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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望后的希望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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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是漂过去的,也可以说是漂过来。
这里其实不是我的家,这里又是我的家。
“起来咯”布加拉提用他那张大手摇晃着紅葉,但那都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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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我指着海的另一侧说“是哪里?”
布加拉提看了一眼“大概是那不勒斯(Napoli)”从那不勒斯漂过来到还有可能性,这么说紅葉应该在意大利居住过,不然怎么说的这么流利,布加拉提想。
“我还是先送你去派出所吧”少年决定
“也,也是呢…”右眼皮开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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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一个不富裕的渔村。
和往常一样我们要出门帮忙,虽然每天给村里孩子分配的工作都不一样,但往往都不是跟着自己父母的。(周一至周三上学/周四至周五工作/周六休息/周日去教堂&放假)
“哟~这不是布加拉提吗!”“早安___先生”
“早上好啊布加拉提”“早上好___奶奶”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虽然自己不是很受欢迎…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却近了,不像在大城市。
“紅葉,把铲子递给我”
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是女孩的话分配工作应该挺轻松的,但由于刚发现她的时候:没发育(毕竟只有8岁)&短头发&大毛衣&短裤(在意大利只有男生会打扮成这样),大家就误以为自己是男孩子了。
话说回来,踢球打架可比洋娃娃要有趣多了,至少现在她不想说清这件事。
“别发呆了,快点干活”布鲁诺说,早已清出许多杂草。
“嗯……内,你刚见我时所说的 '危险'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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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出来玩吧!”隔壁的男子喊到
“今天就算了,我有事”因为今天我要陪爸爸。
“哈?都一个星期哩呀!”
窗内的少年默默关上窗户,转过头看向客厅里抽烟的男子。
如果房子有生命的话,这间屋子就像干尸一般,只有烟和寂寞的味道。
“过来布鲁诺,爸爸给你讲个笑话”虽然偶尔还传出笑声…明明以前还是个温馨的地方。
男子把烟熄灭,皱了皱眉头“布鲁诺,你还是出去玩吧”
“我真的没事,父亲”
“这是命令”男子没有喊,却格外严厉。
其他男孩还是十年复一日的玩,以前自己享受的游戏…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去海边散步吧,海每天都在变化是永远不会变的,然而也有人像他一样,来这里解闷。
对方看上去只有8岁,跪在石子上迷茫的盯着海水。
默然回忆起母亲让自己注意安全,讲述 '村里丢失孩童'的历史“诶,你没事吧?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对方转过头,是一副东方人的面孔却有一双禄眼睛,说着流利的意大利语…:-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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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来有一阵子村里失踪了很多孩子”
布鲁诺仍然没有回头,停顿了一下貌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警察局为何不敢管?布鲁诺想。
“你在警察局时说过'请放过我'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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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遗憾,她有过心理准备警察局不可能近,但没想到会这么远。
村子已经落到身后,脚早已开始酸痛。
话说回来…紅葉把头抬起,这家伙肯陪我走这么远……真是个好人呢。
“您……贵姓?”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叫我布加拉提就好了”
“我们…大概走了多远?”
“15公里左右…”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布加拉提的脚步就主动慢了下来。
大约又走了10分钟,终于看见了 '希望'。
然而踏进这个地方反而使得她感觉焦急与烦躁,阴暗的空间里坐了五个肥硕的人在喝酒,上半身光着打扑克牌,浓浓的酒味以近乎掩盖住了呼吸。
其中一人瞟了我们一眼“神,马~细#”口齿不清的问。
“我们想--”“啥啥啥啊啊~!!”布加拉提刚开口就被另一人打断 “大大大~西些!老子听不见!!”
“我们---”这次那 '警察'直接站了起来,面带笑意,伸手拿起放在工作桌上的警帽戴到头上,走到我们面前“你·说·什·么?嗯?”
她一把拉住布加拉提,布加拉提也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紅葉用求救的眼神和恳求的口吻,竟然悄悄说了一句“请放过我”
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反正她确定和丢失的记忆有关!
布鲁诺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更多是愤怒与其害怕,他对这些警察彻底失去了信任。
当那警察拿起警帽戴上时,他看见了被压在下面的文件。
无法确定上面的信息(看不清),但布鲁诺看清了照片,是失踪的儿童。
“小孩子眼睛乱看不礼貌喔”那警察从腰间拔出手枪。
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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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应该和我以前的记忆有关吧”
“……哼,都说失意了却还做奇怪的习俗”
紅葉的眼角不经意的抽了几下,他是指一起洗澡时下身裹毛巾吗?还是说睡觉的时候不太愿意光着上半身(和布鲁诺睡一张床)?
“…既然稍微记得些,理当照办”假滴,在日本不管男女老少都是最爱裸浴或裸睡滴(因为真的很舒服嘛~)。
说起日本,紅葉再次沉默下来……她好像,结交过朋友。
“紅葉!好的菜都被你挖掉了!”布鲁诺走过来敲了一下紅葉。
“啊!抱歉!!”走神了…
“等等,这是……!!”布鲁诺蹲下疑惑的开始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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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的大腿中枪,为了不被那些醉鬼跟着(晕醉的人一般没意识跟踪血迹),我们选了另一条路回家(光天化日之下野兽出没频率低)。
只是另一条路虽然近,路却走起来较难,何况她比布加拉提矮将近一头,扶着他走真是难上加难。
“呃--”即使布加拉提强忍疼痛,时不时也发出声音。
紅葉叹了口气,这孩子命真苦,帮别人却反碍枪,估计就连站着都已经使尽吃奶的劲儿了。
“别睡!”稍微拽了拽他的头发“睡了就糟了!你还要给我指路呢!”
“别拽我头发”必然先不爽的说一嘴,毕竟人疼的时候会烦躁,不过现在他能睁眼瞪她让紅葉放心了许多。
又搏斗了许久后,终于成功把这位小哥送到医院。
他非常受长辈们的欢迎,得知后大家主动派去通知家属,来的却只有位男子。
男子先是跑向手术室,瞪大眼睛盯着贴满砂纸,根本看不穿的玻璃。
“没有伤到骨头,应该也没接触动脉血管”我对男子说,稍微有些害怕。
他僵硬的转过头“你是,布鲁诺的朋友?”
“不--是,是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男子稍微冷静了一点。
“我……非常抱歉骗了您!”紅葉90度角鞠下躬 “布加--,布鲁诺和我才刚认识。他是为了帮我才---”
“子弹取出来了,您孩子平安无事”医生推门出来,布加拉提先生奔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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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想了很多,包括后果。他还做了个梦,梦见母亲给他讲故事,却记不清内容。
环视周围,自己在医院,父亲紧握他的手在床边熟睡(深夜)。
门是敞开的,楼道里的灯光射进瞳孔与黑暗摩擦,过了2秒钟才看清外面。
紅葉抱膝做在楼道墙边,脑袋搭在胳膊上,一个人……
布鲁诺下意识起身想去扶她,惊动了父亲,剧烈的疼痛也被激发。
“醒了吗”父亲很平静的说了一句
“呃!父,父亲…”他的视线没有转移,仍然牢牢的盯着紅葉思考。
陌生的环境,不管她经历过什么,现在等于从零开始……独自一人,从零开始…像父亲一样寂寞,像…自己一样……
“父亲,我想和你谈件事…”
紅葉就这样住进了布加拉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