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death game －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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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给我施了什么咒语，为什么总是会在我的身边。”来人进入房间，用背部抵上了门，随后颇为疲倦地兀自说出这些话。
屋中原本坐在床上看书的女人微飘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看你还是先去洗洗一身的酒气吧。”
“呵……的确是傻话呢。”低低地说着，进入了浴室。
女人微蹙眉头，“他，难道还会内疚？哼，蠢货。”低低的咒骂也未掩盖碧眸中的些许失落。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穿着白色浴衣的他坐到床边，刚刚洗过的墨蓝发丝还带着淡淡的柠檬香，不时有几颗水滴从发梢落下，女人故意漫不经心地问着，随意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页。
“我今天晚上，和一个女人吻过了，就是要和我结婚的那个赤砂香燐。”樱发女人的动作略微僵硬了一下，她知道他一定会向自己说这件事，但他应该会用无比嚣张得意的语气，外加颇为不屑地看着自己，而现在呢？根本就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乞求着别人的原谅，她只能看到男子有些消瘦的背，所以没有看到墨眸中的委屈。
“呵……是吗？”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手径自翻过了一页。
“看吧，我就知道樱永远都不会在意。”转过身，将背倚在床头，声音有些怨气。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樱有些不耐烦，有些担心，很反常，他真的很反常。
“如果樱的梦里出现了别人，我会嫉妒，我会嫉妒得发疯，可是樱呢？我就算是要跟别人结婚，樱都会毫不在意，只会漫不经心地应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这不公平，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樱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呢？”全世界的哀怨都汇聚在这声音中一般，让樱彻底妥协。
把书合上，看向了旁边的佐助，哭了，他竟然真的哭了？他慢慢地抽泣，委屈的孩子般。
“佐助！”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拭着上面的泪。
“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樱在我的身边，而樱真正在我的面前，我却觉得樱就要消失了，樱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旁若无人地哭诉着，泪不断滑落曾经坚毅的面庞。
“佐助！听我说，我会嫉妒，我也会嫉妒得发疯，所以我也爱你，我会永远陪在佐助的身边，不要，再哭了。”
温柔的声音带着安慰，真的让男子安静下来，“说好了，樱不要离开。”带着未干的泪痕，他竟入睡。
“嗯。”他仿佛听见一般，嘴角孩子气地上扬。
而樱却看着他的睡颜皱紧了眉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按照对他的了解，这绝对属于反常，伸手探上了他的额头，很烫。
“发烧了吗？”有些许的庆幸，有些许的失落，那么自己刚才说的话他会全部忘记吧。事实上，樱并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让自己知道，究竟是否爱着这个任性的男子。注定无果的他们一定不可以陷得太深。但是，刚才的话，她真的没有机会重复第二遍了。
走下床，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很快，接通了。
“是鼬吗？佐助的情况很不好，他发烧了。”
“这样的话，我明白了，马上开车过去。另外，本来打算明天告诉Sakura的，但现在就顺便说了。春野总裁病危，他开始拒绝治疗，谁也不见，除了你，医生说，他很可能活不到明天了。”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樱说了算，我３０分钟后赶到。”
“嗯。”
“佐助怎么会发烧呢？今天晚上宴会的时候还好好的。”将佐助从床上抱起，鼬径自问着。
“所以，我们不能排除别人做了手脚的可能。”樱已经换好了衣服。
“呵……樱果然还是无法硬下心肠。”看着女人严肃的表情，男子反而笑了笑。
“少罗嗦了，最起码，我还要看看这个春野老头会怎么死。”
“一旦查明佐助的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鼬在一栋华丽的宅子前停下，樱发女人便下了车，临了不忘嘱咐。
“我知道，樱，也要小心。”有些担心地望着她暗夜下的苍白面庞，开始后悔告诉她这个消息。
“哼，我怕他不成。”随后走向大门，按下了门铃。
车开走了，门却被打开，是一个女仆，“樱小姐！您，您终于回来了，春野总裁他……”看到来人激动万分的女仆很快注意到她不耐烦的表情，所以自动闭上了嘴。
“他在哪？”
“我带小姐去。”
很沉闷，很压抑的房间，樱又体会到这种感觉，令人作呕的尘埃弥漫。欧式的华丽风格，却到处透露着灰暗，墙壁上的灯光也是昏黄的，乍眼看上去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才对，所以恐怕很多人会惊讶于那边躺在床上的人，如何会忍受这种窒息感。
“滚，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见任何人，我……咳……”听声音便知道是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生命，虚弱的没有一丝生气，让人怀疑这样的生命是否下一秒便会消失。
“为什么还在靠近，你……”当床上的男人见到认清了来人的面庞，他的嘴唇可笑地僵住，樱色，黑暗中的樱色，苍白，黑暗中强烈的对比。
“樱……”干涩地吐出一个字，眼神开始不安得游移。
“哼……”声音清冷如夜，“怎么，不是说要见我吗？看见了我，又只说这么一个字？蠢货。”好不掩饰心中的不屑与鄙视，女子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谢谢……我没想到，樱真的会来。”声音中包含的，似乎是叫歉疚的东西，但所有人都知道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是来看你怎么死的，别会错义。”昏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知道的，樱，虽然叫着我父亲，我却从没有进什么父亲的责任，我……”
“你难道就不能闭上你的嘴吗？我来可不是听你絮絮叨叨的。”绝对不耐烦的声音，但只有女子知道，她不想再听到这近乎虚弱到没有的声音，这些，太沉重。
于是，房间再度安静到只有呼吸声。
女人在椅子上坐了一夜，这一夜她不知道想了一些什么，无法想些什么，空气中只有那个让她无比痛恨的人苟延残喘的声音。
“哗……”女人起身将窗帘拉了开来，清晨不强的阳光射了进来，却也是这个屋子里很少见光亮，“天，又亮了吗？”沙哑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
“我以为，我活不过这个夜晚，是你，让我坚持了下来，樱。”
女人冷哧，“哼，是吗？”眼睛望向了窗外，花园里火红的玫瑰在蒙蒙的阳光下，甚为娇艳，别墅外的人，绝对不会就此联想到，这别墅内曾经是，现在是怎样的一个肮脏的地方。
“我要吃早餐。”女人将视线移回房内，冷冷地开口。
“那让她们赶紧准备好了。”语气中有点讨好的意味，有些欢欣。
女人走出了房间，门口的仆人立即欠身，“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准备一份肉松面包，一杯咖啡，还有一份土豆饼。”女人将手环起，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什么？大小姐……”约３０岁左右的女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自家的老爷对这个女子所做的事她是了解的，而且她还了解，刚才的这些，全部是那个已经病危的老爷喜欢吃的。
“我的话你没听清？”
“不是的，但是总裁他已经……无法进食了……”
“我有说过这事给他吃的吗？还不快去准备！”女人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这个女仆自作聪明的厌恶。
“是。”女仆毕恭毕敬地应到，看着女人重新进入房间的背影，有些心酸，“大小姐，您这是何苦呢……”缓缓低语，随后想厨房走去。
借着阳光，女人斜眼睥睨了床上男人的邋遢病容，淡黄色的眸子深深凹陷，胡子茬可笑地挂在他的下巴上，随后是碧眸中极度厌恶的神情。
“你这种样子是要给谁看吗？蠢货，你难道还要等着上帝看到你这副可怜样，把你带到天堂吗？”尖锐的声音，讽刺的意味反而让男人的脸带上了笑。
“来人，给他沐浴清理，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下人是干什么吃的！”
“但是，大小姐，是总裁不允许我们接近他的。”诚惶诚恐地在女人地面前解释。
“过来吧，请扶我去浴室，无论如何，我也要听樱的话啊！”依旧是讨好的声音，男人的表情像个听话的孩子在要求母亲的嘉奖。
“听到了吗？还不快点。”
卧床几个月的男人出了房间，体力仿佛全部恢复一般。
“Ｄ.K医生，你怎么看。”
“请恕我直言，大小姐，春野总裁已经属于回光返照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
男人在仆人的搀扶下拖着疲倦的身体缓缓走了进来，面容清爽了许多，却依旧憔悴，淡黄的眸子只有隐隐的几丝光彩，毕竟，肺癌也不是闹着玩的吧。他自从几年前知道了自己的癌症，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竟然当时就把组织交给了自己的养女，那时樱仅仅１５岁。
自从那以后，樱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然而组织却在那以后以他掌管时的许多倍的速度发展，很快便控制了全国的经济市场，并且没有运用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当正在做化疗的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他其实早就该发现的，这个女孩身上天生的王者气息让她能够领袖群雄，即使前面逼迫她做一些龌龊的事情这种气息也没有被磨灭，反而日益强烈起来。不可思议的女人，让人为之疯狂的女人，这是他对樱的结论。
“你在那里愣着干吗？为什么不赶紧过来！”她在远远得发号施令，声音没有温度。
乖乖地走到椅子上颤抖着坐了下来，短短几步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胸口不规律地起伏。他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生病，早知道樱竟然会回来，他早就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了。事实上，他原想让自己早一点解脱，摆脱这种思念与内疚的煎熬，但现在他第一次有点害怕这种解脱，害怕即使是这短暂的梦境也会消失。
樱让仆人把准备好的早餐放在可移动的餐车上，拉到了男人的面前，“把这些全部吃下去，听到了吗？”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好。”费力地拿起刀叉，刀叉却又在不经意间滑落到地上，如此狼狈的声音。
“该死，怎么可以在樱的面前出丑呢？”暗自低语着，硬是要亲自弯腰去捡，刀叉却提前一步被似乎不耐烦了的樱捡起。
又换了一副餐具，樱径自切下一块土豆饼在男人惊喜诧异的目光中送到了他的面前，“怎么，你难道要一直让我伸着手吗？”
男人不知所措地笑了笑，随后慢慢将土豆饼含住，缓缓咀嚼着，然后很费力地咽了下去，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用了将近１分钟。接下来，樱似乎有些不耐烦，脚不停地点着地，发出了又规律的声音，但每次都稳稳地伸着叉子等男子将食物吃完。
早餐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然后仆人将一切都整理好，房间再度只剩下了两个人。
“晒一点阳光对你有好处的，龌龊阴暗的蠢货。”樱将男人安顿在窗旁，而自己则坐在了另一个窗户的窗台上，随意翻动着一本书。用的是依旧没有温度的嘲讽语气，没有丝毫掩饰，事实上，男人没有生气，他并不想否认自己的确是这样的人渣。
男人的心里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悲伤，无力地倚着靠背。
“樱，有时候，我真的认为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但为什么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是将我引向地狱的Broken Angle，”男子有些庆幸没有听到她不耐烦的制止，所以用尽力气地继续说着，“如果我那时从人口交易市场带回的是另一个女孩子，那我想现在自己根本不会有如此的痛苦与内疚，我，依旧会活得很自在吧……”眼睛看向窗外，血一样的玫瑰花妖艳一片，忽然觉得那就是引自己去黄泉的曼沙珠华，意识竟真的有些离散，仿佛看见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只是，为什么，她竟然拥有樱色的发丝。
他在剧烈喘息，而另一边，女人若无其事地翻过了一页书，似乎是随口而说，“闭上你的嘴吧，还不如节省一点力气吃午餐。”
他忽然有了一丝恐慌，要离开了，再也见不到阳光，见不到那樱色，“樱，樱……拜托你，我拜托你能不能再听我说一句……”他像个孩子般乞求着。
“够了，”女人走了过来，直视淡黄色的眸子，“我答应你，午餐后就听你说，我也拜托你你，再多撑一些时间好吗？”为什么这个让她痛恨的男人，悔了她的男人真的要死了，却没有一点快乐。
“好，我听樱的……”他忽然无比温顺下来，眉心舒展开来，话变得轻飘飘的了。
“我先出去看一下，午餐好了没有。”女人随后逃跑般地离开，男人的表情有些让人心碎。
“恐怕，我真的无法听樱的话，让樱高兴了……”男人呆呆地望着空气，嘴不自觉地蠕动着，“樱，我……”阳光依旧安然地洒进房间，空气，终于完全安静了下来。
门外的女人一怔，眸随即黯淡下来。
“我后面会着手料理他的后事的。”留下了一句话给旁边的女仆，女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death game －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