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军训了!嗷嗷 ...
-
去学校军训的那一天,我爸没空,叫了一位司机送我上学。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校门口塞车了,堵得水泄不通。
我有点着急,早上起晚了,现在路上还塞着,这样下去真的要迟到。于是我下了车,徒步走过马路。在南方的大雨下,伞几乎没有作用,没走几步我就被风吹来的雨水浇了个透湿。
进入教学楼时,我身上已经湿的向冲完凉一样了。还好背包里收了校服和毛巾,不过等我换好衣服进入教室时,发现班里已经开始自习了。
一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坐在讲台上,我有点紧张,因为这种女人看上去都很严厉。我小声说了一句“报告”,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程昕?”我嗯了一声,她把视线移回教辅上,“去找个位置坐吧,第一天就迟到。”
教室里有些人抬起了头看向讲台。不过当我走下来找座位时,他们又低下头看书了。我在心里叹气,还好我脸皮厚,要不然第一天就被一中老师的高标准严要求搞得郁卒了。
空座终于找到了,在最后一排,最靠垃圾房的位置……那里本来是一个女生独坐的,我走到旁她才注意到我,神情一下子变得很紧张,我看到她耳朵都红了。
我听说过一中男女是不能做同桌的,现在我要坐她旁边不知道算不算违纪。这确实挺让人尴尬的,我开始同情起这个女生,不仅坐在垃圾房旁边,还要“被”违反纪律。
附近的人又开始悄悄打量起这边,我想着拖得越久越引人注意,就向那女生安慰地笑笑,先坐下了。
书桌上已经放了课本,我随便看了看,数理化的内容暑假时候都预习过了,我就开始看语文课本,但很快就失望的发现,真的太无聊了。高中语文课文大部分都是实用类文本,看着很枯燥。只有古文还有些意思,没有以前的那么短,但我也都读过了。
我竖起课本,眼睛却往四周看。隔着那女生,我看到同排的一个男的居然在看英文字典,是牛津高阶。一边看手里还一边写,估计是在背字典呢。
不愧是来一中的学霸,这么逆天。正这样想着,我忽然发现这人有点面熟。
……游施远?
我只看到他的侧脸,不太确定。真人总是和照片不太像的,何况只有那半边脸。不过那种严肃的气质真的很熟悉,但不是因为那张网上的照片,而是更久远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红楼梦》里贾宝玉初见林黛玉,调戏人家“这个妹妹我是见过的”,实际上他见到美人都挺自来熟。然后我觉得我就有了一种纨绔的气息……
下午雨停了,我们就被拉到一个基地去军训。我本来以为在学校里混混就行了,没想到一中还安排的有模有样的。
基地离市区很远,基本上就是一个鸟不过夜的荒凉地方。训练场都是沙,白天烈日炎炎,地面热的烫脚;晚上就很冷了,基本上凌晨我都会被冷醒一次。
最麻烦的是起床问题。在基地第一天起床时我几乎是不能动弹的,胳膊和腿上的肌肉都被乳酸酿了。而且起床号还催命一样的响,直到现在我听到那声音都觉得浑身酸疼。
除此之外,实验班还要求要打军体拳,在最后一天时要表演的。我发现那些一中直升上来的学生特别看重荣誉,每天训练都跟拼命似的。我们班只有四十人,普通班有六十人,结果走正步时声音居然能比他们高出一截,真想不到。
我体力一直不是很好,因为我这人懒,不爱锻炼。训练的时候我的动作常和别人不协调,不是我故意如此,而是我真的动不了。即使这样同学们也没放弃,而是在休息的时候鼓励我。
“你看,手要摆这么高,拳头握紧才标准。”说话的是游施远,他果然在这个班,而且很快就被选为班长。
我试着向他说的那样动,他一丝不苟地帮我纠正动作。班上其他同学已经在练下一个项目了,因为我做的太差,教官派了做的最好的游施远来辅导我。
我姐说的没错,证件照能照出人样的人长得是真的好。游施远的皮肤不算白,但是轮廓很清晰,特别是眼窝深邃,看着总让人觉得会陷进去。
但那时的我没有怎么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容貌上,而是觉得这人负责的有些让人烦,但我又有点怕他。从小我就怵严厉的人。
游施远本人好像也不太待见我,除了纠正我的动作的时候,他没有和我说过话。
“一二一,一二一……好了,现在比较标准了。”他说出这句话时,我大大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
游施远瞥了我一眼。我心中一动,但同时也意识到,他是不喜欢这样不伦不类的姿势的。但我还是维持着这个神似种地老农抽旱烟的姿势,向他笑了笑。
他看到我的笑容,似乎被噎了一下。我们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地互瞪了一会,最后游施远开了金口:“你的背怎么红了?”
“诶?”我挠挠头,“你怎么看到我的背的?
他没说话,看着我。我低头看到那宽松的领口,意识到可能是我的衣服太大了,又蹲着,他就从上面看到了……
“可能是长痱子吧。”我说。从军训开始以后背上就出现了红斑,晚上有时候都痒的睡不着。我觉得挺恶心的,都没给别人看到,没想到却被他发现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衣领。
“痒吗?”游施远问我。
我摇摇头,“不痒,没事的。”
“不行了就去医院。”他似乎不相信我的话,眉头越皱越紧。我忽然有些害怕他骂我或者是打我,不自觉的就缩了缩脑袋。不过他什么也没做,走开了。
到了军训的第三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红斑已经蔓延到腿上。这种时候再怎么心大也该有点反应了,我突然意识到我不是长痱子,而是过敏了。
我被送回学校,老师通知了我爸,来接我的却是我姐。她不会开车,我们只好坐公交回医院。大姐是医生,一看我也有些惊讶,“过敏得挺严重的,怎么不跟我讲?”
“我以为是痱子。”我龇牙咧嘴地,现在我的半副身体都在痒,真难受。
军训时间有一周,我算是半途而废了。最后一天的迎新晚会没参加,我们班的军体拳也没看到,倒是又捡到几天在大姐家住的机会,狠狠地看了几天书。真叫一个爽。
不过我想到游施远,就觉得为他有些遗憾。我没继续军训,他对我的辅导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