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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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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河伯微微摇头,故作叹息道“唉·····好歹来一个热情的拥抱呀,居然对多年未见的老友如此冷淡,真是让人心寒。”
我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启唇道“是吗?那就让我手中的绿叶热情的拥抱你吧······”随着话音落下,无数片散发出绿芒的树叶悬浮在我的周身。
“不过要在她苏醒之前·····”我看了一眼平躺在船板上的璟瑄,又看了一眼河伯。
“那再好不过了······不过你的意思是让我救她吗?”河伯问道。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同时周身的树叶飞速悬浮着。
河伯看向璟瑄菱唇微扬道“是,遵命。”他在璟瑄身边蹲下,将璟瑄扶起。
“话说她是谁?叫什么名字?”他一边努力地将璟瑄摆正一边问道。
“她是我的侍女,名唤烟若。”我淡言道。他还真是连救人的时候都不忘问问题。
“她······”河伯将璟瑄摆正后又要问什么,我冷冷的打断了他“别问了。”
河伯不再言语,他端坐在璟瑄身后,闭目凝神,双手合握,将水蓝色的内力缓缓汇聚于双手,突然睁开眼睛猛然发功,双手猛然附在璟瑄的背上。
“噗·······”璟瑄吐出了一些水,遂向后倒在了河伯的怀里。吃力的睁开异色的水眸与河伯对视了一眼。前者是清澈无瑕,后者是瞳孔微张。不过只是瞬间她又昏了过去。
河伯手足无措的抱着昏迷的人儿看向我为自己辩解道“你听我解释,这不应该呀····按理来说溺水之人只要将水吐出来就会很快苏醒,她怎么又晕了呢·····不会是我力气用的过猛拍的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吧·····”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看着昏迷的璟瑄对他质问道。
河伯犹豫了片刻,最终开口问道“那个·······你能先转过去吗?我自有办法救她。”
我将信将疑的转过身,他竟然那么有把握就让他一试也未尝不可。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什
么,背对着他威胁道“河伯,若她有半点闪失,你就做好给她陪葬的觉悟吧。”
河伯不仅咳嗽了几声,应道“是。”
虽然得到了他的答案,但我还是心存疑虑。忍不住转身偷偷看了一眼。看到的场面瞬间使心像平静地湖面坠入石子泛起阵阵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只见河伯将璟瑄平放在船板上,双手附在璟瑄的胸膛上一下一下的向下挤压着,之后又掰开璟瑄的双唇眼看就要吻上去了。我一片树叶堵住了他的嘴。
河伯拿下嘴中的树叶抬眸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他,素日古井不波的紫眸中如今是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可以冻结一切。除此之外还有杀意······
“你就是这么救人的吗?”我冷言道。
“是呀,她一口气没提上来我是在帮她顺气。”他解释道。
听了他的解释我依旧是没好气的看着他,紫眸仿佛凝结着一层冰霜。
河伯不怀好意的笑着对我说“怎么?吃醋啦·····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呢。”
醋?我方才和璟瑄喝的是茶,身上并没有醋的味道。这家伙难道连茶和醋都不分吗?算了,管他分不分呢,先让他把璟瑄救醒再说。这样想着我从罗袖中取出一条干净的面纱递给他,“把这个戴上。”我对他命令道。
“你给的面纱我岂有不戴之理····”他笑着接过面纱戴上后。将璟瑄的双唇掰开,对我说“你若不想看的话就转过去吧。”
“做你该做的事吧。”我依旧保持着站姿冷言道。
河伯有些不情愿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隔着面纱向璟瑄嘴里吹气。就在他又一次要向璟瑄嘴里吹气时璟瑄突然睁开双眼,猛地一个起身一把将猝不及防的河伯推下了河。
“哎呀···”河伯惊呼了一声掉下了水。只听‘扑通’一声物又是体坠河所溅起的水声。
我在心里暗道:活该·····
“说!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璟瑄用手狠狠擦了一下嘴,小脸绷紧,气呼呼的向河伯诘问道。
河伯浮出水面,拿下面纱吐了口水后,扒住船沿想爬上来却被璟瑄一脚踩了下去。
伴随着溅起的水声,又是河伯的一声惨叫。
璟瑄俯视着水中狼狈不堪的河伯,厉声责问道“不解释清楚你就待在水里吧!”
河伯在水中扑腾了一会儿向我求救道“我说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呀,别摆着一副看戏的架势。人可是你让我救的······”
我看着水中欲哭无泪的河伯,对璟瑄轻言道“烟若让他上来吧,的确是我让他救了你。”
“可是长老·······”璟瑄有些不甘的看向我。
“我说这只黄蜂你听见没有?你的主子都发话了,快给我腾地儿让我上去。”河伯对璟瑄催促道。
“黄蜂·····你说谁是黄蜂?”璟瑄双眸微眯,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
“烟若大小姐,您不是黄蜂,所以·····您可否高抬贵脚给我腾地儿让我上去呢?”河伯闻言便一脸讨好状的看向璟瑄。
璟瑄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故作大度的移开了脚说“那好吧,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不过····”璟瑄扫了一眼船上的渔网,又看了一眼河伯。“你就是用它把我从水中捞上来的?怪不弄得我身上一股怪怪的味道。这样吧,我在用它把你捞上来。就当做报你的救命之恩了,如何?”
“我说你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就能·······”未等河伯说完,璟瑄一个渔网洒在了他身上,将他包裹住之后轻松一拉便将他拉到了船上。
璟瑄解开渔网后拍了拍手说“不用谢了····”
河伯抖了抖身上的水,嘟囔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如此就不该救这只落水的黄蜂····”不过他的话很不幸的被我们听到了·····
“你说什么?”璟瑄语气上调的问道。
“我是说你落水的样子真漂亮,不过被我救上船时的样子更漂亮·····”河伯漫不经心的答道。
“我才不信呢·······”
“信不信随你····话说少司命长老你也太宠这个侍女了吧。宠得她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看看她,这纸鸢若是没绳拽着还真能飞上天去·····”河伯不满的向我告璟瑄的状。
“你,你说谁!”
“说的就是你····”
“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我幽幽开口道。
“哼!”
“哼!”
他们对视了一眼不再言语。
“烟若是新来的侍女难免不懂礼数,那是她的不是。我回去后自然会好好管束。而河伯你若是对此事既往不咎容得下她那是你的气度。和新来的侍女过不去,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我不带一丝情感的说。不知为何,我看见他们在一起时心里会莫名的感到不安。夜影殇,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必然的命运吗?璟瑄与河伯的相遇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不然为何那么巧璟瑄涂抹的混合香粉会引来黄蜂,为何会那么巧我将推进了那条河,为何那么巧河伯就在那条河救了璟瑄········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可这未免也太巧了·····我的心中迷雾丛生,这种无法看清一切的感觉让我有些烦躁。以至于没听清河伯和璟瑄的对话。
“少司命长老所言甚是······我说小黄蜂,既然长老都发话了,那我就对你的无礼既往不咎了。”河伯对璟瑄戏虐道。
“嘤嘤······”璟瑄瘪瘪嘴,坐在船上委屈的哭了起来,两行清泪如同断线的珍珠缓缓滑过如玉的面庞,宛若鲛人落泪。惹人怜惜。
“哎·····你别哭呀,怎么说不过就哭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好了好了,你别哭了算我求你了。”河伯一边说一边凑过去想拭干她的泪。手还未触碰到她的脸,她便狠狠地将他的手拍开。河伯吃痛的缩回手,只见白暂修长的手背上赫然印上了发红的五指印。
“别任性······”河伯也不恼,而是耐心地再次伸出手,当手刚触碰到她的脸时,璟瑄突然将他扑倒在船板上,璟瑄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对着河伯一阵胡捶乱打。一边打一边说“坏蛋·······什么我对你无礼,分明就是你在欺负我!侍女怎么了?侍女就能任由人欺凌吗?!你们阴阳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狂妄自大,都自以为了不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你们终究是肉眼凡胎的凡夫俗子,为了所谓的地位、名利、权势、钱财所累。却殊不知所有的一切皆如过眼云烟······”
“够了!”河伯放下了挡住头部的手,对璟瑄喝道。璟瑄放开了河伯坐在了一边不再言语,半响,河伯对她说“其实你说的没错,不过因为身在乱世,犹如风中飞舞的柳絮,雨中漂泊的浮萍。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唯有努力变强让自己活下去。在阴阳家是如此,乱世···亦是如此。你明白了吗?”说着,垂下了眼眸。
璟瑄出奇的点了点头。粉色的水眸中多了几分迷茫和无奈。
我将自己的思绪理好后,发现四周的气氛出奇的静。感觉有些奇怪。
河伯对我说“少司命长老,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打扰你神游呀。”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淡漠地问道。
“呵呵····”他们对视一笑,不再言语。
我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出来了,弯弯的,散发着清冷的属于她的光芒,繁星一个接着一个现了身,不算密集,也不算稀疏,星星点点的,把原本寂寞的夜空装点得恰到好处。
水面上倒映着天上的景色,夜风吹过水面,不时泛起一阵阵波纹,那景色便随着波纹的晃动消失了。
但愿今天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