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转身份,街头霸王 ...
-
破屋的环境不好,但要比破庙好多了。据说这破屋曾经是一位高人的住所,后来高人一去不复返,这破屋也就慢慢荒废下来。至于这位高人,街坊邻居们谈起来还是一脸羡慕之色,什么能够徒手搬大鼎,什么接到了不小心从饭馆二楼掉下来的小孩,什么能够喝尽千杯不醉……被传的神乎其神。梁秋寒在街上乞讨的多了,听这些故事总觉得大人们也太没见识了,这不就是武功么,以前爹爹认识的人里不乏有这些人,只可惜爹爹识人的本事并不好,他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在临镇也没碰上什么赶过来报仇的人。那些人或许只是看爹爹有钱,没事儿结交一下混点盘缠,真的有本事的,或许还真的看不上他们那个不大不小的地主。
梁秋寒在这市井中混了几个月,身上不自觉的沾染上了小混混的习气,什么人要做什么事儿,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从对方一个眼神中就能看的出来。当然这样的经历得靠自己摸爬滚打得来,而且身上因此得到的伤痛也少不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这天,梁秋寒还和平常一样,好好的装出一副可怜相在这里做生意,却不想被一个老乞丐看得不顺眼。
老乞丐是这小镇的乞丐头子,凡是知道他的,没有不让三分的。原因是这乞丐有一手功夫,据说是正宗的擒拿手。这话忽悠那些没见识的还真有人信,但是在梁秋寒看来,老乞丐的擒拿手,也只是忽悠下外行,欺负下小孩。那正宗的擒拿手梁秋寒见识过,老乞丐的功夫说实话也就三脚猫,根本不够看的,也就赢在一个出其不意,并不是没有破法。
梁秋寒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可以向人低头,但是绝对不向龌龊之人低头,因为那些人不配。而老乞丐这种不知道从哪学的三脚猫功夫自然是不入梁秋寒的法眼,梁秋寒当然也不会去孝敬他,也不会怕他。他的这种行为,老乞丐或许不会放在眼里,也不会在意,但是经不住身边那些爱挑事儿的人的鼓动,自然就在梁秋寒几个月都没孝敬的意思后来找茬。
梁秋寒是不会武功的,但是他以前家里倒是有很多练武书籍,都是放在阁楼里常年不进人,他爹从来都不让任何人进去,自己也不进去。据说里边是爷爷留下来的,梁秋寒家爷爷是个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武林高手,可不知怎么的,留下了死命令说后代不许习武。爷爷还把自己毕生的心血随着遗体一同烧去,这让梁秋寒很不理解。虽然他没有见过爷爷,但是他还是有小孩子的好奇心,从小到大,没事儿就翻阁楼的窗户,进到阁楼里,然后在阁楼里找书看,开始只是好奇,只把那些上面画奇怪图形的书当做小人书看,后来越看越入迷,还会一时兴起的按照书中的姿势比划比划,做起小孩子们都喜欢的打架游戏来。
这天,梁秋寒面前乞讨用的碗里,突然就踩进去一只踩了马粪的脚,现在别说用这只碗要钱了,就是用来要饭也是不行的了。梁秋寒抬头看了下脚的主人,眼皮一跳,觉得事情要遭。本来想做乞丐自己是做不长的,迟早要找别的营生来应付生活;不过看当下要是这事情应付不好,可能自己当个乞丐也会成奢望。
“哎哟,胆子不小。你在这做生意经过我牛爷的允许了么?”这老乞丐有个绰号,叫做野牛,也就是说他力气大如牛,做事路子也野,手黑。以前打下这片江山的时候,没少杀人,也没少把那些无家可归却和他抢生意的乞丐往井里丢。现在年纪有些大了,名头却一天天的响了。
“牛爷见谅,我这就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就一个野牛,梁秋寒还能应付一二,还能讨一两分便宜。老乞丐后面带这么多人,一看就是要吃亏的局势,又何必在这吃完亏再走呢?
“哎哎,谁让你走了,在这好好站着。”牛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梁秋实,半晌来了一句:“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之前是私塾里的学生?”
“不是,我以前只是大户人家的书童,后来主人家落难,我就被赶出来了。”梁秋寒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事情,既然他的书童被当做他救了他一命,他就顶着书童的身份苟活一世吧。
“嗯,看你这说话行礼,还有这姿势,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牛爷抬头看了梁秋寒一眼,突然眼冒凶光:“可是爷爷这就是要饭的,不是做善堂的,你要识相就每十天交五十钱给我,会有人来收这个钱,这头十天的钱嘛,你现在就得给我。你要不识趣的话,也别拖时间了,我现在打断你的腿,你从哪来的就爬回哪里去。”
梁秋寒知道这次无法善终了,装出一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样子,趁老乞丐野牛不备,拿起傍边的要饭的瓷碗就闷到了他头上。这一下让野牛的头上也挂了彩。
野牛在这地方也是横惯了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顺势抓住梁秋寒,想把他牢牢制住,没想到梁秋寒倒有那么一招,身子一侧,一个肘击,直击面门,让野牛的牛鼻子也流了血。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野牛下命令:“你们把他给我往死里打,打不死回去我揍你们!”
说别人是三脚猫,梁秋寒这个只是偷看过家里武学秘籍的人更是三脚猫,这么多人一起上根本不行。
只见他这里一躲,那里一挪,那边一踢,一会儿就把这群乞丐们搅的人仰马翻。等着梁秋寒跑出去包围圈,那群乞丐也没有一个能够站起来了,他忽然发现这招还挺管用,他好像也不用跑了。
这时候一直和梁秋寒混在一起的那个有病的小乞丐跑过来了,看到这样的情况,本来他一直就躲在旁边看来着。他笑嘻嘻的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打了半天肚子饿了吧?给你馍馍。早知道你有这功夫我们还躲什么,直接打一顿不就完事儿了。”
“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梁秋寒是真的饿了,大口大口的啃着馒头,含糊不清的问。
“全城的乞丐就那么多,这边的打起来,那边的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在这片,怕你吃亏。没想到来了一看,吃亏的居然是他们。”小乞丐对梁秋寒眨眨眼:“要不我们也成立一个帮派吧,就你这功夫,以后就该是他给我们交钱了。”
“行!”为了吃饭,不饿死,人这种动物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梁秋寒这时候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着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因为留着命要报仇。
“你知道吗?城南那边又闹起了一拨乞丐,和城北的那一拨打起来了,基本上天天死人,官府也不知道管一管。”茶馆里的茶师傅在和人闲聊。
“可不是,领头找事儿的居然年纪不大,有人说好像才十岁。手上看着也没什么功夫,但就是能把人给整趴下,我见过一次,那手狠的,啧啧,从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小孩。”
旁边这一位生的奇怪,只见眉须雪白,头发却是黑的,笑吟吟的问:“这孩子是怎么一个凶狠法?难道是拿着菜刀见同行就砍吗?”
“这位,您可是猜错了。”茶博士一脸笑,形容的人却让人害怕:“那小子手腕黑,比以前称霸黎城的那个老乞丐要厉害多了。一是年轻,二是他那功夫比老乞丐要强得多。以前那老乞丐只会分筋错骨一招,这小子,嘿,借力打力,那老乞丐可被比下去喽。”
“哎呦,还有这样的新鲜事,那我可得瞧上一瞧。”白眉翁这次下山,只是为了散散心,其实也不是他要散心,是他的宝贝女儿要散心。
因为练功的原因,白眉翁的眉毛和胡子都白了,其实他只有四十多岁,女儿也是莫名其妙有的,他对那些好奇的山下人说女儿是捡来的。
女儿是捡来的,就在山门口捡来的,就是当时襁褓里有一封信,非说这女孩是白眉翁的种。
嗯,你说是我的便是我的吧,那就暂且养着吧。
看,高人的境界就是这么随意,这事儿压根就是小事儿是不是,犯不着求证。
“爹,那我们赶紧去看看那个小孩吧。”听到这才七八岁的女娃娃叫一个眉毛胡子全白的人爹,周围喝茶的人一阵讶异。
白眉翁则笑呵呵的应了一声,也不去和周围的人解释,扯着小女孩就去街上寻那小乞丐了。
“爹,那孩子是不是会武功?”小女孩生的水灵水灵的,那小脸蛋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捏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