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沙未

81、老婆说了算 那

　　那边曲妈妈看关曲陌的订婚戒指，心里不是滋味：“怎么，看着对你那么好，那小子就舍得给你买这么破一戒指啊。”曲陌看着妈妈气呼呼的样子，好像看到了自己平时生气的样子，虽然自小不在身边，但是性情在血脉上的遗传真是割舍不了啊。
　　曲陌耐心地和两个老人家解释了这个戒指的作用，听得两夫妇一愣一愣的。曲天歌搂了搂老婆的腰：“老婆，富人未必是负心人，咱们所里的老张，那还一穷二白呢，不照样和新来的研究员搞到一起了。我看小伙子不错，你要相信咱闺女的眼光。”
　　“他要是不要我，我就让他净身出户。我带着他的家产改嫁，我找一年轻貌美身材好的小鲜肉……”曲陌假装愤怒地说着，逗得曲妈妈忍不住笑。
　　“别妄想了，你就老老实实变成我的老太婆吧。”游北冥带着一脸黑的韩行推门进来。
　　一群人闲谈乱扯，无非是母子双方互诉生活，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游北冥起身道：“伯父伯母，我们该出发了。”说完，开始递给曲陌外套，曲陌腿刚拆石膏，弯腰还不方便，刚要蹲下系鞋带，就被游北冥制止了。
　　“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吧。”手指灵活地打着结，替曲陌系好了鞋带，一脸坦然自若。
　　看着熟练的动作，显然是经常做这事，曲天歌夫妇互相看了两眼，游北冥对曲陌的爱不是故意做给两个人看的，而是自然流露，两个人心里对订婚的事气顺了不少。
　　韩行心里挠墙：游北冥，你个没下线的东西，当着我的面儿故意的！韩行同学也是好同志，对曲陌也是关爱有加的一位，可是他的表现都是偷偷的，只有他和曲陌两个人的，如果让他当着别人的面蹲下来给曲陌系鞋带，他是万万不行的。
　　引着几个人到了预定的地方，曲天歌夫妇看着朱红大门，雕梁画栋的气派，还是有点吃惊的，走进去是清一色的仿古建筑，最高二层，是大厅举办宴会的地儿，其余全部是一层仿古间，院里小桥流水，每个房间都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外面走廊上站着白绸黑裤的待者。
　　S市什么最贵，当然是地皮，寸土万金。在这种地方，敞开了浪费地皮，房间不多，单层独幢，60%的地方用来做景儿，那些绿植没有一个能叫上名字的，铺路的石板不知是什么石头，在光的照射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光。一看就是奢华的地方，虽然奢，然而雅。
　　游北冥引着几个人进了其中一个“君节”的房间，这间房外面种了几竿竹子，虽然外面落叶满地，这几竿竹子却还是绿着的。
　　曲天歌夫妇这样搞科研的，难免有那么点儿小清高，毕竟是为国家做事，而且还是保密的，前些年有别的国家来挖脚，都没有成功，这样爱国的如曲天歌夫妇的知识分子，看中的就是这个“节”字，游北冥正中下怀。
　　游桓夫妇和尹山火两口子早早的就在那儿等着了，双方一见面，曲妈妈就被游桓给迷住了，在她们那个岁数，游桓的长相就是等同于二十多岁的女人看二十多岁的男人。
　　人家游大叔现在还能提升娱乐杂志销量呢，何况曲妈妈常年在科研基地，自认为自家老公最帅了，现在突然看到帅到巨星程度的游爸爸，脚下步伐都乱了。
　　然而毕竟是知识分子，没有表现出狂热，只是多看了一眼，双方问好，就座。曲天歌夫妇主位，游桓两口子，尹山火夫妇，韩行。韩行多尴尬，人家都成双，就自己是多余的。
　　点菜时双方一阵推让，最后由游北冥作主，曲天歌夫妇常居西北，游北冥点了几个重口味的菜，又点了几个特色菜，最后给曲陌特意要了个乌鸡党参汤。
　　看到了游桓之后，曲妈妈开始一个劲儿地说曲陌好闹小脾气、不怎么爱学习，总之但凡她能想到的缺点都说了，曲陌心里直翻白眼，她家太后怎么要打包送人的样子，而且还和卖家说“质量不好，你担待。”
　　倒是曲爸爸说得实际：“我们工作特殊，自小曲陌是外婆带大的，我们做父母的没尽到责任，深感愧疚。现在看两个孩子好上了，我们也高兴，有北冥在曲陌身边照顾她，我们也不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了。”
　　说着，曲爸爸眼圈竟然有点红了，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小情人现在被抢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游桓未说话先微笑：“我和北冥妈妈几年前就周游世界去了，也不在北冥身边，但是游家的男孩子自小独立，我们也很喜欢曲陌这孩子，我看婚事可以商量一下日程。”
　　曲妈妈思索一下，还是吐出实情：“曲陌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子，想要融入你们的生活里，可能会有一些难度。”
　　雷致语听出话外音，这是亲家母怕曲陌适应不了这个阶层的圈子，随即笑道：“游家的女孩子都是娇养，男孩子苛刻一些，那些场合应付即可，我和溯洄都会带着她，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游北冥和曲陌互抠手心，出言打断道：“我听曲陌的，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曲陌一弯嘴角:"我想回家乡林场。"
　　游北冥继续搔着曲陌的手心:"嗯，好。"
　　曲妈妈听着女儿不靠谱的想法，训斥她:"别胡闹。"
　　游桓将茶水递给老婆，转头微笑:"亲家母，我们家都是老婆说的算。"
　　曲妈妈面对老帅哥温柔的笑抵抗力为零，脸上显出淡淡痴迷，曲天歌在桌下握了握老婆的说，对游桓投去同病相怜的目光:"亲家公，我们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