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低级神仙那几百年》淡墨卿衫

17、腹黑仙男

　　我一直以为普通书香门第的宅子并不会多么华贵。但初入程府，我还是惊呆了。人间可真奢侈啊，高高的白墙琉璃瓦，府内的连廊摆满各种奇花异草，院子很大，还有池塘内的锦鲤看见生人来便一拥而散……
　　也许一千两对于世郡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我想。
　　“秦公子来啦，这位是……”接待我们的却是程老爷，并不见程公子。
　　而且仿佛和秦颜颇为熟识。
　　“程老爷安康，这是元宵姑娘。”恩，到人间后，我是第一次见秦颜这么落落大方，言谈举止颇为赏心悦目，原来他并不是什么也不会啊。
　　“元宵姑娘请坐，老夫知道你们要来，特意备了点心和茶，请秦公子和元宵姑娘品尝，犬子不在，有什么事尽可以和老夫说。”程老爷倒是十分客气。
　　“程老爷，我们这次来，是为了程公子的姻缘，听闻公子才比子建貌比潘安，自古男子到了年纪总要成家立业，像程府这样的书香人家，要寻的自然也是门户相当的温柔贤淑姑娘。”秦颜启唇一笑。
　　“这个……不瞒秦公子，自去年起，也有不少媒人上门说亲，但都被犬子一一拒绝，说什么不喜欢，不中意，哎，不知道世郡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程老爷叹了口气。
　　“程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在一旁问。
　　“恩，说不上来，世郡说要眼缘，看中了，就成。”程老爷道。
　　“眼缘？”我细细琢磨这两字，似乎是个很虚的东西。
　　“我有一位好友，他家女儿相貌极好，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无一不精，难得的是这姑娘十分贤淑，又懂事，我这边带了姑娘画像来，劳烦程老爷交于令郎看一看。”说罢，秦颜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张画像，交于程老爷。
　　我倒不知秦颜还带了画像来，是疏雨吗？他又怎么会有疏雨的画像？
　　“秦公子想的真周到，希望犬子有这个福气，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说出来程老爷恐怕会觉得高攀，但论令郎的相貌学识胸怀，我觉得并不高攀，那姑娘家是当今宰相徐有寒……”秦颜道。
　　听到宰相两字，程老爷明显愣了一下，估计他想不到秦颜会将宰相女儿说与世郡。
　　“这……”程老爷明显有些犹豫。
　　“无妨，徐宰相通情达理，并不是一个在乎门第之人，元宵姑娘和徐宰相是忘年之交，徐宰相一直希望给女儿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公子，我们都觉得令郎十分合适。”秦颜说完这番话，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吃着点心，这玫瑰软糕甚是好吃，不比天宫的差，猛听得秦颜在程老爷面前胡扯，吃了一惊，差点被软膏噎住，急忙吃了一口茶，秦颜见状，甚是好心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一脸温柔道：“是不是，元宵？”
　　我哪里料到他会这么说，什么我与徐宰相有忘年之交，简直胡扯，真不知他说这慌的时候是什么心思？可是此刻我也不好当着程老爷的面当即否认，毕竟我现在和秦颜是一条船上的人啊。此刻，纵然心里狠狠骂他一顿，但面上还只能笑着点头。
　　“果真？元宵姑娘与那徐宰相认识？”程老爷却是喜出望外。
　　我真不好意思说我压根不认识什么徐宰相，更别说什么忘年交了，人家宰相也没托我替她闺女找寻如意郎君，我只是奉月老之命……哎，心里苦。
　　“是，秦公子说的自然是真的。”我咬唇狠狠瞪了秦颜一眼。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听闻徐宰相之女娴静温顺，又有才气，如若谁家公子能娶到她，真是一种福气啊。”程老爷见我点头，很是高兴。
　　“那劳烦元宵姑娘在徐宰相面前替我儿子多多美言，如若真的成全了我儿与徐宰相女儿一段佳话，我定当重重酬谢两位。”程老爷及其认真地对我拱手，我倒不好意思了。
　　出了程府，我虽有一肚子好奇，不知秦颜如何认识程老爷，又如何有疏雨画像，又如何胡乱说我与徐宰相认识，但因素日秦颜对我一向冷淡，我也不想与他多话。只是……
　　“今日十五，徐宰相会在福顺楼与一众好友聚餐，到时我会安排你进福顺楼……”秦颜负着手施施然踏进客栈。
　　我总觉得，我和他都是天宫派来牵线的，为何他总指挥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我拿起小二送来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一盏，并没有回答他。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及其精致的小玩意，交到我手中。“徐宰相素日最喜欢收藏文房四宝、古玩字画，这是醒狮镇纸，是用汉白玉做的，你看看，不仅样子栩栩如生，这玉极好，看上去澄澈通透，而且摸上去温润细腻。到时你带着他进福顺楼。”
　　“他们聚会，肯定是包间，我哪有机会见到他们。”我没好气说道。
　　“你不是会吹笛？月老你的笛声可是天宫一绝”想不到，这个秦颜也会夸人，虽然我还是觉得他和以前一样让人讨厌，但是听到夸人的话，我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那自然，嫦娥姐姐都夸我的笛声好。”我颇为得意。
　　“恩。以往徐宰相在福顺楼用餐时都会让一位姑娘吹笛相伴，这次就你去吧。到时你寻个机会将镇纸送给徐宰相，再攀谈攀谈……”秦颜轻描淡写的样子让我很是郁闷，他倒是说得轻松……
　　“有难度？我想这么容易的事情不会难倒你吧？元宵？”我白了他一眼，气得不想和他说话。
　　“哟，秦公子又惹元宵姑娘生气啦？哎，大人有大量，元宵姑娘，你不要和秦公子一般见识，嘿嘿。”小二总是很合时宜地出现。
　　“我不认识他。”我一扭头，也不管秦颜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哎……秦公子，你去哄哄。”只听得小二还在那里和秦颜说话。
　　“呵呵，没事，我习惯了。”秦颜倒是说得风轻云淡，习惯什么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