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沙未

89、绑架二 当叶

　　当叶月明走进这座大厦，有前台走过来领她坐了直达顶层的电梯，叶月明推开唯一一个大门，几个男人正在开会，游北冥示意她过去坐下。
　　"视频已经全部调过来了，楼下正在比对，看这辆车今天的行踪。"一个眼睛内勾外翘的丹凤眼男人说，程微言是也。
　　"我已经安排放消息出去，看最近有哪些人在找高手做事，不过最可能的孙家黄家已经派人盯着了。"一个玫红色衬衫妖媚的男人说。说罢，挑起眼睛往叶月明身上扫了扫，许司空是也。
　　"曲陌闺蜜，叶月明。"游北冥简短介绍。
　　身后大屏幕出现一个短发女孩儿，正叨着一颗棒棒糖，十指飞快却并不耽误说话：“我正在排查那辆车的视频，跟据老七提供的车牌跟踪到了某小区车库，结果，你们看。”
　　画面切换到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只见那辆拉走曲陌的车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开出一辆出租车，又一辆出租车，同样的车身，摄像头抓拍到的驾驶员都是统一制服和墨镜，连发型的寸头都是一样的，最后居然走出十辆完全一样的出租车，从车库出来后分别驶向不同方向。
　　“嘭”一声，游北冥攥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手臂青筋暴起。心里默念：陌宝，别怕，我马上就来，别怕，我的陌宝。
　　“十辆车，一个一个排查，会耗费很多时间，刑警和交警已经全部出动，把这十辆车的信息发过去，让他们拦截跟踪。”头发齐向后梳着，露出额头，清新俊秀的五官，鲁愚。看向叶月明颔首示意，然后对着屏幕说：“荆棘，只能吃两颗糖，不要多吃。”
　　一直看不出表情的没有说过话的那个男人，语气平静道：“绑匪目标明确，一击即中，职业杀手，只怕不要钱。”
　　这话说得众人都心里一凉，只怕要的不是钱，是命。
　　“给我再看一遍刚才十辆车的视频，我能认出司机来。”叶月明扶了扶眼镜，看这帮男人的气势，有点压迫感。
　　“你确定？”许司空往前探了探身体“小姑娘，人命关天。”
　　游北冥毫不迟疑地说了一句：“荆棘，把刚才十辆车出库的视频截图发出来。”
　　叶月明这才发现，每个人的耳朵里戴了一只耳机，应该这间屋子的人和那个短发的女孩可以互相对话。
　　许司空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表产生了不自信，那女孩儿居然没答自己的话，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就将目光转向大屏幕。
　　小爷从小惹人爱，现在居然有人看到小爷不说话不害羞，最近纵什么过度，魅力下降了吗？许司空摸了摸自己的脸，面膜也按时做了呀。
　　“第一个。”扫了一眼大屏幕，叶月明肯定地说。
　　“你知道自己的话意味着什么吗？”程微言左手手指玩儿着一支烟问，大哥面前不能抽烟，不然许关关闻见了要讨厌。
　　“我确定，我看到了后面拉曲陌上车那个人的脸，和前排司机的背影。”这边叶月明说着，那边荣九城示意鲁愚将这个结果放出去，鲁愚迅速通知了警局。
　　“从正面都戴着墨镜，你从背面怎么看？”许司空抛出疑问。
　　“驾驶座位顶端刚好在他耳朵下面，虽然这十个人外表看起来一样，但是身高不同。”叶月明笃定说着。
　　“可是还有一个绑走曲陌的，不知道他在不在这十个人里面，我看到了他的脸，但是如果他戴上墨镜又距离远我就很难辨认出来了。”叶月明努力回忆那个男人的脸，但是从那其余的九个人里很难分辨出来。
　　“老七，莫征三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别慌。”荣九城看着游北冥眼睛里全是担心和愤怒，安慰道。
　　莫征正在野外拉练，接到电话直接上了军用飞机，脸上还挂着油彩。
　　“警局已经追踪那十辆车了，现在征求我们意见，就是要不要包围这个停车场所在的大厦，这所大楼是商住合用的，36层，如果包围，很可能被绑匪发现，使曲陌处境更加凶险；如果不包围，又怕绑匪转移曲陌。”鲁愚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游北冥。
　　“派咱们自己的人守住大楼周围，出来一个跟着一个，把大楼各入口录像调来进行排查，如果绑匪还在大楼里，我们一定还能把绑匪找出来。”游北冥心绪不宁，心脏乱跳，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们要不要按叶月明的描述画个像，然后分给各部门一起找？”程微言提议。
　　“不用，画像太耽误时间，我一个人足够了。”叶月明看向游北冥“带我看录像。”
　　游北冥将叶月明领到楼下，荆棘冲二人挥挥手，指指手中的电脑和大屏幕，游北冥和叶月明并排坐在电脑前，叶月明摘下眼镜说道：“开始吧。”
　　游北冥跟着叶月明的眼神在监控画面上游动，更多的是看叶月明有没有表情上的变化，而荆棘则在调取其余的监控录像，还不忘对着耳机说了一句：“曲陌的闺蜜真漂亮。”
　　唯一没有听到这句话的是正开着军用直升机拼命往回飞的莫二，然而最后叶月明却落在了莫二手里。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游北冥手心里的汗越来越湿，叶月明甚至能听到他杂乱的心跳。
　　一个小时之后，警方截停了叶月明认出的第一辆车，嫌犯看逃脱不得，将车撞向一旁的大树，人是到手了，却是昏迷抢救。
　　叶月明除了偶尔喝两口水，其余时间一言不发，今天电梯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化妆人员，有扮成小丑的、有扮成公主的、有戴着骷髅面具的。
　　原来今晚有公司举办年终化妆舞会，公司员工热情高涨，下午陆续从各个地方化好妆赶到公司，原来大厦出入的人就够多了，这样一来，辨认难度就更大了。
　　“这个，圣诞老人。”叶月明突然点停视频，指着画面说：“就是他，出现了两次，第一次没有身后的袋子，第二次背了一个袋子。”
　　游北冥探过身去看，果然圣诞老人背着一个袋子，袋子下坠幅度很大，圣诞老人仅用一只手就轻松地扛起袋子，袋子里的重物很可能就是曲陌，能一只手扛起一个人的男人也必然不是普通人。
　　叶月明起身，却头晕得厉害，身体晃了晃又瘫坐在椅子上。
　　“荆棘，你守着家，叶子，你也在这儿吧。”游北冥看看叶月明的苍白的脸色。
　　游北冥飞奔而去，叶月明从包里摸出止痛药吃了两片，和着水吞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荆棘忙把这边的情况报给楼上几位爷，回头一看叶月明，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小腹，心下明了，找到一床薄毯盖在她身上。
　　杀手接到的买家信息是不留活口，当街绑人之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等几个小时，那边所有的警力都被分散到那十个不同方向之后，自己就解决手里的小姑娘，扔进大厦里的垃圾通道。
　　就等舞会音乐响起，虽然枪杀更快，不过看着手里的人渐渐窒息不动的状态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尤其是窒息不会弄脏衣服，掸撞身上的灰就能出门。
　　拿了钱最大的愿望就是还有命花，杀手也不例外。当然他没有抓那个一起的小姑娘的原因是，买家只付了一个人的钱。
　　曲陌被封着嘴，困在袋子里，在道具间里被杂物挡住，蹬了蹬袋子，也不知道盖了什么，也踢不掉，嘴里也喊不出声音，算了，还是留着力气找机会反抗吧。
　　好黑，空间好狭窄，呼吸好难受，北北，我等你，别让我在黑暗里等你太久。
　　荣九城调了自己人先去潜入大厦，又通知了警局，这才摸出了几件东西交给兄弟几个，给了程微言两支。
　　程微言会意，先冲下楼拉到正起车的游北冥：“我来开。”
　　程微言和许司空的车都快，但是只有程微言的车既快又安全，他不像许司空会玩儿命，他惜命。
　　游北冥接过程微言递过来的东西放好，让出驾驶位置，程微言一脚油门冲出去，奔向大厦。
　　时近傍晚，冬天的缘故，北半球的日落早得很，此时太阳已经消失，路灯还没有开，人影绰绰，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将游北冥送到大厦保安室，程微言又急急出去，他要去接莫征，虽然莫征车技一流，但是他常年在部队，没有自己熟悉路况。
　　莫征处理这种事比较有经验，而且，他的枪法最好。
　　圣诞老人正在窗口向下观察，大厦人员进进出出，没什么异常。看来那些警局的笨蛋都走了，照这样看来，自己能处理好人质，然后顺利脱身。
　　游北冥看着大袋子被圣诞老人拖进道具间，27楼，圣诞老人此时看不到了。
　　作为杀手，当然知道如何逃避监控，不然也不能活得这么久，久到同伴已经都不在了。
　　游北冥戴上工作牌，装作某公司工作人员，摸上26楼，然而刚要进道具间，就被一个化妆成吸血鬼的女生拦住了：“这里被临时征用成女换衣间了，里面都是女同事，等舞会开场了，男士才能进去。”
　　这时，旁边过来一男一女，女孩二十多岁，搂过吸血鬼女王低语了几句，吸血鬼女王大张血红的嘴：“你，你你是警察？”然后又自觉捂上自己的嘴，四下看看。
　　男的牛仔裤运动鞋，过来同游北冥低声说：“我们是重案组的，别着急，让我们的女同事进去搜搜。”
　　正说着，许司空闲庭信步走了过来，游北冥一把拉过许司空，高声对着屋里说：“许司空，你这个时候来选舞伴是不是晚了些？化妆舞会就快开始了。”
　　许司空何等精明：“哎呀，那个妞儿临时放小爷的鸽子啊。里面有没有没有舞伴的，星旗有一部新戏~”
　　话还没说完，瞬间从屋里涌出二十几个化着妆和化着一半妆的看不出年纪的女人们。
　　能做许司空的舞伴，就是靠近了星旗娱乐啊。而且还是许司空本人耶，上了点儿年纪的，也想看看许司空本人是不是有照片上的帅啊。
　　不再有人管谁进不进道具间了，游北冥闪身进去，一排排的衣服架子挂满了服装，地上堆满了面具、镰刀、斧头、魔法棒等道具。
　　游北冥拨开一堆又一堆道具，轻声呼唤：“陌宝，陌宝。”并没有回答和动静，只有自己紊乱的呼吸和翻动的响声。
　　忽然，墙角露出了红色圣诞礼物袋，游北冥拨开杂物，慌忙打开，里面塞着各种道具。
　　糟糕！游北冥心里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门口忽然闪过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黑色礼帽和面具。
　　矮的不自由地扭了一下。就是游北冥在出其不意抱住曲陌时，她自觉做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