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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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社里，人来的不是很多，段爽拿起枪，打算再练习一下。路小善只认识段爽，所以就跟着段爽，段爽走到哪他跟到哪，段爽练枪他就在旁边看着。
路小善总感觉，低头玩手机的妹子，会时不时抬头看他，尤其是当他靠近段爽时，那目光追得有点紧，还挺热烈，路小善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禁暗暗感叹，段爽这种型男，果然受欢迎啊，都不让人靠近，一靠近这眼刀子就上来了，太可怕了。
“小善。”路小善转头，看见张欣提着一个袋子走过来。段爽也停下来把枪放在一旁。
“你试试。”张欣把小金刚的衣服递给路小善，“我连夜改了一下，你试试合适不。”
“好。”路小善接过衣服。
“这边。”段爽带着路小善进了男更衣室，门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张大纸，上面写着“没必要偷看，请光明正大地看”，路小善有点无语，说好的光明正大呢，挡住了还看个屎。
路小善跟着段爽进了更衣室，然后听到了莫名其妙的尖叫声。
段爽脸一红，“你会穿吗，用我帮你吗？”说的有点磕磕巴巴。
路小善：你不是直男吗，脸红个毛线啊。。。
“我不会再叫你。”
“好。”段爽出了更衣室，松了一口气，目光一扫，周围瞬间安静。
女生们也知道，段爽可能不太高兴了，但一张脸红得像个苹果，完全没有说服力啊，但还是低调了很多。
路小善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七彩的颜色融合在一起就是白色，所以小金刚的衣服大体是纯白，但领口及袖口有点紫色，腰间围着四片大叶子，再加上路小善本身就白，显得很秀气俊俏。
而段爽穿出来就是另一种风格，玉树临风，刚毅坚韧，段爽觉得，果然还是他适合小金刚这个角色，可惜不会翻跟头。
“你怎么还不上天？”瘦瘦弱弱的让人有种保护欲，但仔细看也有一点肌肉，关键一张玉雕的脸，配上小金刚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像俗物，是真的从葫芦里蹦出来的，段爽心里默默地想。
“啊？”路小善被问的有点懵。
一众腐女看得眼睛都亮了。
“合身吗？”张欣问道。
路小善走了两步，动了动身体，踢腿感受了一下，“合身。”
“对了，这个铃铛戴哪？”路小善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铃铛，还是红绳的。戴手上太长，戴脖子上太短，研究了半天，没搞清楚戴哪。
“脚上。”张欣避开段爽探究的目光，很坚定地告诉路小善。
路小善没多想，蹲下身把铃铛系在脚上。不过直到正式表演那天，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戴了铃铛，其他人完全没有戴啊。
路小善走动的时候，铃铛会“叮叮当当”的响，段爽就随着声音看向路小善的脚，台上表演时，所有的葫芦娃都会光脚，段爽看着他的大白腿，也能推测出路小善的脚长啥样，一双嫩白的脚，配上红红的铃铛。。。好像，不赖。
等一下，段爽又把目光转回路小善的腿，小腿肚子上好像有一块红，磕到了吗，段爽没多想就走过去蹲下身看。
路小善被突然靠近的段爽吓了一跳。
段爽抬头对上路小善受到惊吓的目光。
一众腐女默默地掏出了手机，咔嚓，咔嚓。。。
好尴尬，段爽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你腿上是磕到了吗？”
路小善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不疼。”
青蛇掏出了手机，发了一条扣扣：求亲娘狠虐，小沫沫腿上有草莓，被总攻大人发现了，求总攻大人发飙。
底下是一众腐女的同上、10086+、+身份证号、+手机号。。。
王辰：收到！
张欣：你们都不换衣服，面对面聊扣扣有意思吗？亲娘你排练快迟到了你知道吗？
王辰：。。。收到！
众人迅速放下手机去更衣室开始换衣服。
一个半小时的排练很快结束，每个人都很在状态，段爽没有打到人，青蛇没有忘记动作，在一阵叮当响中，路小善有一种他今年十八岁的错觉。
偶尔积极一下也挺不错，活动一下身体，流流汗，证明他还活得鲜活，他挺喜欢去排练，感觉被需要着，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有存在的价值。如果不是回到家后，碰到满身酒气正在等他的宋枭，路小善觉得这一天，必定是美好的一天，他能一直鲜活到明天。
路小善在五楼楼道，躲了近一个小时，才在宋枭打完一通电话，愤怒地离开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六楼，开门回家。
开门的时候，还警惕地回头看看身后，怕宋枭折回来逮他。
他受到了惊吓，也感觉窝囊极了。
即便被宋枭背叛伤害，也依然不敢理直气壮地诅咒，反抗宋枭。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习惯性。
下午下班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晚上七点半出门，在校门口买了一个石头饼，多加了一个鸡蛋，待会排练要耗费很多力气，需要多吃点。
八点到社里的时候，只有段爽和张欣在，“你来得真早，今天把假毛也戴上，给你，你会戴吗？”
路小善从张欣手里接过假毛，“会，吧。”他上次戴假毛，还是很久以前的事。
段爽已经换好衣服戴好假毛，一身金色衣服，假毛分“V”字刘海的短毛，和八十厘米虎口夹马尾，手拿枪，往那一站，感觉真的有金刚不坏之身一样，霸气侧漏。路小善不禁多看了几眼，这身材，真让人羡慕。
“快跪拜吧，朕的黄色龙内裤帅不帅？”段爽叉腰，居高临下，一本正经。
刚才帅气什么的一定是错觉，人老了，眼花。
路小善拿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换好衣服，戴好短毛出来后，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换衣服戴假毛，路小善把马尾递给段爽，段爽放下手里的活，替路小善戴上。
小妖精们的头发，相对随意一点，头发长的就用真毛，梳个古装的造型就可以。
青蛇和蛇精的就比较难弄，熊宝宝、尚向华、张欣，轮流给青蛇和蛇精弄造型，假毛要通顺，发饰要对称，等造型弄好后，路小善在觉得漂亮精致的同时，也觉得好沉，默默地给演员们点个赞。
可能是时间越来越紧了，今天谁也没闹，都认认真真地排练。
排练结束后，路小善有种脑袋大了，亲主人都支配不了的感觉，被马尾拽的脑袋有点晕。
“还可以吗？”看路小善脸憋得有点红，段爽走过来问。
“可以。”总不能说不可以吧。
“看你挺累的，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又不远。”那个人估计今天还会来，路小善一点都不想让段爽看到。
“那行，你路上小心点。”
“恩，谢谢。”
路小善回到家，还好今天宋枭没来。。。
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回忆着，段爽穿着金色葫芦娃的衣服，手里拿着长枪，一头黑亮的高马尾，把整个人衬得更加挺拔，挥枪时绷起的肌肉，还有段爽在医院里，爽朗的笑容，路小善觉得自己要疯了。
然后开始数羊，让自己平静。
后来路小善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在爬树，他明明没有爬过树，却可以很轻易地，一步一步爬上去，抬头向上望，浓雾遮挡了一切，他想爬上去到达树顶，可是却感觉不到尽头，不管怎么向上，可以看到的景物都是一样的。
路小善越爬越着急，爬得满头大汗。有人叫他别爬了，他不听，有人拽他胳膊，他甩开那人继续爬，结果一脚踩空，他掉了下去。那人接住了坠落的他，手臂被树枝划了一条深长的口子，但那人不肯松手，拽着他的手说，“你快过来。”
路小善瞬间就醒了，去哪？
接连几天的高密度排练，让年奔三十的路小善，有点吃不消。但他意外的没有抱怨，反而觉得很高兴，跟一帮中二年轻人在一起，不仅觉得自己高智商，还很有精神。
而且路小善多少有点舞台经验，表演底子，这让社里大部分人都觉得捡到宝了。
他觉得自己很普通，没想到一不小心，成了宝。
挺有意思。
周五迎新大会六点半开始，路小善下午三点，就过去换衣服化妆，给他化妆的是尚向华。
路小善搬了个凳子坐好，尚向华拿着粉饼，兴高采烈地小跑过来，然后很受打击地，把粉饼放回化妆箱。她化妆一年多的生涯里，还是头一次发现，有人皮肤好的，连社里B2打底都用不上。
尚向华从自己化妆包里，拿了隔离，提亮肤色的乳液，在路小善脸上简单地擦抹了一下，定妆，一字眉，眼线，高光暗影，都弄好后，端详了半天，尚向华满意地点点头。
美少年新鲜出炉。
“呦，还不错嘛。”段爽换了衣服，站在一旁等着化妆，路小善起身把座位让给他。
“你没课吗？”
“恩，今天下午没课，午睡醒了，就直接来社里了，连脸都没洗，啊！”段爽刚坐下就被一瓶洗面奶糊脸上了。
“没洗还不快洗，等我给你洗啊。”尚向华如此温婉的姑娘，咆哮起来也挺彪悍的，路小善默默地想。
“亲姐，您就不能下手轻点吗？”段爽揉着腮帮子去洗脸。
你这样到处认亲娘亲姐真的好吗。。。
路小善拿着纸巾跟了过去。
段爽洗完脸后，快速用路小善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下脸，衣服弄湿就不好了。
等段爽擦干脸坐好后，尚向华上来就直接抹粉底，“亲姐，不给抹个隔离吗？”
尚向华楞了一下，社里只提供粉底、眼影、眼线液、唇彩、假睫毛之类的，像隔离、BB什么的，都是女生自己买的，男生向来糙，也没人在意这些细致的东西，都化过这么多次妆了，今儿是咋啦，咋还矫情上了？“没有。”
“亲姐，太偏心了，小善怎么有？”段爽扼腕长叹，只道世道不公。
“他可没你这么费劲，你这脸我的抹三层粉。”
“要不要这么夸张。”
“我乐意。”
“你吃屁。”
“啊！”尚向华拿粉扑用力一擦，段爽脸蛋火辣辣的疼，然后就老实，不说话了。
路小善看着年轻人打打闹闹，还挺有意思，要是有瓜子就更好了，一边嗑瓜子一边看。
“你倒挺快。”石磊拿着白大褂走进来，应该是刚下实验课。
“恩，毕竟很闲。”路小善回答。
几天相处下来，路小善觉得社里的孩子，都很单纯有活力，很好相处。虽然人还没认全吧，但是都很可爱。
四点之前，只是零星的来了几个人，四点之后，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人。
人来了放下东西直接换衣服，然后找大二化妆部的妹纸化妆，化完妆戴好假毛，然后去帮助还没有弄好的人。整个场面看着人多繁忙，其实井井有条，也不用社长特意指挥，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真是一个优秀的社团，路小善想。他已经准备好，但又帮不上忙，就在一旁玩一个见缝插针的游戏。
路小善抬头，段爽正在帮一个男生系束腰。
路小善再抬头，段爽正在帮一个女生调整道具。
路小善又抬头，段爽正在帮忙清点道具。
而且永远挂着笑脸，一点都不嫌烦。
过了一会儿，路小善再次抬头，段爽不见了。路小善四处张望，已经五点半了，他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