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有毒，得治》我自独吟

11、裴晏是谁？

　　第二日依旧下着微雨，一大早，狐狸便失了踪影，也不知去做什么。
　　我爬起来聚集了一众小丫鬟在房门口。
　　“唔，你们都是这府里的丫鬟，丫鬟做什么的？自然是为主人解忧的，你们谁来给我说说裴晏是谁啊？”
　　我端着一脸的平静，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威严。
　　一众小姑娘叽叽喳喳，里面却是瞧见个熟脸——竟是莲子。
　　我方想让莲子说说，手指将将指了过去，却见她一双眼睛幽幽望着我，似是用眼神控诉埋怨我昨夜怎地抛下她跑了。
　　吓得我一个手抖便偏指了她隔壁的姑娘，连忙道：“你，就你，来来来，嗯……其他人都散了吧。”
　　我擦了一把虚汗，坐着听留下来的小姑娘讲故事。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小姑娘还在滔滔不绝，我一个头两个大地喊了卡。
　　端起桌上的茶水咚咚喝了两杯，听得我都口干舌燥，不禁感慨这府里都是些高人呐，这般不停歇地讲了两个时辰居然还一副意犹未尽后续更精彩的模样，叫我真是无比敬佩，且敬而远之……
　　不过倒是弄清了这裴晏是何许人也。
　　原来他是这锦国左相的三子，乃是个妾生的不受宠的小公子，八岁时母亲病逝，更加没人关心。虽童年这般凄茕，却是个极聪慧且爱学的，十一岁便是这锦国出了名的才子，不想十三岁上遇见一不靠谱的牛鼻子老道，说他命太硬，谁近克谁，吓得左相当日便将他赶出门外不顾生死。
　　想是他命不该绝，那老道细细地观察了会裴晏，竟说这孩子根骨奇佳适合修仙，带上被他害的无家可归的裴晏离了都城，裴晏自此消失。
　　只是裴晏却在七年后的一天突然回来了，虽没学得仙法灵术，却是习了一身武艺傍身。
　　便是在他回来的那日，城外遇上了踏青的小青，且对他一见钟情。
　　我听罢不禁唏嘘而叹，小时候命途这么多舛，好不容易活大了还遇上小青这么个妖孽……
　　唉~可怜见地的。
　　“姑娘，我刚讲到国师大人对裴公子一见钟情，还没讲国师大人丧尽天良不守妇道逼裴公子成亲呢！”小丫鬟一脸兴奋。
　　丧尽天良不守妇道……我嘴角微抽，善意提醒“你这么形容自己主人不会挨罚吗”
　　“大人说了，我们偶尔这般目中无主嚼舌头，会显得她御下宽厚，平易近人好相处。”说这话时神情里都是对小青的敬仰，仿佛将将往死里诋毁国师的不是她是我。
　　我嘴角抽的更厉害。
　　怪不得下人都这般有特色，原来是主人就是朵甚不一般的奇葩。
　　肚子咕噜一声震响，我愤然连吃几块芙蓉糕充饥……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子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
　　缓了缓饥感，没甚耐心道：“给你两句话的时间，把一见钟情之后到现在的事情交代清楚。”
　　“国师死缠烂打三年无果便让皇上下旨将裴公子许给了国师。”她一口气说的顺畅，叫我忍不住想骂娘。
　　他奶奶个腿儿的，现下这么精简干练，叫我方才饱受折磨的两个时辰情何以堪！
　　我紧抿着嘴，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破骂出口。
　　却见她一脸羞涩两眼放光地紧盯着面前碟子里最后一块芙蓉糕，娇羞道：“姑娘我还有最后一句话的时间呢。”
　　忍无可忍，我咬牙切齿，“甚好，最后一句你已经说完了！”
　　她一愣，继而一脸受伤梨花带雨地扭头跑了开，一路还频频回首视线胶着在碟子上。
　　我淡定地将芙蓉糕放在口中，远远似听得一声悲泣，我心甚慰。
　　抬头看看虽没下雨但阴郁着的天空，哀怨颇深，这都快到午饭的时辰！
　　起身去约表妹共进午饭，却见表妹将将起床。
　　瞧见我，一脸不甚真诚地着急道：“哎呀，表哥还等着解救呢，怎地睡到现在这个时辰，这可如何是好。”说完又愁眉叹了两声。
　　我看着她嘴角那抹克制不住的弧度，明白一副故意起晚的模样！
　　表妹又悠悠加了句：“我也不是有意而为，想来表哥是不会怪我的。”
　　之后便开始磨磨蹭蹭直到日上中天。
　　我吃着午饭，口里嚼着肉坐在桌前看她换了十几件衣裙，七八件外衫，一头的首饰插了又摘摘了又插，无语道：“你既这般不情愿为甚还要去？”这么折磨自己委实想不开啊。
　　她插簪子的手一顿，扬起一脸的笑，“情愿，当然情愿！”
　　那嘴角地笑意却瞧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
　　我不禁纳闷，不就是去皇宫取个药吗，又不是叫她跟小情人分手，这么凄苦干嘛？
　　思及皇宫，不由精神一振，探索观赏这一人族盛产蛇蝎美人和第三性别的妙地乃是我迄今第一大愿望！
　　甩了手上啃省的骨头，讨好道：“表妹啊~你不如带我见识见识人间皇宫吧~”
　　表妹面上有些为难，“虽然我也瞧不出来你是哪一界的，但总归不是个人。皇宫极可能会碰上裴晏，若是被他发现你……”她抿了抿唇没说下去。
　　一般情况下，旁人若是说话说一半就打住了，定然是给你个机会自行想象领悟的。
　　遂我一思量，这裴晏自小被道士带去学艺，就算没学仙术也肯定被灌输了一脑子的除妖灭魔的排除异己思想，若是被他发现我不是个人，估摸着会揣着把利剑随时削我。
　　我小心肝一颤，怂道：“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哦~”
　　表妹几经磨蹭终于是出了门。
　　我动作麻溜地关上房门，扒拉出表妹的一件淡蓝色衣裙穿上，费力想着她的模样变化。
　　一双杏眸灵动妩媚，秀气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嘴……我看着镜子里的“表妹”翻了个大白眼，“你当我傻啊，你这个妖都做上了国师裴晏都没发现，怎么可能发现我？”
　　拜过道士为师怎么了，估计也是个徒有其名的。
　　我虽然出的门少但还是很有见识的好不，早几十年前就跟道士打过照面了……唔，虽然是个小道士……
　　出门招来不远处路过的莲子，端起架子捏着嗓子道：“走，随本国师入宫。”
　　“嗳？大人您不是刚出了府吗？”莲子面上一呆。
　　“忘了打伞。”我看着天空蒙蒙的细雨随口扯了句。
　　莲子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大人不是说雨势甚小，不用打伞吗？”
　　“唔，所以我这不是没打嘛。”
　　莲子一脸呆滞，似乎也没明白我的逻辑。
　　我这么没逻辑的话怎么能给她机会让她琢磨出来其中有没有逻辑？！
　　遂我使唤道：“前边带路，去后门。”
　　“嗳？大人你今日声音听起来好奇怪嗳~”
　　“……”我默了默。
　　“大人你今日发型好特别呀。”莲子一脸的好奇宝宝。
　　对于头顶临时乱扎成的头发，我心中也很苦涩……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全身上下也就一张脸面能变幻一下子！
　　连个发型都变幻不出来的鸡肋，我真心觉得我不大可能是个妖，也许只是个变脸技术超群的人族。
　　不过幸亏我与小青身形没什么大的差别。
　　我袖子下捏紧了手指，才控制地住想要拔下脑袋上仅有的一只木簪来扎死她的冲动。
　　国师府里的丫鬟怎地都这般话多吗？！
　　一路行至后门，莲子好似才反应回神，又开始发问：“大人您怎么从后门走？”
　　废话！前门刚出去一个，门口侍卫再见一个我不得以为白日见鬼了啊！
　　我尽力显得和善地扯出了一丝强笑，“这样比较低调。”
　　莲子一脸恍然大悟状崇拜地看着我，叫我甚是受用。
　　一脚刚踏出门槛，莲子再次发问，一脸不解，“可是大人，你方才明明嫌我碍事不让我跟着你了啊？”
　　我觉得我脑袋上若是有个发冠，早就怒气冲冠了！
　　为了进皇宫还要她带路，我忍！
　　我一脸面瘫地睨了她一眼，“你若再说一句话，我便把你床下的石头搬去填了湖。”
　　诚然石头在莲子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只见她虽是一脸的惊讶我如何知道她床下藏石的事，但却真的没再开口。
　　我让她带着我从国师不常走的宫门进了皇宫，踏进皇宫的一瞬间，心情乃是一万分的激动。
　　恨不得大喊一声：传闻中的娘娘和娘娘腔，老娘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