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 death game -Ⅱ ...
-
“唉……房间里回荡着女人若有若无的叹气声,连射进房间的夕阳都渲染上一层极度的悲哀,女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支着前额,美瞳紧阖,似乎陷入了沉思许久。
『“佐助的情况怎么样?鼬。”
“他中毒了,很奇怪的毒,我用电脑查了最大的医药库,也没有这种毒的记载。
“我想,他也是不会让你查到的。”
“Sakura已经知道下毒的人了?”
“算是吧,好了,没事了,你先回去吧,佐助无故入院,家里还需要你来圆谎,不需要把这件事告诉宇智波老头,我不想再生枝节。”
“我了解了,Sakura不回家了吗?”
“回家?呵……还有什么家呢……”』
“蝎哥哥啊,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吗?大概是我们都变了吧。”女人轻声地低吟,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Sakura董事长,这是我家蝎少爷答应您的礼物。”进来的两人把一个黑发女人像东西般扔了进来,同时毕恭毕敬地说着。
“她是谁?”樱发女人斜眼微瞟那地上的“东西”。
“香燐。”依旧恭敬的声音。
“香燐?香燐是什么东西?”声音满是不屑,的确,太多的事情让樱发女人分神,事实上对于动了她的宠物这件事,她更在意的是赤砂之蝎。
地上的女人不禁颤抖了一下,她不知道这对于她是好事还是坏事。
“您,您难道忘了吗?她,她曾经动了您的宠物。”
“我的宠物也是你们可以这样叫的吗?”声音突然变得暴怒起来,让那两人浑身颤抖,却实在摸不着头脑,搞不懂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好了,我知道,把这个女人留下,你们离开吧,我会告诉你们的老板,你们把这件事办得非常好,就这样,把这个女人大大咧咧地拖进来了,嗯?你们是唯恐那些记者看不到吧。”声音是另一种平静,如果前面的话让那两个人的心沉了下来,那么后面这更加平静的话就能让他们的心脏裂开。
“Sakura董事长放过我们吧,再,再也不会有下次了。”他们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让被扔进来的黑发女人放肆地笑了出来。
“呵呵……你们,果然是两条狗。”她的确已经不抱任何生还的希望了,反正她从来没有主宰过自己的生命,那么现在快要死了,难道还不能真实表达一下自己的愿望吗?极致的绝望,反而可能让人活下去,因为无所顾忌。
樱此时的注意力全部被黑发女人吸引过去,「呵……有点意思,那就好好玩玩好了。」
“你们下去吧,下次注意。”碧眸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落在了仍然坐在地上的女人并不精致却也有几分姿色的脸上。
“是……”他们如果知道其实是先前所不屑的黑发女人救了他们的话,那早就后悔了。
房间安静到了只剩下黑发女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慢慢站了起来,逼迫自己迎上那碧眸中犀利的目光,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比自己笑很多的拥有天使般脸庞的孩子会拥有次等的气势,让人即使听到她的声音便不敢接近,尽管那是犹如天籁的声音,一切都是如此矛盾而和谐地体现在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孩子身上。
“你,叫香燐?”她把目光移开,去打开了房间的灯。
灯给樱的头发染上了昏黄的光晕,如此一来,真的添上了几分天使般的朦胧,但黑发女子很快强迫自己消除这个错觉,她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是又怎么样?”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与其针锋相对一点,这样在临死之前还会显得有骨气一点吧,当然,没人会认为自己这种人有什么骨气。
“呵……还蛮有个性的吗?小姑娘。”她嫣然一笑,任谁也敲不出这仙子的微笑中会有什么杀机。
“哼,Sakura董事长,貌似,我的年龄比您大多了。”抚平自己颤抖的声线,如是说着。
“但是,在被人利用作为交易的筹码方面,我可是你的前辈呢。”她依旧笑着,话里听不出感情,却使她的笑显得如此悲哀。
“什么?”她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平静地说这种话,难道这个貌似天真的孩子,早已痛得麻木了。
“那么,你是几岁进入赤砂家的?”樱发女人不经意地问着,并坐了下来。
“你,你要杀就杀好了,何必假惺惺地与我套近乎。”她违心地说着,其实她是在顽强地抵抗着她的声音,那仿佛一个朋友关心的声音,她依然强迫自己相信,这是一个黑暗组织的女首脑。
“看来,你很有觉悟嘛!”依旧轻松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
“呵……我从很久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我的老板把我送给一个男人,那么我要献出自己的身体,如果他把我送给一个女人,我要献出自己的生命。”她开始变得平静,现在看来,死对于肮脏的自己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此话怎讲呢?”
“您难道不是因为佐助而杀我吗?”她的话已经平静到绝望,只等着死神来给她缠上锁链了。
“嗯……”仿佛叹气一般,樱发女人发出了一个声音,“好吧,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话音刚落,黑色的枪口便抵在了黑发女人的前额上,冰冷地传递着死亡地讯息,黑发女人能够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不止,虽然说了那些话,但对于死,终究还是有人类本能的恐惧吧。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嘭……”巨大的枪声响起,女人颓然地倒在了地上,樱发女人却微微挑了一下秀眉,颇为好笑地开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事实上,没有血流出来,更没有痛,于是黑发女人渐渐睁开了眸子,甚为不解地看着表情已经转变为严肃的樱。
“好了,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个大厦里,做我的女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冷冷地说着,绝对让人无法反抗地魔力。
“是。”不知怎么捡回了一条命的黑发女子仍旧一片空白,机械地应了一声,便走出了门。
夜已经很深了,房间内却依旧被黑暗和死寂填满,没有人知道着其中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稍微有点生命的东西,或许连存在于这黑暗中的女人,也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生命可言。
“Sakura董事长,我可以进来吗?”门外的传来了女声,屋内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秀眉微蹙,竟然在这个时间来打扰她,看来她还真应该被好好调教一下。
“进来吧。”冷冷的话,伴着忽然亮起的灯,一起在屋内回荡。
只见进来的黑发女人端着一个银色的盘子,上面,是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豆丸子汤,热气氤氲地缭绕,然后散开在这个凄清的屋内,樱突然有一瞬的恍惚,相似的情景在心中荡漾,却同时牵扯出了些许的痛苦,让自己艰于呼吸。
“Sakura董事长,应该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吧,请……用一点吧。”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为这个原本要杀了自己的女人做这些,或许是因为傍晚恍惚地走出这个门时不经意的一个回眸,看到的是那个女孩无奈又悲伤的侧面,就在刚才,这个孩子的碧眸中闪过的一丝哀伤轻易地触动了自己的心里防线,所以她用的是如此温和的声音,她开始固执地相信这个拥有翠绿色眼眸的孩子,需要她的照顾,呵……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就这样相信了一个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樱瞟了一眼那碗红豆汤,目光凌厉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红豆汤?蝎告诉你的吗?”
听到蝎这个名字,香燐皱了一下眉,眉宇间是隐隐的一阵痛,“的确是呢,我刚刚到赤砂家的时候,蝎少爷便经常提起您……”低低地说着,脸颊的光彩也渐渐消隐。
“你恨他吗?”
“我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资格,如果不是蝎少爷的话,我早就死了,您说,我又恨他的资格吗?”
“是吗?”轻巧挑了一下眉,樱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红豆汤,眉紧了紧,却未说什么,依然吃着。
一旁站着的女人似乎想说什么,几经踌躇,还是开了口,“Sakura董事长,您为什么,不杀我?是我将毒药给佐助先生吃了下去,您不会不知道的吧。”
眉,纠结到了一起,樱抬起头,看向这个站着的傻女人,轻哧出声,“哼……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更何况是你呢?你未免太任性了!”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知道Sakura董事长留下我的目的,而且,因为是Sakura董事长,所以我又问这句话。”
樱的目光渐渐和缓下来,碧瞳微微眯起,叹息一般看着这个天真的女人。“如果我也想你这样的话,当初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那时你要求我杀死你姑且不论,现在你在这样的情况下擅自相信任何人都会对你造成致命的伤害,你明白吗?”
“Sakura董事长……”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对她说这番话,因为她的生命与那些上流社会从来是如同草芥的所在,以至于,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
樱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落地窗前,漠然地看着下面不夜的市中心,灯光笼罩的黑暗,如此苍白,亦是如此的诡异。多少欲望在其中膨胀,又有多少人在被时间遗忘的角落,独自苟活。
“香燐,你根本不了解的吧。你那时要求我杀死你,根本不能说明你是什么有气节的女子,这恰恰印证了你的软弱,你不敢继续面对这一切。你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恨伤害过你的人,这样是不可以的,将恨转化为生存的力量,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声音以一段若有若无的叹息结尾,没有什么悲伤,没有什么无奈,只是纯粹的叹息。
“我……”她终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似乎感到了这段话的沉重,窗前那个单薄瘦弱的孩子,竟然可以融进如此苍凉的过往,曾经与她,是怎样的痛苦,以至于现在连痛苦也消隐不现,取而代之的是漠然地旁观。
“我似乎说得太多了呢,出去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什么怜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樱重新拾起了冷漠的声音,谁知道呢?谁知道她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难道只是有一瞬间记忆中的某个人影与眼前的面孔重合吗?呵……谁知道……
“既然如此,香燐愿意效忠Sakura董事长,实现我仅存的价值。”她有一种异样的充实与安心,虽然同样是被利用,却是不同以往的被需要,被关心的快乐,瘦削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声音亦染着快乐。
“知道就好,明天早晨早点起床,与我一起去宇智波研究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