过算那个扫把星还有良心，他本想用自己身上的幽冥之气与黑翼族交换所谓的解术之法，却反被黑翼族利用，苦修邪术，一步步彻底沦为魔道，成了真正的嗜血修罗。虽然他入魔的初衷是为了换取解术之法，但若是一开始就没有他的话紫妍姐姐也不会落到如斯境地。千年了，如今紫妍姐姐历劫之期即将圆满，可莫要在此时生出事端才好。”
　　“烟若姐姐请放心，等我变强了再也不会让黑翼族打扰师傅了。”
　　“就你？你别打扰紫妍姐姐我就谢天谢地了，再说等你变强了黄花菜都谢了···”璟瑄无情的打击道。
　　“那烟若姐姐可还有多余的剑？适才师姐所舞的那套剑法我也想···哎呀··”静风泫泪欲滴的捂着被敲红的额头，样子好不委屈。
　　“合着你兜了一大圈儿还在这等着我，害得我说的口干舌燥的····没有，不借，看你的【茶道】去！”璟瑄愤愤道，面纱下的嘴撅的像要挂个油瓶。
　　静风连忙斟茶递水再三央求璟瑄才终于答应给他一把普通的玄铁剑。

　　静风得了剑后施展轻功到钟离媆蕠一旁边看边学，十分滑稽的做着本是轻松飘逸的剑势。
　　钟离媆蕠见状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虽动作未停但还是出声指点了几句。

　　“呵呵····现学现卖呀，他们俩。”璟瑄看着不远处树下两个舞剑的少年少女笑言道，方才的笼烟眉也渐渐舒展开来。
　　一袭紫纱秋水蝶袖流苏裙随风浮动，玉镯扣腕，轻纱遮面，素手抚鬓，语声曼曼。尽管戴着面纱但从那含笑的水眸中就能看出那面下之下定是笑阉如花。

　　璟瑄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便看到了身后的某个偷窥之人，眸中的笑意渐渐淡去，淡言道“真是想不到湘河大人也会有偷窥这等癖好，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本公子只是碰巧路过，不然你以为我会偷窥你？”湘河反唇相讥道。
　　“烟若不敢，只是昨夜的那些宛若天仙的舞姬是少司命长老的礼物，不是什么人都能偷窥的。”璟瑄故意加重了少司命长老这几个字。

　　“说起昨夜那些舞姬你不用谢我，如果昨夜不是我及时赶到那拖延时间的话，那些舞姬都难逃星魂的读心术···毕竟随便动人家的礼物可不好哦。”

　　“原来你昨夜是为了拖延时间···”璟瑄有些莫名的释然道。

　　“不然··你以为呢？”湘河猛的凑到璟瑄身边，垂下的青蓝色发丝几乎扫到了她的脸。

　　“烟若姐姐他是谁呀？咦···你们离那么近是在说悄悄话吗？”静风停住了动作向他们看去。

　　璟瑄连忙一个瞬移到静风和钟离媆蕠那边，指着湘河对他们说“他是湘河大人，你们称之为河伯大人即可。”
　　“遗念|静风见过河伯大人。”
　　钟离媆蕠和静风恭敬地向湘河福了福身。
　　看着湘河渐渐变黑的脸璟瑄心里一阵窃喜，终于扳回了一局！虽有乐此不疲的向湘河介绍少司命新收的这两个徒弟。
　　“看来少司命长老此次来桑海净捡人了，我说那个静风，你可千万不要太喜欢你的师傅呀···”湘河打趣道。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一句玩笑之言他日竟一语成戳。

　　“我会守护师傅的。”静风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一本正经的许下一个注定是苍白无力的承诺。
　　在乱世洪流中，没有任何东西比承诺更显苍白无力，虚幻的如一缕云烟，一阵风过后立即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