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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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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河伯看着那闪着波光的水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右眼处的那抹水蓝色花纹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是水一般的柔和,显的朦朦胧胧,好似给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轻纱,看不真实。
“啊!本公子这张帅气的脸呀·······”河伯突然惊呼了一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他的右眼处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淤青,在月光下显得甚是鲜明。许是方才从他所说的那个“动静”得来的吧。璟瑄在一旁捂嘴偷笑,想必也与她有关吧。
“我说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不愧是黄蜂。少司命长老你可得防着她点呀······”河伯向璟瑄抱怨道。
“你说什么呢,过来让我看看······”璟瑄不由分说地伸出一只手使劲摁上了他右眼处的淤青。
“哎呦,你轻点儿···”
“活该!让你挑拨我和少司命长老的关系·····”璟瑄说着又要摁上去。
“别闹了,你们听。”我不带一丝情感的说。
他们听了我的话立刻警惕起来。
“你们既然来了,为何不肯现身一见····”我对着一处幽静的树林冷言道。
话音刚落,只听见‘嗖’的几声,河岸边已经出现了六个黑衣人,他们皆蒙着面。
一个已是风烛残年的老者,那老者蒙着眼,背后斜插着一把泛着寒气的剑,那老者虽然蒙着眼,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危险之极,而他一旁的那个年轻男子则手持双剑,一头短发猛然立起,那落拓不羁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不曾变过,那双鹰一样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是赵高的六剑奴。
这时,那老者走上前来,一只手捋着胡子另一只手放在身后,握着剑柄,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阴阳家少司命长老,不知可否能随老夫走一趟?”
呵,还真是事与愿违呀。我刚想着今天别再出什么事,看来今天注定是不太平了······
“我说你是谁呀?”河伯慵懒的问道。
“罗网,断水。”那老者话音刚落,他旁边的那个男子便有些不悦的说道:“和他费什么话,抓走不就完了。”
断水出言训斥道:“蠢货,你当他是谁!忘了赵高大人的吩咐了么!”
男子面露凶狠之色,没好气的说:“老头,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断水只是冷冷的说:“愚蠢之极。”那冷冷语气里带着嘲讽与不屑。
看着二人,我觉得有些好笑,战斗还没开始,自己人就先和自己人起了内讧,当真是好笑。
“赵高的罗网·····略有耳闻。”河伯轻言道。
“罗网·····管它什么网呢,我只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长老,别理他们。我们走。”璟瑄扫了一眼六剑奴,轻蔑的说。
我闻言便伸出一只手在她肩上轻拍了三下示意她放心。
“不知赵高大人找我们阴阳家少司命长老所谓何事?”河伯不屑的问道。
“你是何人?我们要找的是少司命长老,这儿还轮不到你来说话。除非你们阴阳家的少司命长老是哑巴····”魍魉嘴角上挑,看着河伯的眼中尽是挑衅。
璟瑄反唇相讥道“谁说少司命长老是哑巴,她只不过是不屑和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说话罢了,因为你们不配!”
“你!”魍魉刚把剑拔出一半便被断水制止了。
“还不退下,魍魉你太冲动了····”
“哼····”魍魉不甘的把剑重新插进了剑鞘。
断水对我说道:“只是赵高大人想见一见少司命长老,别无他意。还望少司命长老莫要为难我们这些属下。”
“是吗?只是这天色已晚,恐怕有些不适吧。少司命长老你说呢?”河伯向我问道。
我向河伯轻轻点了点头,看向六剑奴的紫眸是一片冰霜。
璟瑄轻笑了一声,话语中夹杂着阴阳家的高傲“你们看见了吧·····再说我们正在执行任务,你们罗网凭什么要阻挡阴阳家办事!”
“那少司命长老,我们只好得罪了。”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真刚突然开口道。
“呵,终于要动手了么。我倒是很想向罗网讨教一番呢····”河伯边说边戴上一面仅仅遮住眼部的银质的面具,嘴角扬起的弧度如同面具上的花纹一样神秘、诡谲。
我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对他轻言道“河伯,六剑奴非比寻常莫要轻敌。”
河伯轻拍我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笑着说“放心,不过能得到你的关心我还真是感到受宠若惊呀·····”
“油嘴滑舌·····”我抽回了自己的手,不悦的说。
“哎,我说小黄蜂,待会儿战斗的时候你自己要小心咯。”河伯对璟瑄戏虐道。
“切,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璟瑄不屑的说。
突然,真刚一道剑气向我们劈来,狠厉的剑气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撕碎。我们一跃上岸,“砰”地一声,我们方才所坐的船瞬间便被斩成两半,缓缓沉入水中。六剑奴见我们上了岸,迅速将我们包围。
“哼,雕虫小技。”河伯双手做出奇怪的动作,每做一个动作都会出现淡淡的蓝光。是水系阴阳术的九水风气。我也快速的结起阴阳玉手印。
“哼,你们阴阳家的人结印可真够龟速的。”魍魉拔出剑,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向我们劈来,璟瑄轻舞水袖便化解了他的攻击,‘哐当’一声是金属落地的声响。她粉色的水眸中尽是不屑。
“这·····这怎么可能?”魍魉呆愣的看着地上从手中脱离的双剑,又看了看璟瑄。
“没用的废物!”真刚对魍魉轻喝道,这时转魄迅速地用鞭子缠住地上地双剑还给了魍魉。
真刚,六剑奴中的领导人。那如同双生子一样的两位女子则是转魄与灭魂。魍魉带着残笑看着我,手中的双剑轻轻晃动。在这六人中,唯一一个,那人身上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虽然只露出一只眼睛,但那只眼睛里所有的疯狂绝对符合他这个人,那微挑的嘴角,则是一抹凶残的笑容,他的名字叫做,乱神。
周围突然出现了几道水蓝色的水柱,绿叶随着水柱飞舞着,将欲再次进攻的六剑奴逼退了好几步。
“识相的就快给我滚,不然你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河伯轻佻道。
“哦?是么·····”真刚眼光一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不行,不能让罗网占了先机。我向河伯和璟瑄使了一个眼色。
便翻身到了远处,手中快速结印,渐渐的,一个透着绿芒的太极图纹出现在我的手掌之中,虽然那太极图纹只有我的一个手掌那么大,但是那个太极图纹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我用眼的余光扫了一眼四周,只见河伯快速的释放水系阴阳术招式变化快的让人目不暇接,与魍魉和乱神僵持不下。再看璟瑄则是牵制着那对双生子,这倒是让璟瑄有些费解,双生子的样貌完全相同,刚刚才看到那个,转过头另一个就向着自己袭来,而且,那双生子默契极强,璟瑄没有使用仙术,仅用水袖做武器,因此让璟瑄有些吃力。我在心里默默的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时,真刚一个剑气向我劈来,我一个旋转便躲过了他的攻击。只听断水在一旁[url]http://声音嘶哑[/url]的说“真刚,别忘了[url]http://赵高[/url]大人的命令。”真刚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向我发动着进攻。
我脸色一沉,手掌中的太极图纹以一种诡异的轨道飞了出去,绿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像是一颗流星,隐隐透着即将坠落的危险。
真刚瞳孔一缩,脚踩树杈向上一蹬,在空中几个闪身,躲着那道催命的绿光。空中便留下了好多个残影。我在那道绿光之后不停的结着手印,控制着绿光的方向。
真刚只好用剑抵挡着那道绿光,未果,他被那道绿光狠狠的摔在一棵树上,“砰”地一声是□□撞击树木的声响,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哀鸣,唇角处流出一丝猩红。手中的剑也随之滑落到地面上。
断水闻声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显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真刚伏在地上喘息了片刻,最终用剑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伸手擦去嘴角处早已干涸的血迹,眼中尽是不屑。
“小心!”河伯脱离了魍魉和乱神的牵制,一个闪身为璟瑄挡住了转魄的那一剑。
“噗嗤”一声,是金属刺破□□的声音。待转魄将剑拨出,河伯左肩处冒出涓涓流淌的鲜血在青衣上渐渐晕染开来。璟瑄一个水袖击退了欲在此进攻的双生子,扶住了河伯,带着哭腔说“河伯你还好吗?”
河伯苍白的嘴角努力扯起一个弧度却使他的面色愈是苍白,颤抖的伸出右手擦去璟瑄夺眶而出的眼泪。“黄蜂你又哭了····别哭,一点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听了他的话璟瑄反而哭得更严重了,伸出一只手附在他的伤处,企图堵住那流淌不知的鲜血,却无济于事。直到染红了紫色的衣袖和白暂的小手。“对不起,都[url]http://是我不好[/url],害你受伤了····”
“就知道你这只黄蜂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你是不知道,你若是有半点闪失你的主子可要让我为你陪葬。相比之下,我受的这点剑伤值了······”说完,故作悠闲的吹了声口哨。
我一个瞬移到了他们面前,提醒道“别说了,战斗还没有结束。”说完便使出了万叶飞花流,只觉得世间万物的力量仿佛和自己融为一体,源源不断的自然之灵注入体内。无数的绿叶化为绿叶流围绕在我周围,宛若一条巨龙一样守护着它的主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龙吟,就像真正的龙一样。
六剑奴警惕的盯着这条巨龙迟迟未发起进攻,想必是在忌惮我的实力。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的实力为何大增,最近我只是喝了一些洞庭的花茶,今天早上也只是喝了一杯璟瑄从仙界带来的仙露。并没有过多的修炼······等一等,花茶·····怪不得洞庭总是给我喝花茶,因为我从小修炼阴阳术体温低,将体内原本的自然之灵遏制住了。原来花茶可以让体内的自然之灵和外界产生共鸣,从而获取外界的支持使其实力大增。洞庭他可真是有心了。
我正要发动进攻之时,就听见虚空之中传来一个幽魅无比却又带着些轻挑的声音说道:“哦?你们的主子是阻碍阴阳家办事么?连我的人他都敢动,是不是太不把我星魂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把阴阳家放在眼里?嗯?”
随着话音落下,一袭玄衣从空中缓缓落下,脚尖轻点地面,负手而立,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六剑奴。
我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随着星魂的话消失了,“少司命真是让本座好等啊。”只听星魂语气带着些责问,但眼睛却没有看向我,反而紧紧地盯着六剑奴,也不知是在责问我,还是在质问六剑奴。
我收功调息,几道绿色的流光划着优雅的弧度最终在芊芊细指中渐渐消失。我单膝下跪对星魂恭声道“属下知错,只是星魂大人您也看到了,并非属下不想尽早回去。”
星魂听了我的话,看向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又扯起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遂又看向六剑奴,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先起来吧,本座都看到了。罗网伤我阴阳家弟子是想怎样?”
“星魂大人请息怒,我家主人只是想请贵派的少司命长老去府中喝杯茶水而已,并无意冒犯,既然星魂大人特地前来接少司命长老回去,那自当是改日再登门拜访,我等先行告退。”断水说完,便着六剑奴离开了此处,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惹了那个危险的人,命丧于此。
星魂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慌忙离开,并没有出手,片刻才缓缓的说了一句:“一群鼠辈,居然连阴阳家都敢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璟瑄看着远处问道。
星魂没有理她,径直向我走来,在离我有一米的地方停下。淡然地说“你的确是本座得力的属下,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想必星魂大人已经看到方才的一切了。”我不带一丝情感的说。
“没错·····不过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她是谁?”星魂看了一眼璟瑄问道。
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她是我的侍女,名唤烟若。虽是我捡来的,但因我正好缺一位侍弄花草的侍女,见她在这方面颇有天赋,所以就收留了她。况且今天早上我带着她熟悉地形时您在此处见过的。”
“捡的····什么时候捡的?”星魂继续追问道。
说起早上我差点忘了璟瑄在星魂面前使用了仙术,想必星魂当时就已经知道了璟瑄的身份。
如此这样的追问只是在走个形式吗?星魂明明知道却不捅破,这是在让步吗?还是另有它意呢·····
这样想着我便答道“昨天····”
“长老我们能不能先回蜃楼呀?河伯他·····”璟瑄乞求道。
“住嘴!你一个小小侍女有资格插话么·····”星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璟瑄的话。
我见状对璟瑄训斥道“烟若还不快退下!”
璟瑄迟疑了片刻说“是。”便退到了一边。
星魂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轻言道“有的时候训斥亦是一种保护呢·····”
“我说你们是把我遗忘了吗?”河伯按住左肩的伤口虚弱的问道。
星魂这才正视了他一眼,冷言道“久违了河伯,先回蜃楼。”说完,甩袖离去。
璟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切’了一声,对我说“长老我们走。”
“嗯。”不知是何缘故,我总觉得刚才草丛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因为好奇,我故意让璟瑄与河伯走在前面,自己走近一看——是一绺白毛。仔细一看,像是狐狸的毛。不过我可以根据这一缕白毛断定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是一只灵狐。只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仙界的灵狐呢?
“长老你怎么还不走呀?”璟瑄呼唤道。
我怕她起了疑心,便带着那一缕白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