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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闫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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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家不再提这个话题,闫文庆给保姆放了假让他们回家休息几天。只有一家人聚在一起,陪闫老下棋,聊天看电视,闫老还下厨做了自己的“拿手菜”,吃了晚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听上去好像好温馨好感人的样子是不是?但是……
现实是残酷的!不知道闫老是不是觉得反正自己都要挂了,什么节操,什么长辈的威严统统都不要了,虽然……原本好像也没有过……
大约是觉得今天他比寿星还大,所以吧,下棋就偏要悔棋。要么就抱着麦克风一定要来一曲映山红,万幸闫家的别墅够大,邻居离得远听不到他把映山红硬生生的唱出了最炫名族风的感觉。
吃晚饭的时候他老人家一定要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的黑暗料理,大家不好拂他的面子,用平生最大的毅力和最坚定的信念总算让老人家满意。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他看完黄金八点档的苦情剧,就要看最最最恐怖的恐怖片……
总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子霂看已经十二点了,闫老爷子还在看前几年特别红的一部恐怖片《咒怨》,看的津津有味。讲真,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从B市一路赶来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沉重,但是现在……她觉得哭笑不得四个字已经无法形容她复杂的心情了。
子霂回房换了一身“战袍”,出来时刚好看见了下楼倒茶的霍安濯,于是……
……
“你是准备进去演鬼片吗?”
……
好吧,子霂承认大晚上的打扮成这样真的会吓到人,但是……她表示自己是逼不得已啊!!
不知道霍安濯是抱着什么心理,也不下楼了,见子霂进了房间,他也在后面跟了进去。
果然!
众人:……
最后还是闫高阳嘴角抽搐了几下道:“那个,师父啊,你这是要来演鬼片吗?”
话音落,闫老手里的花生就稳稳的砸到闫高阳的脑袋上,吼道:“你个臭小子,不懂就不要乱说!那一身行头现在放博物馆里就是文物你懂不懂?!”
众人又看向了子霂身上的衣服,她穿着一身玄色曲裾,袖口宽大,腰间系着花纹精致繁复的腰带。这和电视剧里的那些衣服还真不一样,做工精致,处处暗纹既不花哨又显得低调高贵。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插了两根簪子,巴掌大的娃娃脸上略施粉黛。如果不带奇异的眼光去看,倒真的十分美丽,像是古画上走下来婉约动人的仕女。
闫老目露欣赏道:“霂丫头这身真是太美了,不愧是从汉代传下来的古物。”
闫文庆:偷偷拍拍胸口,还好刚才自己没有接话……
“对了啊,孙子,我保险箱里也有一套唐代的直裾,也很好看啊……”
闫高阳:……忽然不想再接话了怎么回事?!
子霂总算遇到识货的人,觉得自己快热泪盈眶了,指了指头上的玉簪,微微抬头一脸骄傲的看着霍安濯道:“这个可是战国的古玉,你们两个没眼光的!”
众人:……哎哟,忽然觉得脸好疼……
“哎哟我的师父啊!这古董怎么还戴头上啊!”闫高阳看那两根玉簪斜斜插在子霂的鬓发里,听了子霂的话,忽然就好担心它们会突然掉下来。
“呃……”子霂难得也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这些大约和游戏装备差不多一个意思……”
……
“因为我现在要布一个让你们所有人都能看到魂魄的阵法,但是以我原本的法力还不能用这个阵法,所以就需要外力来加持。”
众人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他们记得早上子霂说过,闫老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原本欢乐的气氛,忽然静默下来……
只剩下电视机里发出恐怖的配乐……
闫文庆忽然间就明白了现在小年轻说的违和感是什么意思了,好想把电视机关掉认真的悲伤一下,可是看着闫老看的津津有味的模样,那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子霂已经开始布阵,这个阵法比早上的阵法复杂很多,她手上打着结印,口中默念咒语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足足走了十来遍这才停了下来。
“可以了吗?我好像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啊!”闫高阳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道。
“徒弟啊,你有阴阳眼啊。”子霂双手捂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收了个这么傻的徒弟。
闫高阳顿了顿,看向自家爸妈,问道:“你们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没……”
闫高阳没注意看老爸老妈说完一个字,后面一个字再也吐不出来,两眼慢慢睁大的模样,看向子霂道:“你看吧,是不是我的阴阳眼坏啦?”
子霂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他这才发现众人看着他,不对,是他的身后,表情奇异。就连惯常冷漠的霍安濯此刻也是哔了狗的表情。
又有电视里恐怖片的配乐做衬托,闫高阳觉得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慢慢的回头去看,恰在此时,电视里忽然发出了一声女人的尖叫,闫高阳觉得自己的小心肝一抖差点也跟着尖叫了出来。
面前的人肤色很黑,穿着玄色盔甲,一身的凛冽的气势让闫高阳不自觉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子霂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轻快和一丝的恶趣味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小黑哥,就是你们说的黑无常啦!”
黑无常朝子霂点点头,又看向闫高阳,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看的闫高阳脸色僵硬,颤抖的举起小手摇了摇,轻声说:“嗨~”
黑无常看他这样,眉头就是一皱,闫高阳又缩了缩脖子,也顾不上不好看了,几步躲到子霂身后。
“你收他做徒弟了?”
黑无常总算是说话了,可是他连说话的声音也是硬邦邦的。
子霂不自觉看了一眼傲娇邻居,见他表情再一次崩裂才心情颇好的点了点头。
黑无常看向闫老道:“也就你会欺负小霂,看她爷爷知道了不拿大锅铲子削你。”
闫老闻言傲娇的冷哼了一声,闫叔叔和刘姨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忐忑,霍安濯这会儿倒是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黑无常看向子霂声音依旧淡淡道:“你被闫老坑了,这小子怕没那么好教,你得严厉点。”
闫高阳面条泪,我还站在这里啊~~~~
《咒怨》播完,闫老总算愿意把电视关掉,众人围在他的床边,最开始闫老还能指着儿子孙子教训几句,后面说话渐渐慢了下来,呼吸已经不稳。众人看着原本像个老小孩一样的闫老面色渐渐变得蜡黄,一个个还是红了眼眶,刘姨也已经哭出了声。
“你们……别这样……高阳,闫家的传承……就……靠你了……”
闫老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刘姨早已泣不成声,就是闫叔叔也侧过身,肩膀不住的抖动。闫高阳趴在床上放声大哭,霍安濯虽不说话,眼睛也是红红的。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众人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
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众人的哭声忽然停顿了三秒,愣愣的抬头看去,就见闫老的模样如烟雾般漂浮在空中……
众人:……就不能让我们好好难过一下吗……
子霂看着闫老“闪亮”登场的模样,也是觉得十分无语,站在她身边的黑无常忽然开口道:“我现在能确定他们都是一家人了……”
子霂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对闫高阳道:“每个人的魂魄都是不同的,普通人的魂魄只是一个光球,越纯净接近白色的光球表示这个人的心灵越单纯善良,反之穷凶极恶的人魂魄就是墨黑色的,像闫爷爷这种,魂魄的模样接近生前的,则是修炼的人。魂魄的大小也有区别,就和树的年轮一样,年龄越大的光球越大,反之,光球越小的年龄越小。”
闫高阳知道子霂开始教自己了,闻言点了点头,不由想起前一阵子无意中看见的一个个光球,现在知道他们都是魂魄,忍不住浑身抖了一抖道:“我记得我看到的球都是黄色的啊。”
“正常人都是黄色的光球,但是……”子霂看向闫高阳笑道,“你刚刚开始修炼,大约还没有能够分清颜色的能力。
闫高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师父,那你呢?”
子霂嘴角带着笑意,难得有些小傲娇道:“我是天生的阴阳眼,天生便能够看清魂魄的颜色。”
闫高阳一脸挖槽的表情,又好奇的问道:“师父,你是属于什么等级的啊?比如炼气化神之类的?”
子霂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修仙小说看多了吧,法力是靠精神力维系的,这种东西要怎么界定等级?”
“呃……”
“引魂人会将魂魄在灶王和土地那里报道做个登记以后,带到我们这边,接引使者则负责完成他们最后的心愿,然后将他们引入阴间去往十殿阎罗接受审判。”
“那他们的心愿是想要活过来怎么办?”
“他们要是怎么都不肯入阴间怎么办?”
“他们的心愿要是完不成怎么办?”
“会不会扣工资啊?!”
……
黑无常拍了拍子霂的肩膀,从他的眼神里,子霂看出了“任重道远”四个字。就连闫文庆,刘姨还有霍安濯也是一脸怜悯,而闫老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子霂这会儿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