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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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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用摇控器关掉监视仪,轻轻舒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透过监视器来观察贺舒云的一举一动,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这么做,看到贺舒云没有任何异样,他心上隐隐约约悬着的那块大石才放下来。
凌厉起身离开监视室,才推开门,便看到冰冰正贴在对面的墙壁上对着他笑,除了一件红色的薄纱睡衣什么也没穿,那件睡衣将她所有的诱人处都衬托得更为诱人。凌厉不禁想起有人曾说过:女人最高明的祼露不是真正的祼露,而是恰到好处的半掩半露。
他将冰冰横抱起来那一瞬,贺舒云泡在浴缸里那副疲惫模样在眼前一闪,凌厉微笑了笑,抱着冰冰进了她的房间。
早上,贺舒云习惯性的早起,换好一套白色运动衣,她决定不惊动任何人,先在别墅里走一走。
刚走出房间,她便一怔。杨婶正站在门外,见了她微一躬身:“夫人早。”
贺舒云心里已猜到她的答案,但仍是问:“你怎么知道我起床了?”
杨婶微微一笑,小心地露出一丝得意:“我安排了人在夫人房外守夜,夫人一起床,就有人通知我,我好来服侍夫人。”
这不就是摆明了监视她么?
贺舒云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往心头撞,但她还是深吸口气,耐住了性子:“下次不用这样了,刚好我不知道在哪里可以做晨运,带我去吧。”
杨婶应了声“是”,便在前面带路。
下楼,转弯,前面一扇门被推开,接着冰冰未着一缕地贴到门上,挡住门内欲出的人,妖媚到骨子里的娇嗔:“不要你走,就不要你走,你明知道人家想你想得每晚都睡不着觉,还那么狠心说走就走!”
接着传来凌厉的笑声:“你个小骚狐狸,昨晚还没喂饱你吗?临睡前是谁求饶来着?”
冰冰身子一软向里躺倒,显见是倒在了凌厉的怀里:“人家现在又想了,不信你摸摸……”
贺舒云冷哼了一声,这便是正式演出吗?
既然人家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来策划这场戏,她不看岂不是对不起她们?
贺舒云索性倚着墙悠闲地一立,唇边带着微笑观赏冰冰活色生香的表演。
先发现她的是凌厉,凌厉一怔之后推开了冰冰:“云儿?”
冰冰这才看到贺舒云,也一怔,随后“啊呀”一声躲到凌厉身后,紧贴着凌厉向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那微笑,公平的说,还真是颠倒众生的一笑,偏偏口里还要毕恭毕敬地唤一声:“夫人。”
就好象你明明打赢了对手还得再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才心满意足。
贺舒云随便地点了点头:“早。”
凌厉望着贺舒云,有些不安地:“云儿,昨晚我看你太累了,所以……”
惊觉到自己在解释,而且理不直气不壮,他咽住了剩下的话。
贺舒云微微一笑,也解释:“我只是想去健身房,纯属路过。”
凌厉眼里闪过一道杀机,转向杨婶:“什么时候去健身房要从这里路过了?”
杨婶吓坏了,全身都在颤抖,急忙将目光投向冰冰。
冰冰就说:“是我昨晚告诉杨婶,夫人起床就来告诉我一声,然后我好去陪陪她,谁想到夫人起得这么早嘛。”
凌厉回手给她一记耳光:“谁让你插嘴的?”
贺舒云看了看冰冰的脸,笑了。
谁相信墨先生出手打人耳光居然连指印都不曾留下?
护短可以,可不能当别人都是瞎子、傻子吧?
但她只是一笑:“哦,是我让杨婶带我来找你的,想要你陪我一同健身,不过算了,你忙吧。”
说着向杨婶一偏头:“走吧!”
杨婶急忙以几乎是抱头鼠窜的姿势为她带路。
凌厉的健身房可以与专业健身房相媲美,贺舒云问杨婶:“杨婶,平时做运动吗?”
杨婶显然还心有余悸,只摇了摇头。
贺舒云随便拍了拍身边的器材:“试试这个,仰卧起坐,很简单。”
杨婶看了看她的脸色,咬牙上了机器。
贺舒云上了一旁的跑步机专心跑步。
一个、二个、三个,杨婶停下来苦着脸说:“夫人,不行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受不了。”
贺舒云看都不看她:“我让你停了吗?”
杨婶这才知道,贺舒云就是要教训她,再不敢说话。
再做了十个,杨婶开始抽泣,一边哭一边又做了七个,她从器材上滚下来跪到贺舒云的跑步机旁:“夫人,求、求求您了,您大人大量,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贺舒云仍不理她,任杨婶跪在那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凌厉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不禁迟疑了一下,杨婶见他进来连哭都不敢哭,直接昏过去了事。
凌厉让人抬杨婶出去,问贺舒云:“杨婶是怎么了?”
贺舒云淡淡地:“没什么,我只是让她做了二十几个仰卧起坐罢了。”
凌厉第一反应是去摸下巴,摸完才确认自己的下巴没掉下来,然后他不禁吃吃笑了出来,越笑越止不住,最后仰天大笑。
贺舒云再淡淡地问他:“有那么好笑吗?”
凌厉一下子僵在那里,讪讪地收住了笑。
贺舒云反倒被他逗得一笑。
凌厉见她笑了,这才稍稍放心:“那个云儿,你没生气吧?”
贺舒云只作不解:“生气?你做了什么事让我生气?”
凌厉又僵住了,女人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一般情况下都是已经气得发疯要大闹一场,难道他真的要给贺舒云赔礼道歉才能把这件事解决?想了想,他决定还是说几句讨好的话:“我昨晚是想放松一下才去找冰冰的,冰冰那种女人怎么糟践都行,你,我可舍不得。”
贺舒云锐利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忽然苦笑起来,停下运动,她郑重地说:“凌厉,我没有生气。你十三年都是这样过的,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中规中矩的仁人君子,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任何改变。这种境况下,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我没有时间生气,与冰冰或者你其它的女人计较,我只想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做些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做你想要我做的事。你明白吗?”
凌厉无言,只伸出手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这一晚凌厉来到贺舒云的房里。
宽衣解带,颠鸾倒凤。
然后凌厉抱着贺舒云去洗澡。
两个人在浴缸温热的水里耳鬃厮磨着,贺舒云似乎不经意地问:“我们还要在这里留几天?”
凌厉的手依旧在她身上游移着,懒洋洋地说:“三五天吧,这里还没被条子发现,再留几天应该没有大问题。”
“然后呢?”
凌厉的手停在她胸前,然后一用力,贺舒云低呼了一声。
“我最不喜欢女人在跟我上床之后来套我的话,之前所有故做聪明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不等贺舒云回答,他冷冷地说:“我让人送她们去夜总会接客,从去的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咽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贺舒云“哗”地从水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凌厉,口气比他还冷:“别和我扮墨先生,我也不想套你什么话,我只是想知道……”,她深深地喘了口气:“我们还能不能回庐山看一看。”
凌厉如同一条被击中的七寸的蛇,立时软化了,将贺舒云拉回怀里紧紧地拥抱她:“会去的,一定会去的。”
贺舒云偎在他怀里,唇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凌厉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贺舒云是这般小心防范的吧?
真是好笑啊!
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用心的表演翻云覆雨、情话绵绵的戏份,骨子里却是我算计你,你防着我,谁对谁也不敢真心相待,还要努力让对方和自己都相信他们爱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这样的爱,这样可悲的爱呵!
最可悲的是明知道是这样可悲的爱,却还死心塌地的爱下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凌厉问贺舒云:“一会我有事要做,你想做什么?我让人帮你准备。”
贺舒云想了想:“我想去逛街,买些东西。”
凌厉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要求,怔了下皱起眉头思索着。
冰冰先说:“好啊,好啊,我也想去买东西!”
凌厉扫了她一眼,她撅起嘴问:“为什么不能去啊!你昨晚把人家最喜欢的睡衣都撕碎了,人家要去买件新的嘛!”
贺舒云斜睨了她一眼,心里迟疑着要不要建议她还是买块纱布的好,比较好脱。
凌厉先对冰冰说:“你这几天给我安份点,不许出去给我招摇。”
然后向贺舒云:“想要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去给你办,好不好?”
贺舒云垂下眼帘,这样的回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当下只淡淡地说:“哦,只是想走走,没有什么想要的,不去也罢。”
凌厉歉疚地看着她,忽然想起来:“你不是会易容吗?易了容再让小手跟着你,就可以了。”
贺舒云抬眸看着凌厉,很想问他:你不怕我是去接头的吗?
只是她终究硬生生地将这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