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来》刘有一

2、望女成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杨秀才一次乡试都不落的参加，可就是偏偏不中第，一次次的，难免心灰意冷，如今只在书院帮王夫子打打下手。杨秀才的妻子对他虽有埋怨，但也是爱丈夫的，一名女子扛起家中生计，开了一个临街小饭馆。
　　这日，杨秀才从书院回来，走在街道上，又被那些街坊嘲笑：“杨秀才，你明年还考吗？哈哈哈哈！”杨先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说到：“读书并非只为求功名，而是要知礼义廉耻，明是非黑白！”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只当他是痴人。他摇摇头，不再做作解。
　　就快走到家门前，听见家中也是一片热闹，众人大声喝着彩，不知是有什么喜事。刚要进门，碰上刚吃了饭出来的客人，对他说到：“杨秀才，你这女儿可了不得啊！”杨先一头雾水，往里走去，却看见众人把他那小小的三岁女儿围在中间，只见一人先问她，“雪儿，我吃了两叠凉菜一叠热菜，三两酒，你娘先前说是免我一两酒钱，后来我又复加了一两，你可知这顿饭钱是多少啊？”小女孩忽闪着大眼睛，答道：“凉菜五钱一叠，热菜八钱，酒是二钱一两，伯伯一共是两叠凉菜一叠热菜，外加四两酒，一共是二两六钱银子，我娘现在不在，免您的酒钱我没听我娘说过，若是这般就免了，我可得挨揍呢，不如伯伯下次来时再提醒我娘，给您多免一两！”好个精明的小丫头啊！众人又是一阵喝彩。那人又刁难她，道：“不如这样，雪儿给我做句诗，我就付了这酒钱！”雪儿贼兮兮的笑着说：“怕雪儿的诗入不了您的眼。”无妨无妨，众人只当看小儿笑话，一起无所谓的说着。雪儿想了想，开口：“日日年年旧时客，情谊自可抵酒钱。”两句一出，众人无不惊讶，安静片刻后一齐爆发出喝彩声。“好雪儿啊，这份才情和气度真是难得，今日的酒钱付的情愿，付的情愿啊！”众人又是一阵调笑。
　　雪儿看见她爹了，飞奔到她爹怀里，撒娇的喊了声爹爹。众人皆对杨先说，杨秀才好福气，有个这般才情和气度的女儿，杨先笑眯眯的一一谢过。
　　送走了那帮客人与看客，杨先看着女儿，喊她过来：“银粟，你过来，”从小爹娘一喊她大名，她就怕的慌，因为总没好事，慢慢的蹭过去，“你告诉爹爹，你怎么会做诗的，爹爹可没教过你啊！”“是经常听爹爹和王爷爷说听会的。”杨先一惊，说实话他自己从来没有特意的教过女儿什么，一来是觉得她还小，二来毕竟是女儿家，将来怕还是学女红的多。可如今看来，她于读书有天赋，虽然不能像男子一般参加考试，在朝为官，可是说不定培养她成为一代女诗人，如李清照一般，也未可知呢。
　　当晚，杨先就与妻子商量，要培养女儿读书，妻子自然是反对的，毕竟杨先的先例就摆在眼前，他一男子尚不能靠读书开志养家，女儿不过小小女子，将来又能指望她有什么作为。可当杨先把今天在饭馆里看到的告诉妻子，并告诉她女儿作诗时的那份才情与气度，断不可就此湮没。妻子将信将疑，但也不再强烈反对。关键是此时杨先尚可对女儿进行教导，不需要外求老师，不然对于他们这贫寒之家来说，哪里承受的起。

　　于是这农家小院里便时常飘来读书声，伴随着前屋母亲的小饭馆飘出来的饭菜香，杨家的小院成了这江溪村的一道景观，人们临街沿河的品着美味菜肴，听着稚嫩的孩童读书声，还有时不时的教训，和可怜兮兮的说着再也不敢了，人们似乎心情也伴随的愉悦起来。也总有人为可爱的雪儿求情，可别管教的太狠了，她在多大啊。这时杨先总是义正言辞的说，玉不琢不成器。久而久之，人们便不再求情了，只是心疼着可怜的小雪儿。
　　杨先对女儿的教导，从先前的不教则已，到现在的教则必当从严。就拿写字来说，女儿手小，拿不了大大的笔，于是他自己给女儿做了一个小笔，然后日日手把手的教习。杨先一直觉得，一个人的一手好字非常重要，如若连字都写不好，那还谈何读书习文章！有些时候雪儿走神或是打盹，杨先的爆栗子马上就当头落下，打的雪儿可怜兮兮的摸着脑袋眼冒泪花，此时她就盼着娘来喊他们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