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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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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暗巷子,破旧的老式平房,狭窄的空间,再加上四周乱七八糟掺杂许多凌乱的
小杂物,更显得地方的狭小、鄙劣。
待此居住的人,若是经济能力允许,该搬的都几乎搬光了,留下的只是贫穷无力改
变现况的穷苦人家,人烟逐年稀少。
「狗屎。」运气真背,一名小弟踢到了铁罐,脚虽痛但仍不敢怠慢时间,急急忙忙
赶去。
小弟左顾右盼,终于走至一间破旧房子的前面停下,四处张望了一会才走进去。「
老大,你的午餐来了。」
「搞什么鬼,动作慢慢吞吞,快点拿来。」
「是..这里....老大。」小弟不敢有怨言。
接过小弟阿鸿递过来的便当,他神色依然阴沉绷紧线条。「没人跟着吧!」午餐固
然重要,不过生命安全更不可轻视。
「老大,小的很小心,一直都没有人跟着。」小弟阿鸿畏惧于眼前的人,跟着他的
时间虽不长,不过从他做事狠辣的手段看,阿鸿他不敢出任何纰漏。
阴沉令人寒栗的双眼,冷冷地直瞧着眼前小弟。
小弟阿鸿,即使并未背着他在暗地里搞鬼,无须感到心虚,然而一接触老大冷眼注
视下仍有丝不寒而栗。
「这里没你的事。」
闻言,阿鸿纠紧的心总算能够平静下来,不由地他将其它剩余的便当分发给其它快
饿昏的弟兄。
粗哑的声音,霸道的口气,他暗沉的脸上有着触目惊心的疤痕,占据了半边脸颊,
更添几分阴霾狡狯。
顺摸着他左边脸颊上极端难看的疤痕,『暗影』我绝不会让你好过,此人恶狠狠地
发誓,狠毒的双眼更加深沉。
× × × × × ×
「黄小姐,真的很抱歉!傅董他现在人并不在公司。」
「是哦....。」打这通电话的女子在得知这答案后,口气相当失望。
彭诗嘉从电话中听得出对方失望的口气,但她也没办法,谁叫她是领人薪水的小职
员阶级,只能照着傅董所交待的吩咐去做,当然也包括编个小谎在内。
「好吧!那如果他回来请妳记得转告他一声,我在这里留下我的电话。」
「嗯....嗯..好的,我记下来了。」彭诗嘉拿笔记着。
「谢谢妳哦,要记得别忘了。」纵有不甘,女子还是挂上电话。
吐了一口气,彭诗嘉懒得去算,这不知道是第几个了,和之前的几个做比较,这女
人语气倒算是客气了。
真不知道傅骏宏他在搞什么鬼,彭诗嘉突然很想念起陈秘书,也许她调到别的部门
反而是一种解脱,待在他底下做事,看着他终日无所谓的玩弄女人,就令人气愤,彭诗
嘉不赞成他放浪形骸的行为,甚至是不屑到了极点。
思忖一会,猝然出现一名看来还算颇具条件的摩登女子。
「这位小姐,请问妳是哪位?有事前预约吗?」诗嘉马上站起身询问。
走进来的小姐,好像挺熟识这环境,「咦?妳是新来的秘书吧!难怪妳不认识我了
。」瞥见生面孔对方也愕然,这才止住步上前。
竖起耳朵,「是的,我才刚来这里不久。」口气还挺不小,诗嘉清楚这种自以为是
的女人。
「没关系,妳只要通报傅董一声是我就可以了。」
「请问妳有事前预约吗?」诗嘉听的出来对方并未预约,暗下就更不可能草率放任
她进去。
来人有点不悦,「妳只要告诉他说我是刘淑惠就可以了,怎么问那么多?」
「可是....。」诗嘉多少还是得尽职把关,虽然她才是真正懒得理会的人,但论职
责她终究不得放人不管。
其实既然傅骏宏交友如此广阔,最好被女人堆中给淹死,她最高兴也乐得清闲,只
不过在对于这趟任务的报告上面可能就交待不过去,糗了。
未尽到保护人的安全也就算了,如果失败原因是出自女人堆上,那叫她以后的面子
往哪摆。
那位小姐像铁了心的一意孤行,诗嘉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小姐....这位小姐。」诗嘉试图阻止她。
傅骏宏坐在他的位子上,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内心实则不悦,就竟是谁如此大胆
,冒然地打开大门。
「骏宏....。」擅闯女子一进门后,一改方才盛气凌人样,立刻装出柔弱需要别人
呵护的小女子。
后脚跟在她身后的诗嘉,前前后后看着她一个人在自导自演、唱作俱佳,内心直替
她喝采,她演技之精湛没当演员实在是埋没了她这人才,可惜。
「什么事?妳怎么来了,淑惠。」
淑惠展开璀璨的笑靥道:「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人,关心你因公事而忙坏了身子嘛!
」她想到了这个好理由。
傅骏宏看了跟在淑惠身后的诗嘉一眼。
「傅董....我。」被傅骏宏这么若有似无的一瞥,诗嘉只能心虚手足无措,唯恐被
他怪罪地无助回盯着他。话说回来,尽管她颇不想错过好戏,不过放她进来便代表着她
未尽好职责,这终究是她的错。
本就迷人浓眉如墨的鹰眼,不知怀着怎番心思睨了诗嘉一眼,令本面无表情的脸
上,淡淡柔和下来还起阵阵笑意。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诗嘉一头雾水望着他。
其实内心也极为紧张的刘淑惠,打开大门的剎那,也为傅骏宏那不同以往的冷淡俊
漠表情所惊骇,她还以为他会很高兴看见她。
「如果没事,那我下去了。」诗嘉觉得此时此刻彷佛自己是多余的,即使她很想待
此看好戏,不过又好像打扰人家似的,实在没有留在这的必要。
「不用了,妳留在这里没有关系。」傅骏宏温和地对诗嘉回答说。
这是什么意思!淑惠听了很不是滋味,马上加油添醋欲恶人先告状,「骏宏,你请
来的这位小姐做事也真是的,她....。」
「淑惠,妳来这里有事吗?」别看傅骏宏笑笑的脸,但显然地,他和善的口气中却
隐含着令人莫名惶悚的魄力。
为他这份不如以往的气势所压迫,淑惠呆怔在那,忘了反应。
这可怜的女人,离开不成的诗嘉,则站在旁边以旁观者的身份同情她。
「现在是我的办公时间,如果真的有事,至少等我下了班后再说。」
由于骏宏的开口,淑惠这才能回神实时反应,「人家....是怕你工作太累不知道休息,因此把身子给累坏,才来这里看你的嘛!」一样和以前熟悉的一张英俊脸孔,为何此次站在她眼前,会她忍不住地直打哆嗦。
「淑惠,妳真是令人贴心,不过我的身体我会自己照顾,以后不用妳再多去操心。」
骏宏礼貌客气的回答,像是和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谈话寒暄。
「骏宏....我。」淑惠骤然睁大她那双美丽的大眼,这不是她心中所预想到的画面
,他为何没有感动,而且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不下去,诗嘉冒然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傅董,这位小姐,需要用饮吗?」诗嘉等他们回答。
「我不需要。」回应口气甚差,淑惠恨这个碍眼的小姐在场,害她和骏宏在谈话时
亦有所顾忌,这是她和傅骏宏之间的事,她才不愿与别人分享,小气的她也只能将到口
的话收回去而有所保留。
挑高浓眉,「诗嘉不用了,谢谢妳,何况这位小姐要离开了。」很明显,骏宏是不
动声色下逐客令。
才怪,以诗嘉的观察,这位小姐巴不得能黏在你身上不走。
「可是....。」淑惠才来这没几分钟,根本就没有和他聊到几句话。
「难道不是吗?」骏宏聪明地反问淑惠。
「呵....是啊!我也有事情,只是经过这顺道上来看你一下。」
「嗯,今天真的很忙有工作要做,所以改天我会去找妳的。」
「好吧!」舍不得地停顿一下,蓦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过一阵子我家会举办
一场晚宴,记得你到时候一定要到场。」
「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去。」骏宏像哄小女生。
「太好了。」淑惠雀跃地想大叫,骏宏一定会找她当女伴。
「妳不是有事吗?那我就不送。」
「对呀,那我走喽。」这下子,淑惠是自愿开心的离去,说起话来自然甜如蜜糖。
诗嘉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她应该是个千金大小姐吧!诗嘉暗忖,不然为何她的言行举止皆是如此任性中带刁
蛮,若遇到她喜欢的事她会撒骄,若不顺她意,她则会把其它的人都当下等人看待,这
种还长不大小娃儿让她瞧了实在是受不了,也亏傅骏宏有这等好脾气。
「让妳见笑话了。」傅骏宏冒然说出一句,打断了诗嘉的冥想。
「不会,怎么会呢。」诗嘉连忙紧张摇头。
「呵....妳不用不好意思的否认。」
「这个嘛....。」
傅骏宏放下手中的笔靠在身后的椅背,双手交叉于脑后,感觉像是在和她聊天般。
「她个性或许有些骄纵,本质倒还不坏,怪只怪身长在富裕的家庭中,被父母亲呵护在
手掌心,难免会孕育出骄纵的个性,我家和她家也算是有交情,才会认识。」
这点,诗嘉也明白,但他干啥跟她解释。
顿一顿,傅骏宏蓦然转移话题开口道:
「对了,妳来这也算有些日子,会不会觉得工作负担太重?」
淡淡一笑,「我已经习惯了。」
「是吗?妳确定我没有虐待妳?」傅骏宏和她开玩笑。
「傅董是一位好上司。」认真且严肃地诗嘉马上挺直身说,对于这点诗嘉倒是道出
真心话,无半句虚假。
诗嘉俏鼻上顶着粗眶眼镜,一般时下虽已不流行,看在他眼里,还真是愈看愈顺眼
,愈瞧愈可爱。
「呵,被下属如此称赞爱戴,我真的好感动。」傅骏宏说出不知是真或是半开玩笑
的话来。
「傅董,你别这么说。」诗嘉困窘纠紧着交握的手。
「我才不好意思,妳说,我该如何感谢妳的欣赏呢?」傅骏宏迷人眩目的双眼,异
常闪烁发亮。
「不用了。」始终一直站着的诗嘉,双手双脚都不知该怎么摆了。
「要啦要啦!」傅骏宏在撒娇。
诗嘉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么大的男人,难道不为自己所讲出来的话感到恶心吗?刚
才还正经八百挺一个样,这会反倒像个三岁小孩童似的。
「不要不好意思,呵....。」傅骏宏颇自得其乐。
算了,诗嘉安慰自己,就把他当做一位病人看待,自然就不会气的想杀人。
「对了,诗嘉。」傅骏宏好不容易才收敛一点恶作剧,「妳方才才说我是一位好上
司是吧!」
「对呀!」
「莫非是想逃避今晚加班?」傅骏宏有意在逗弄她。
「没....没这回事。」诗嘉赶紧否认提醒自己冷静应对,看看他就竟又想搞啥玩意。
「其实今天的工作量真的很大,所以需要妳留下来加班。」傅骏宏笑意满面,老实
招供。
「哦,没问题。」绕了一大圈,原来他是要说这个。正好,诗嘉侥幸地想,可以光
明正大明正言顺待在他身边暗中保护,诗嘉反倒要谢谢他给她这个机会。
「我知道妳的工作量很多,妳可以下去忙妳的。」
「哦....好的。」
诗嘉反手合门,赶紧去弄待她处理的一堆数据,来傅氏虽才短短数日,她竟几乎快
忘了她真正工作的身份是私人的保镖还是秘书,就连她自己都快画不清界线,也许除了
担任保镖一职外,哪天她跑路还可以考虑从事秘书一职,诗嘉得意地想。
× × × × × ×
一位身穿只有皮萨店才有的图样,看来应该是送外卖的人,将骑来的摩托车停靠路
旁,一顶鸭舌帽,厚实的眼镜,提着几大块皮萨向前来。
「喂!你有什么事吗?」警卫拦住他阻止他上前。
「有,是贵公司的人叫我送皮萨来的。」来者一口流俐地回答他。
「是吗?」审视了送外卖一眼,警卫还是不大放心,「那是哪个单位叫你来的。」
警卫想再次确定。
「哦,是采购部的廖先生叫我送来的。」
「好的,你等一下。」
警卫为确定,于是打通电话进行确认动作。
哼,来者心中冷笑,一切都在他的预料掌控之中,他也料想到会有此举,早在事前
做准备动了手脚。
「是....是,廖先生。」频频听到警卫传来的通话声。
冷笑开了眼,这个大白痴,和我手下对话还不得知。
说毕,警卫朝送外卖道:「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谢谢你啊。」不多言,外卖背转过身走进去,露出诡谲地一笑。
真是奇怪,廖先生的声音怎和平常不同,警卫纳闷,不过既然公司里头的人都这么
说了,他也只好照办放人,才管不了那么多。
× × × × × ×
已经晚上八点了,诗嘉瞥见挂在墙上的钟,不只她留下来加班,就连傅骏宏也还待
在他的办公室办公没有出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加班,整间大楼没剩几个人留下,实在和白日忙碌的情况有天壤之
别,大大不同,着实安静的可怕。撇开这不谈,说真的,她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也幸好
她聪明早有先见之明备有几块饼干暂时垫垫胃,不然这回她可饿惨。
不知道里头的傅骏宏还好吗?咬着几块碎饼,诗嘉边吃边想。
× × × × × ×
舒展拧紧的眉头,傅骏宏将桌前的公文阖上,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工作总算是做完了,傅骏宏还算满意地想,从椅上站起身后的他,步伐稳健地走向
身后的落地窗。
街上的霓虹灯,几乎要将整个黑暗的天空照亮,这就是大台北不夜城,眼看着已暗
黑的天色,想来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傅骏宏判断想。
他知道,留在外头的彭诗嘉其实还未离开,而他将她留下加班,只是一个借口,其
真正的目的是想增加与她相处机会,未料一旦投入工作的他竟忘了时间;骏宏浅笑,恐
怕外面人儿是气的直跳脚吧。
莞尔一笑,说起来她真的挺好玩,傅骏宏有趣地冥想。
她不特别,甚至说她『俗』也不为过,每逢瞧见她,就更让他挑起想逗弄她的心情
,他就是喜欢看她错愕不自在的表情,说来她和他以前所认识的女孩是属于不同类型,
愈和她多相处一天,对于她的一切更是令他好奇。
看着天空几乎快将霓虹灯所掩去光芒的星星,他是不是有病啊,傅骏宏嘴角露出浅
笑,自我调侃。
猝然,挂在嘴边浅笑没几秒,办公室的大灯猝然皆全熄灭。
怎么回事?傅骏宏微蹙眉。
× × × × × ×
顺利进入这栋大楼,每层的地形图立即呈现在脑海,他有目标的先朝总电源开关方
向前进,成功避开躲在所有监视器照不到的死角,开了一间又一间的房门,终于让他找
到了目标,当下,他从身上取出挟口钳,将墙上错综复杂的线路全部破坏。
瞬间,整栋大楼漆黑一片,他嘴角一边上扬。
紧接着,他弯下腰敏捷仍就不放松的紧密动作,将方才放在地上的皮萨盒子打开,
取出夜光镜带上,盒内立即呈现出许多复杂的机械零件。
一分一秒私毫不犹豫,此人一边冷笑,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一边迅速组装,没花他
多久的时间,便完成一只完美鎗枝的组合。
嘿嘿,他阴沉的淡笑开始行动。
× × × × × ×
「诗嘉?诗嘉妳在外面吗?」傅骏宏大声朝办公室门外喊,等了半天,还是没得到
她的回应!
傅骏宏由落地窗看向外面,对面的灯还亮着呀!而且照理说,如果公司一旦停电,
断电系统自然会紧接着供应才对,真是奇怪,傅骏宏皱起眉头。
啊----
猝然传来的声音虽然很远又小,不过还是被耳尖的傅骏宏听到,该不会是诗嘉?傅
骏宏心下凉了一半。
即使室内一片黑暗,傅骏宏依然不受阻扰,藉由外头传进来的微微亮光,行动异常
快速敏捷的移动,私毫不犹豫地往内冲。
「诗嘉,诗嘉。」
看来断电使得电梯是不能搭了,傅骏宏冥断暗想,于是摸黑走安全梯,朝出声来源
地走。
「嗯....嗯。」一名女子倒在地上呻吟。
「诗嘉!」尽管室内一片黑暗,不过凭借她所发出的细小声音,很快便让傅骏宏发
现到她的位置。
赶紧走到她身旁翻转她身子,将她扶起。
「你是....?」
借着窗外些许霓虹余光,让他一览无遗看清脸蛋,「陈秘书,是妳!」这不是他所
期待的声音,那诗嘉人呢?
「原来是傅董。」虽然身子仍有些虚弱,不过她比方才要好的多也清醒的多。
「妳还好吧!妳发生了什么事?」傅骏宏冷静地问她,边扶她到座位上休息,想要
了解状况。
「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人,原是要喊住他停下的,看是谁那么晚了还留在这。」吞了
口水,陈秘书继续道:「没想到那人二话不说,反而快速朝我这逼近,我没料到对方会
有此举,没仔细瞧见他的脸,也来不及反应,便被对方给打昏了。」陈秘书颤抖着双唇
,仍心有余悸。
「好....我知道了。」傅骏宏安抚她,「这里的电话在哪?我们赶紧通知警方!」
傅骏宏问她。
「在你的右后方。」
走到她所指定的位置,骏宏顺利拿起听筒按下几个号码,「喂....喂。」该死,不
知道电话是断电,亦或是被人给切掉,总之电话是完全没声音。
「电话不通。」傅骏宏只能这样告诉她。
「怎么会这样?」陈秘书就快哭出来了。
「妳身边有行动电话吗?」
「没有。」
没办法了,傅骏宏思忖,看来唯一一途便是折回到他办公室内取行动电话,一来令
他心急的是,诗嘉人呢?
「好吧!那妳好好待在这里,我去我办公室内取手机。」傅骏宏当机立断。
「嗯....。」陈秘书惊慌之余,也亦然发现到,本以为平日吊而郎当的傅董,遇到
突发状况却临为不乱冷静沉卓的应对,因而对他更是心怡。
「好,那妳就待在这里别乱走动,我会很快请人过来的。」
说毕,安顿好她,傅骏宏也刻不容缓地去取手机。
× × × × × ×
灯怎么灭了!
正在洗手间的彭诗嘉,嗅到诡谲的气味充斥整个四周,第六感告诉她说,将有危险
发生。
糟了!诗嘉遽然想起,此刻傅骏宏的人在哪?
当下,诗嘉娇小的身子,异常敏捷地移步,无论如何,摸黑也得要找到他的人。
诗嘉匆匆赶至傅骏宏的办公室,并没有瞧见他半个影子,该死,诗嘉心下凉了一半
,难道她晚了一步!
不行,她不放弃,还是到别的地方找吧!诗嘉一个转身正准备要离开。
「啊!」诗嘉撞到一个实体,来不及躲避反应,就以一个困窘的姿式,被压在那个
人的身下。
在不知是敌是友情况下,以她这个姿式对她而言是相当不利的,她在心中盘算,不
忘摆好架式予以还击之际,却让熟悉的声音给阻挡下来,猝然停下动作。
「诗嘉?」是傅骏宏的声音。
「傅董,是你。」
「妳还好吧!」傅骏宏连忙抓着她的双手问道。
「我没有事。」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所怔住,诗嘉忘了叫他放掉抓在她身臂上结
实有力的双掌。
「妳真是的,方才妳去了哪里?怎么叫妳妳都不应一声。」傅骏宏像是在控诉的生
气道。
「我....我。」这是彭诗嘉第一次看到他抛开绅士,勃然大怒的一面,异于他有别
于往常的盛怒模样,彭诗嘉竟怵心答不出话来。
「下次别这样了。」骏宏放下一颗悬吊在半空中的心,他激动倏然不理会顾忌,以
他那厚实的双臂环抱着她。
此举,更是令彭诗嘉怔在当场,不知做何反应。
这是什么感觉呢?贴在傅骏宏的壮硕身躯下,彭诗嘉心跳频率愈加快速跳着。
不对,诗嘉霍然清醒,都什么时候了,还和他黏一块,目前当务之急是以安全为第
一优先,她顾不得羞赧。
「诗嘉?」傅骏宏不懂她扭动的身子。
「让我起来,我没有事。」幸好此时光线黑鸦鸦一片,傅骏宏未有机会瞧见诗嘉脸
上的红晕。
于是傅骏宏放开她的身子站起,接着轻扶彭诗嘉起身。
「傅董,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彭诗嘉提出这个严肃的问题。
「等一等。」傅骏宏找到他的手机,按了几个钮,确定不受干扰能与外界沟通后,
他心中也总算落下一块大石头,这大概是歹徒百密一疏的地方。
「嗯....好,请你立刻派人员前来。」说毕,傅骏宏关上手机。
「怎么样?情况如何。」彭诗嘉焦急问道,忘了遗落在地上那无度数的眼镜,她平
时其实另带方便的隐形眼镜。
「没事了,警方正派员前来。」傅骏宏放缓语气,轻声安抚她。
「哦....那就好。」幸好他没有事,彭诗嘉才松口气没想几秒,却在她抬头不经意
的剎那间,瞥见在他额头上的红外线。
「哎唷!」彭诗嘉故意状脚拌到,让傅骏宏不得不去低身接住她,使他在不知情况下
躲过这致命一击。
这声音,傅骏宏分辨的出来,又瞧见在他身后的玻璃,正无声无息的钻出一块小洞
,是装有灭音器的红外线扫瞄手鎗。
不犹豫,他赶紧刻不容缓地将诗嘉身子搂躲进他的办公桌下。
警车声翩翩响起,看来警车总算是赶到了,不过也可能来不及,傅骏宏抿紧双唇,
脑筋急速思考判断。
在黑暗的恶劣环境,对方居然能正确无误地瞄准目标,顾不得这时被搂在怀中的彭
诗嘉,定下神当下了解,此人必定是带了夜光镜,才如此清楚得知他们的正确位置,若
是这样,那他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完全曝露恶势环境吗?
不行,彭诗嘉灵机一转,想到还有一个办法,手电筒在哪!
「傅董这边好暗,可不可以找个手电筒啊。」诗嘉怯怯小声地问着傅董,蓄意在不
着痕迹的暗示下达到她的目的。
对哦!骏宏眼神一亮,对于她无意的问话让他蓦然有了主意,很想来给她一吻,不
过当下还是解决目前危急景况,留着一条命再说。
不动声色,他轻轻打开抽屉,取出一只手电筒。
静听对方走近的脚步声,趁对方一个不注意,将手电筒打开直接照射对方的眼部。
「啊....!」对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见机不可失,「诗嘉,来这边。」傅骏宏不由分说地牵着彭诗嘉的小手,带着她闪
进一间私人秘室,立刻关上房门。
这里应该是安全了吧!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何况此刻又有诗嘉在旁,他无法确定
能否在正面冲突下又能进而保护到她的安全,不确定敌人的位置,也不清楚有几个同伙
,这睹注下的太大他不能放手一博,除非此刻只有他一人。
傅骏宏转头瞥见被他紧握住双手的诗嘉一眼,不,他不能冒这个险丢下她,目前只
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才是上上之策。
「傅董....。」
「别怕,诗嘉。」傅骏宏轻拍她的背暗想,遇到这种事情诗嘉大概是吓坏了,真可
恨,此时此刻一丝光线也没有,害他无法端详诗嘉受惊的情况。黑暗中,傅骏宏讳莫如
深,如鹰锐利般的双眼异常深邃莫测。
「嗯....。」诗嘉尽力扮演好娇弱的角色,一方面脑筋则不停断思考运转。
就竟是何人?诗嘉默想,非欲致他死地不可,由断电和持有的特殊鎗械,再再证明
了此人的专业性是不容置喙,她千万不能大意掉以轻心。
傅骏宏撇着嘴,回想起方才去接诗嘉的那一剎那瞬间,睨见诗嘉眼瞳中传出不寻常
的小小红点,他知道他躲的过那一劫,不过话又说回来,实在太恰巧了,傅骏宏不自觉
地握紧了彭诗嘉的小手。
也许是他多疑,也可能只是时间上的巧合,他想,单凭一个弱女子,除非是接受过
特别训练,不然哪有来的及应对反应的能力。
有限的空间里,时间正悄悄缓缓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象征着生死关头,而静默中
所制造出惶悚气氛,令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喀喀----
竖起耳朵,有人试图打开门锁,引起骏宏和诗嘉的注意。
看来得赤手一博用上她的拳脚功夫了,有意让傅骏宏躲在她的身后的彭诗嘉,肌肉
呈完全紧绷态,全神贯注紧盯房门,打算一待歹徒打开门后采取先发制人,别处于挨打
地位。
内心才如此打算着的诗嘉有意要对调傅骏宏双方位置,不过傅骏宏却像头大牛似的
,站在那挪都挪不动。
瞬间片刻,门打开了,手电筒的灯光乍时亮起。
「傅董!」
强烈的灯光照射过来,刺眼的让他们皆快睁不开双眼,但骏宏和诗嘉二人并不担心
,吐出一口气,心下已了解是警方的人上来,目前已得到救援获得安全。
霎时,整栋办公大楼的灯管也全都亮起,大概是找到了启动断电系统临时供应电源
的开关。
傅骏宏仍然紧牵着诗嘉的小手,神色泰若问道:
「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现?」
「抱歉!傅先生,没有。」
「现在赶快再做搜寻,对方也许还待在这栋大楼也不一定。」从被袭击到他们的救
援,前后不过短短十分钟的时间,相信他应该是逃不远,甚至有可能还待在此地,傅骏
宏想。
「嗯....,好的。」说毕,某些成员纷纷去其它层楼寻找歹徒,其中有一位成员却
朝这方向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眼镜,「傅先生,我们发现现场除了在玻璃窗口上有留
下很明显的弹孔之外,还在地上找到了这个。」
「啊!这是我的。」慌张之余,诗嘉挣脱出被傅骏宏紧握的小手,连忙接过眼镜带
上。
眼尖的傅骏宏,没遗漏掉诗嘉未带眼镜前的容貌,怔忡一回。
「那傅先生,请你现在跟着我们到警局一趟好吗?」
瞥诗嘉一眼,「不了,发生这种事我们都需要以休息来平复心情,你放心吧!明
天一早我会带着她一块去做笔录。」傅骏宏看得出她的倦态。
「好吧!」警长脸色稍为强硬,以他的权力还不够大到能够要求甚至是命令他,警
长化解尴尬,「那你回家时我会派员安全保护直送你到府上为止。」既然有钱的大爷都
这么说了,身为小小警长领取微薄薪水的他拿啥和对方比,又以什么条件说话,反正有
钱人说是就是。
步至事发地点,傅骏宏未置一词。
睇视在他人眼中,瞧见他引人注目眼里,这场经历似乎不过是场游戏,吊儿啷当、
心不在焉几乎是给在场各位的错觉。
唯独和他一起度过方才险象万生情境的诗嘉,则有另外不同的看法。
在她眼里,他处变不惊的应变能力,对他可说是要重新评估并刮目相看。
「我们走吧!」这句话是傅骏宏对诗嘉说的。
于是乎,傅骏宏以他那有力厚实的手臂,轻搭在诗嘉左肩上,不好发作只能乖乖静
静的诗嘉,也只好暂时按耐,任他一路霸气的行为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 × × × ×
摸着受轻伤的双眼,「狗娘养的!」因恶狠而蒙尘无光泽的双眼,更加的阴沉,直
盯着一栋位座于某层楼的一角。
「老大你没事吧,条子几乎快包围了这个地方。」小弟报告。
他阴深地瞪了小弟一眼,不用他说也知道,可惜,就只差那么一步,要不是条子来
的早,他早就解决掉他。
「咱们闪人。」回头瞥了一眼,有丝不甘心,就给你多活几个好日子,来人心里如
此盘算想着。
一声令下,几个人影快速隐没在黑暗城市中,瞬间悄然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