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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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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被捡回的女子——回忆】
我叫钟离媆蕠,原本家族显赫,父亲在朝身居高位。奈何在我七岁那年,嬴政听信赵高的谗言竟下令灭族。因为父亲反对过赵高,所以赵高伪造证据诬告父亲欲有谋反之心。所以才会招来飞来横祸吧·····
我记得那晚熟睡的时候听到沉闷的爆裂声,接着便是血雨满天,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哀嚎。我被掩埋在废墟之下,艰难的透过缝隙看着那些散落的点点猩红,我怔怔地看着,连哭都忘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跪着寻找双亲的残骸,怎样在浓如墨锭的夜空下泣出了血泪,只知道钟离一族被灭门了,而凶手,正是嬴政的走狗,赵高!
之后,我四处流浪,每日以乞讨为生。受尽了人们的白眼,饱经同龄孩子的欺凌。还经常被狗追过,因为我饿得不行的时候不惜冒着被撕成碎片的危险跟狗抢食吃。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就这样漂泊了五年,看到一家歌舞伺招募舞姬便欣然加入,原以为终于有了一个落脚之处,谁知等待自己的,是一个火坑······
但凡[世间女子,都渴望拥有非凡的美貌,但是有时候,过分的美貌带来的会是灾祸……
深夜,我悄悄地摘下面纱,洗掉脸上炭灰,对着铜镜]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脸:虽然稚气未脱,却已有将要出落得清丽无双,倾国倾城之势。在进入歌舞伺之前,我就把脸蒙的紧紧的只留双眼 。
因为我不想像那些青楼女子一样,当那些男人的玩具。
每天我都要早起,为自己画上“炭妆”,再用面纱捂住,然后再去□□和众多配角[/url]陪着主角练舞,结束后再做清扫工作,不给工钱,只有三顿饭和一个睡觉地。即使这样,我也感到满足,至少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睡觉有了遮挡风雨的地方,晚上无人的时候可以独自练舞,更重要的是,那些男人的眼光集中的人不再是我了
在这里,我庆幸自己是个“丑女”,因为这个歌舞伺,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只给人供赏歌舞,它本质和青楼无异,所谓舞姬,只是可以跳舞的[url]http://娼妓[/url],只要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会被[url]http://老鸨[/url]逼迫卖身给看客,而跳舞的主角,],只要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会被[老鸨[逼迫卖身给看客,而跳舞的主角,往往是最漂亮的,在舞蹈结束后会在台子上像货物一样被叫价拍卖,出的最高的就可以得到人的全部,无论贞操还是生死。
我亲眼看见许多同龄的女孩因为不从老鸨[和看客,被毒打致疯甚至活活打死;刚刚还风光无比的花魁,晚上就裸着身体抬出房间······死去的人,一领席子裹身,丢弃到野外连墓碑都没有,值钱的衣饰早被打手们抢夺一空。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这些男人·····
我始终无法接受她们悲惨的结局,但又能做些什么?如果老鸨[知道我的真面目,下场不就一样吗?
因为我的面貌没有人关注,所以才有时间跟踪到野外,擦干净她们身上的血,合上她们不瞑目的双眼,在她们身旁烧一炷香·······
此时的我,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恐惧,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于是只能一如既往地伪装下去,起的更早,炭涂得更厚,练舞也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又过了一年,幸好始终没被发现,与此同时,在这一年中我的舞蹈也大有长进,可以媲美新郑最好的舞姬。我开始憧憬以后的生活,渴望离开歌舞伺后寻得一处寂静之地,修炼武功,报灭门之仇···
但是,正如从前一样,噩梦,又一次降临了······
由于工序的繁杂,我渐渐放松了警惕。
夜晚降临,我像往常一样登台伴舞,一曲舞毕,主角被推到台中叫价,其他人从后门离开,当我刚要随队走下台时,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倨,“啪”摔倒在地上,看客们的笑声充斥着我的耳朵,我慢慢抬起头,正要快些离开,忽然,周围静了下来,只有不清晰地吞咽口水的声音。我低头才发现,面纱已经掉落,而那天又没画“炭妆”,真实的面孔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那些男人面前。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几双肥厚的手掌拉住了,记忆中的不幸如闪电般回到面前让我动弹不得……
当我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站在台中的主角位置上,准确地说,是被老鸨[和打手们拖到了台中,很快,往日的一幕开始了,男人们争吵着抬价,老鸨笑得一脸牙齿……很快有人出了最高价,是一个瘦高的官吏,名为魏城宣。以前我见过他,是个奸猾好色的主,被他糟蹋的女孩不计其数,只要不随他意,打死,弄残是常事,那双手不知沾上多少女子的血泪,而现在,他要的,是我!
价钱已定,很快打手们像货物一样把我拖向那个男子的房间,一路上我不顾形象,发疯似的挣扎,同时苦苦哀求但得到的只是耳光和讪笑。来到房间门前,那雕花的木门红的如同处子之血,像一张血盆大口等待吞咽即将送到的猎物……
房间里,那个男人早已迫不及待了。
打手们放开我,狗一般讨好地退出并关上了门。
一只不怀好意的大手抬起了我的脸与他对视,我本能地想挣脱,却发现这只瘦弱手的力气是那么大。
瘦削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一双[[url]http://绿豆[/url]眼快要变成红[url]http://杏仁[/url];感到他的接触,再看到他的脸我几
乎要把十年的饭吐出来。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响彻房间,我强忍住喉中的恶心,冷冷地看着他。
“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他加大了手的力度。
“呸”我用尽力气,向他的肥脸狠狠吐了一口,我发誓,如果能活着逃出,一定要至少洗三天三夜的脸。
“呵,还有点脾气,我喜欢,正好换个新鲜的尝尝,哈哈”说着,他一把抱起我,得意地走向床榻……
“不,不要…”我大声呼喊,拼命挣扎,但很快意识到都是枉然。太弱了,这样怎么接近赵高,怎么报仇呀?我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没用。
那人把我扔在床上,脱衣解带后饿狼一般扑向了我……
情急之下,我决定孤注一掷,看着靠近我的躯体,我猛然用尽全力,朝他的下盘狠狠踢了过去……
“啊!”那人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捂着下身猪一般地嚎叫。我慢慢爬起,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
可我没想到,这家伙抗打击能力一流,他从地上爬起,不由分说,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命地撞向墙壁。
无数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充斥着我的耳旁,我闭上眼睛,任凭血涓涓流出,鲜血逐渐迷糊了我的眼睛,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辱骂声也渐渐听不清……
看到我几乎晕厥,那人不罢休,抓起头发把我狠狠摔在桌子上,拿起酒壶灌向我的头,猩红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脸和脖子,我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酒,只觉得自己快被淹没了……
我把嘴唇咬的出血,手使劲地掐住胳膊,强迫自己用疼痛保持清醒,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否则就再无报仇的机会了,我要坚持住,绝不放弃……
终于,那家伙打累了,坐在旁边喘着牛一样的粗气,我慢慢抬起头,顾不得身体肢解般的疼痛,用被血模糊的双眼寻找逃脱的生机。突然,那人又抓起我的头发,强迫我和他对视,我吐了他一脸血沫,我情愿失去双眼,也不要再看到这个变态色狼禽兽!
“既然不让老子碰你,那就换那些奴才怎样”?话音刚落,门外的打手已经迫不及待地进门了,他们盯着我,吐着涎,我在他们眼里是最解馋的美味,正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屠夫作为犒赏扔进狗群里……
我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我无法想象自己怎样面对,咬着流血的嘴唇,横下了心,你们不就是要我这张脸吗?哼……
我抓起桌上酒壶的碎片,把尖锐的一面狠狠划过自己的脸……
“哈哈哈哈……”我疯狂地笑着,又像在哭,灼热的液体不停地从脸上淌下,顺着下巴浸透了衣衫,不知道是血还是泪,我已经无暇顾及,只知道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然而,那些男人并没有轻易放过我,他们愣了一下,随后气急败坏地把我推到在地,谩骂声不绝,拳头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我眼前发黑,身体逐渐失去知觉,朦胧中,我用仅剩的理智艰难地在地板上写出,爹,娘,对不起,蒘儿来陪你们了。
我闭上眼睛,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咚”一个重物突然压倒在我的身上,我努力睁开眼,却对上一双绿豆般的眼睛,只是眼睛的主人,已经停止呼吸。
最初的惊恐过后,我募然发现,周围忽然静的可怕,查看四周,发现自己被那男人的身体[包围着,刚才还凶悍的壮丁,眨眼间成了尸体,个个死状恐怖,有的脖子和脑袋几乎离断,而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官吏,早已吓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个墨色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我慢慢抬起头。
很美的女子,美的妖艳至极,乌发如瀑布般散到腰际,脖颈处竟有一只蜘蛛。那是罗网的标志!也就是说赵高就在附近。
一席玄色的长裙包裹着修长曼妙的身材,领口大开,香肩微露,白皙的手握着一根红褐色的钢鞭,上面的血珠不停地滴落,精致的狐狸脸上,一双桃花眼正轻蔑又怜悯地看着我。
我想问她是谁,可刚开口就被喉咙中的血块呛到说不出话。
她冷哼一声,伸手抬起我的下鄂,看着我已经毁掉的脸。
“可惜了这相貌。”娇媚腻人的声音让我不禁抖了一下,还没有缓过神,口中就被塞进一粒药,嘴巴一闭,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很快,脸上的血不流了,身体也有了些气力,我慢慢从地上爬起。
“谢谢姐姐救……”“够了!”她的声音突然冷酷起来,从我身旁走过,眼光落在那个已经吓的半死的男人身上。
妹妹,看场好戏怎样?”依旧是娇媚的声音,只是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啪”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女人的鞭子就勒住了那人的脖子,将他提到面前,那双[url]http://摄人心魄[/url]的漂亮眼睛直直地勾住了男人的目光……
我惊奇地发现男人逐渐目光呆滞,如同痴呆一样跪在女人面前。
“跳舞。”话音刚落,男人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扭动着笨重的身体做出各种“舞姿”,场面滑稽至极,我暂时忘记了疼痛,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学狗叫。”男人照做,叫的惟妙惟肖。
“打滚。”猴一样的身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我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
“妹妹,像不像猪?女人问道。
未等我回应,她自言自语道“好像还差了点···”
女人把鞭子缠在[url]http://腰封[/url]上,从皮靴中抽出一柄锋利的短刀,几道寒光闪过,那人的四肢不见了踪影,还没完,接着用手扯出他的舌头,手起刀落……
“这样就更像了。”女人笑着,看着眼前这个颤动的物体,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给你!”她把刀递给近乎失去知觉的我,“杀了他!”
我的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刀柄。
“怎么,害怕了?”
“没有,只是……”“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我脸上,嘴角马上涌出血丝。
“废物!”
“不,我不是废物!”
“那就立刻杀了他,老娘没空跟你耗!”
我咬紧嘴唇,抹掉血丝,慢慢地,举起刀……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下不了手?
“废物!”
“废物!”
“不……”
我大声喊着,手中的刀终于落下……
我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直到清醒时才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成了“肉馅”。
我瘫在地上,顾不得一身血点和满手血腥,脑子一片空白。
女人拉起我,声音是刺骨的寒冷。
“你现在杀了人,只有两条路,一是死,二是和我走!”
死?我不怕,只是我还要报仇 ,不能死!
“带我走!”我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女人微微一笑,眼光里略过一丝赞许。她扭着纤细腰身,来到窗前背对我。
“赶紧收拾这些东西,看着恶心。”她指着那些尸体。
我本能地拿起酒盏泼到尸体上,抓起油烛扔了过去……
冲天的大火,四处飞舞的火星,烧焦的尸臭味,看客们的尖叫……
一切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那么真实,有那么遥远……
望着眼前燃烧的歌舞伺,惊恐乱逃的人群,我笑了……
“从现在起,你的过去已经死亡,就让这烈焰将这一切永远焚尽!”
身旁的女人看着我,幽幽地说道。
真是这样吗?我不清楚,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上的伤痛又复发了,全身撕裂般的痛让我倒在地上,眼前逐渐变黑……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周的摆设典雅考究:金丝靠垫的楠木桌椅,窗子挂着价值不菲的月影纱,紫色云罗帐旁,一只鎏金铜鹤袅袅地燃着名贵的香料,令人心旷神怡……
“你醒了?”
抬起头,那墨衣女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姐姐,这是哪里?”
“赵府。”
“什么?!”我心里不由一颤。
“你现在要做的是赶快把身体弄好,尤其是你的脸,赵高大人说说他不想看见怪物。”
“这是雪凝膏,对愈合伤口很好。”
她抛来一个白色瓷瓶,随后关门离开了。
怪物赵高他自己就是一个怪物。我心神不定的拧开瓷瓶,一股清香面而来,混着各种稀有药草的味道。
的确是一瓶好药。
赵高为什么给我这么好的东西?他想做什么?
日子在各种疑问猜测中过去,这期间,除了墨衣女子,还有几个女人来看我,带来一些药膳和几句简单的问候,但不管我问什么,都得不到回答。
一个月后,不仅是身体,连我的脸竟然也奇迹般地恢复如初。
红衣女进来时,我正对着镜子看自己恢复的容貌。
她看着我,眼神隐隐透着一丝惊讶和嫉妒。
“赵高大人听说你好了,让你去见他。”
“是。”我藏了一根银钗在袖中,寻找恰当的时机····
后来我只记得我还未近其身,赵高就命他的手下将我五花大绑狠狠扔在地上。他坐在一把宝座上,用脚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说了一些离开就是一条死路,不加入罗网为他卖命,就有机会接近他杀了他之类的话。起初我充耳不闻,但后来他让那个墨衣女子教授我一种名为“噬骨爪”的武功,那种武功虽是邪术,但出手时顷刻间便要了人的性命。
我听信了他的鬼话,殊不知这是他设的一个局·····
又过了四年,我的“噬骨爪”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却始终没有机会接近赵高。直到那一天他派给了我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刺杀公子扶苏。
与我同行的还有几个黑衣男子,他们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最后一次····
我们在树林中解决了海月小筑的几个仆役,并处理了尸体。混了进去。做了几日的仆役,我们把每个细节都做得滴水不漏,却殊不知这竟是要我们命的关键。有些事做的太完美也会露出破绽·····
在我对扶苏使出“噬骨爪”之时,一个被称作影密卫的人一刀斩断了我的双手,我瞳孔微缩哀鸣了一声。鲜血从断处涓涓流出。他又一个闪身到了我身后迅速补了一刀,我像一只断翅的枯蝶般飘落在地,双目未合。我以为,我快要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我再次醒来之时,只见漫天的繁星不断变化着组成奇特的图案,每一个图案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这里是哪里,我已经死了吗?
可是身下柔软真实的触感将我拉回了现实,这是一张寒玉床,上面铺着绣着紫色奇异花纹的丝帛。
房内的布局华美到虚幻。有几处设置着浅紫色的轻纱,使那些透过轻纱的星光显得分外柔和,似是在与昔日好友的问候。几株秋兰就那样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绽放着,空气中尽是秋兰所倾吐的清馥,的确是一种很好的安神香束。
抬眸向远处望去,只见两抹仙影立于一扇玄窗前。同样是紫色的身影,为何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呢?一个粉发随风飞扬紫袂翻飞,宛若谪仙给人一种空谷幽莲的感觉。
而另一个则紫发飘舞轻纱罗裙,璎珞流苏,环佩叮铃,背后还背着一个似是象征什么的一个扇纺,左边挂着一轮弯月右边挂着一个五角星,都是镂空的;更奇怪的是她只有左边一只绣着精美暗紫色花纹的罗袖,右边肌肤在阳光下显得肤若凝脂,莹白如玉的近乎透明,右手腕上只有一朵白中染紫的秋兰装饰。一双带有暗紫色花纹的丝袜及膝,左膝上用红色绸缎系着两只小巧的黄铜色銮铃。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美?圣洁的美,空灵的美,孤独的美,宛若神祗的美·····仅仅能用宛若神祗来概括吗?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星光黯淡、日月失色。很难想象那张脸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容颜?她犹如一帘幽梦一般,令人可望而不可即,却又令人甘愿就此臣服在她的脚下,永远不再起来····其实在她面前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周围再美的景物到了她面前也只有做布景的份,就像那万千星河也只有给她作陪衬的份。
“你还要在长老的床上躺多久呀?”一声脆若银铃的声线自天际传来,而远处两抹仙影竟是连头都没转,可想内力之深厚。
我迅速起身习惯性的用手撑了一下床便惊喜的发现我的双手还在,仿佛一切早已恍若隔世我的身体好像被重塑了一般。不过我知道这一切定与她们有关,连忙向她们盈盈一拜,以谢她们的救命之恩。
“不必了。”一声空灵飘渺的声线袅袅传来。仿佛将这世间最动人的乐曲和雅颂之音都融合在了一起。
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两条系在腰间薄如蝉翼的玄色镂空飘带在空气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本以为能一睹那风华绝代的容颜可惜她带着一条浅紫色镶边的半透明面纱,上面勾勒着精美淡紫色花纹,使容颜近乎虚幻。我想如果我先与她对视的话自己一定不敢看她看得那么仔细。
那双异色刘海之下的紫晶眸中本应该是灿若星辰,可不知为何却被冰封,让人一眼望去如同坠入千年冰洞,深入骨髓的寒意。尽管那万千星辰被冰封但却无法冰封它们折射出的光华。更像两颗蒙上一层水雾的紫水晶。只是究竟是怎样的初衷宁愿被冰封也不愿示人呢?
我仅与她对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刚才你盯着我们看了那么久,好看吗?”那位紫衣少女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粉发浅笑道。
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丝毫声响。正在纳闷突然那个被称作长老的少女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阴阳家——锁音咒。”
我的大脑瞬间翁的一下变成一片空白,阴阳家,锁音咒,长老·····莫非她是?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里是蜃楼,而我则是阴阳家的死亡使者——少司命。从现在起无论我问什么你只需点头摇头,我问你,海月小筑刺杀公子扶苏之事可与罗网有关?”
我如实的点了点头。
“帮我一个忙,其实也不是很难。你只需站在赵高面前即可,剩下的我自会处理。事成之后放你自由、解咒。如何?”
考虑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只能借阴阳家的力量才能接近并除掉赵高,她刚才说处理是不是也要亲手除掉赵高?
她似是听见了我内心的声音,道“我知道你狠毒了赵高,钟离媆蕠。虽然你对我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不过···如果你妨碍了我的计划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瞬间室内空气凝聚,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而少司命的眼眸中却毫无情感。我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欲要排出淤积在胸口的瘴气。这下我才明白如果这个少司命若想我死犹如碾死一只蝼蚁那么容易。
“长老算了,料想她如今功力尽失,正常人尚且不敌,更何况是赵高那个老奸巨猾的死太监呢····快起来吧,刚才长老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更何况我把你从黄泉路上拉回来就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不然多对不起我那瓶仙露呀。不过阴阳家绝不会收留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一直不发一言的紫衣少女突然开口替我求情道。
这时我才发现衣服已被换去,现在所着的是一条碧绿色的留仙裙,上面用墨绿色丝线勾勒着阴阳家特有的花纹。面上还敷着一条半尺长的面纱,由于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未揭下,竟未曾知觉。
我起身并揭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墨如子夜般的明眸流光潋滟,几分忧郁,几分恬静。
紫衣少女见那面具水眸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惊讶,但迅速又变成了不屑,对少司命轻言道:“这种鬼魅伎俩的确与罗网的作风相得益彰。”
少司命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眸中依旧是我无法读懂的情绪。道“这张人皮面具留下,必要之时会帮我一个大忙····敌不动,我不动。我已想好了对策,先等待罗网的行动,否则不可贸然行动···钟离媆蕠,这条茶水晶吊坠给你。”言罢,从罗袖中取出一个绣着淡绿色花纹的锦囊递给我。
许是察觉到我在神游,紫衣少女走到我面前打量了一番,又装作不经意地捅了我一下,我才如梦初醒的慌忙欲双手接过,谁知那个锦囊周身萦绕着绿芒自少司命的玉手中向我飘来。我点头致谢后打开锦囊,是一条浅棕色竹叶状烟晶,里面充斥着云雾还有几处冰裂,清澈如水,触感十分细腻;竹叶上的叶脉细若蚊丝清晰可辨。雕工精细程度可想而知。可是···无功不受禄,少司命为何会给我这个?
“此水晶具有放射性,能量隐重。可以吸收浊气,或是避邪;让人更能了解自己的梦境,看清自己的缺陷。方才我并未对你出手,你只是输在了气场上。如果一开始你就在气场上认输,就等于给自己的实力判了死刑。”空灵的声线宛若天籁,经过人的脑海中不留痕迹,却挥之不去。
她说的没错如果一个人仅在气场上就输给了对手,那么纵使有再高的实力也无用武之地。更何况我如今的实力实在是····等一下,倘若我拜少司命为师那就更有机会杀掉赵高了。
我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她:你可不可以收我为徒呀?
“我从不收徒弟···烟若,你带她下去吧,教导一下她的茶道。若无他事,今日不要来扰我。”少司命依旧不带一丝情感的说。
“是。”那个被唤作烟若的少女心领神会道。
我收起锦囊,向少司命盈盈一拜,便随着烟若离去,到了门口我转头看了一眼那抹孤傲的仙影又迅速撤回了目光匆匆离去。
烟若将我带到了另一间天花板和四周满是繁星的房间,室内的布局和少司命的大相径庭,只是比少司命的要温暖许多。
“这里是我的房间,若是让你住在别处的话很容易暴露身份,长老真是有心了。这样我有更多的时间教导你的茶道。”她随意的坐在一把桃木椅上,揭下面纱露出孩童一般无邪的笑颜,令人如沐春风,粉色的水眸清澈无瑕。若是少司命笑起来的话又是怎样的风景呢?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便拉过烟若一只手在上面写道:长老她笑过吗?
“当然,长老笑起来可美了····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喏,这宗【茶道香谱】的卷轴你要仔细研读,我会随时抽查。”烟若凭空幻化出一宗卷轴递给了我。
我接过卷轴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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