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旅》夙夜安流

67、提醒

　　将熬好的魔药小心翼翼地灌进魔药瓶里，大助一挥魔杖：‘03:15’。
　　很好，今天份的睡眠还是取消吧。不充足的睡眠，还不如不睡。而且，毕竟是人力熬制魔药而不是机械自动化，趁着到天亮的时间，他还能再萃取几分具有毒性的药草。
　　大助开口：“比特！”
　　‘啪’的一声脆响，面容已显老态的家养小精灵出现：“为您服务，特纳西先生。”
　　“帮我准备点早餐吧，清淡一些。另外……”大助顿了顿：“若是霍格沃兹范围内出现了隶属于其他家族的家养小精灵，你们能知道吗？”

　　*

　　“看！”
　　正准备上楼的大助被后面追上的人拍了下肩膀，早就知道来人是谁的他半回头，不走心地瞥了一眼沙比尼……和他胸口的徽章。
　　“……”大助看着在沙比尼指尖两次摆弄按压中先后显现的语句，倍感无语：“你们是有多无聊？”
　　虽然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来讲，进学校恐怕真的只是为了社交，但是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就足以说明他们都还只是孩子心性。
　　沙比尼：“……”
　　沙比尼撇嘴：“你还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得来的回应是手上一沉——他低头看看手中多出来的书包：“我记得你接下来不是有课？”
　　“斯内普教授刚刚通知我去检查魔杖——好像还有预言家日报的人。”
　　沙比尼：“好吧。”

　　到了斯内普告知的地方，大助直接推门而入。
　　这个教室并不大，课桌椅全部被推到后面，得以将中间的空间腾了出来，黑板前另有三张铺了天鹅绒的桌子互相对接排成了一排，共有五张椅子，其中两张上已经坐了人。
　　一人是卢多·巴格曼，还有一人是名没见过的女巫，身上穿着洋红色的长袍，头发被弄成精致而又僵硬的大卷儿，和她那张大下巴的脸配在一起看上去特别别扭，女巫还戴着一副镶着珠宝的眼镜，粗肥的手指抓着鳄鱼皮手袋，手指尖的指甲足有两寸长还被涂得通红。
　　而这两人的面前正在上蹿下跳的人——
　　“好久不见。”站在一侧的莱姆斯·卢平拉过人形大黑狗、看脸上的气色和身子骨的样子想来恢复还不错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向他打招呼。
　　大助微笑：“好久不见，卢平教授。”不过，嘴上说是好久不见，但是在日常中大助还是会收到对方寄来的信件，整的他都在琢磨要不要买一头猫头鹰了。
　　房间中的另一人——威克多尔·克鲁姆跟往常一样阴沉着脸站在一个角落里保持着沉默。
　　不一会儿，在马克西姆夫人陪同下的芙蓉·德拉库尔也进来了。那名大腹便便拿着一架微微冒烟黑色大照相机的男人眼神直接落在了芙蓉·德拉库尔身上。
　　趁着这个空档，在卢平的示意下，大助跟他一起不着痕迹地挪到教室另一侧的角落。
　　卢平：“哈利的名字……”
　　大助点头肯定：“是被人投进去的。”
　　旁边想说什么的布莱克在卢平的目光下偃旗息鼓，不情不愿地闭嘴专心听着他俩人的谈话。
　　“我会被选中，说明杯子上的年龄限制暂时被撤销、或者某一时段不生效。”大助微微偏头：“这种情况下，只要把任何学生的名字作为第四所魔法学校的学生投进去，那必然会被选中。”
　　卢平若有所思，随后微微一笑：“我想你已经有头绪了？”
　　大助翻了个白眼：“我又不会预言。”
　　卢平只是维持着温温和和的表情看着他。
　　“……啧，好吧，只是猜测。”大助像是不情不愿般，压低声音快速道：“第一个，‘穆迪’，（布莱克：‘什——’）万圣节那晚上选出勇士做指导，他进来后说的话……并且我只见过他喝那个弧形酒瓶里的东西——邓布利多为什么叫他来任一年的职你应该清楚，来之前好像还出了事？”
　　看着布莱克好不容易扒下卢平捂着他嘴的手，大助继续抛炸弹道：“第二个，巴蒂·克劳奇，虽说事务繁忙，但是他平日里就有那么憔悴？一副身体被完全掏空的样子，哪怕身体有不适，恢复魔药所需的开销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吧？至于第三个，就是卡卡洛夫（布莱克：‘我就知——’），毕竟是直接受益人之一——说起来这两者好像都跟伏地魔有点关系？”
　　微微沉吟一下，卢平道：“实际上，哈利在暑假的时候伤疤发作过一次（布莱克：莱姆——），他梦到伏地魔杀了两人，其中是一名未知的老人，另一人——”
　　“魔法部失踪的那位女性，该不会那个职员恰好知晓即将举办‘三强争霸赛’？”大助凉凉的说，卢平的沉默让他知道说中了。
　　对大助如此灵通的消息，卢平像是没有感到奇怪一般地继续道：“魔法部……派人搜寻她的下落，但是没有收获。”他垂下眼帘：“我不明白的是，但凡他们想害哈利，虽说不易，但是就现在而言，费一些功夫就能做到，那为什么——”
　　魔法部？怕不该是凤凰社吧。
　　正想继续开口的大助，合上了嘴。
　　只见巴格曼看见推门进来的哈利，迅速站起来，和布莱克一起身子往前一跳：“啊，他来了！第四位勇士！进来吧，哈利，进来吧……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检测魔杖的仪式，其他裁判员很快就到——”
　　布莱克立马抛下卢平扑向自己的教子：“惊喜！哈利——”
　　“教父！？”见到布莱克，哈利确实相当惊喜，不过他也没有无视巴格曼的话，所以有点不安地问：“检测魔杖？”
　　“我们必须检查一下你们的魔杖是否功能齐全性能完好，因为在以后的比赛项目中，魔杖是你们最重要的器械。”巴格曼详细地说道：“专家在楼上和邓布利多在一起，然后是照几张相片，这位是丽塔·斯基特，”他指了指那位穿洋红色长袍的女巫，“她正在为《预言家日报》写一篇关于争霸赛的小文章……”
　　“也许并不是小文章，卢多。”丽塔·斯基特说，眼睛在布莱克和哈利之间打着转。
　　“在我们开始前，我能不能跟哈利谈几句话？”斯基特嘴上问巴格曼，可她的眼睛最终牢牢地盯在了哈利身上：“你知道……为了给文章增加点儿色彩。”
　　“没问题！”巴格曼大声说：“就是——不知哈利是否反对？”
　　“啊——”哈利还没说话，就被布莱克打断。
　　布莱克一脸抗拒地狠狠瞪了斯基特几眼：“不，他不想。”然后将哈利揽到他们身边。
　　“别这样。”斯基特说，不悦地瞪着布莱克。不过面对护崽的两名成年巫师，她到底只能偃旗息鼓。

　　不一会儿，邓布利多从楼梯下来了，他并没有对卢平和布莱克的出现感到意外，毕竟学校来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而在他身后跟着的是曾与大助有一面之缘的人——奥利凡德先生。
　　“邓布利多！”斯基特大声说道，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并向邓布利多伸出一只男人般的大手：“你好吗？我夏天的那篇关于国际巫师联合会大会的文章，不知你看了没有？”
　　“真是棒极了，”邓布利多的两只眼睛灼灼发亮：“我特别爱读你把我描写成一个僵化的老疯子的那一段。”
　　斯基特丝毫也没有显出害臊的样子：“我只是想说明你的某些观点有点儿过时了，邓布利多，外面的许多巫师——”
　　“我很愿意听到你坦率的推理，丽塔，”邓布利多笑微微、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但是恐怕这个问题我们只好以后再谈了，魔杖检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时铺着天鹅绒的桌子后，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克劳奇和巴格曼已经入座。
　　斯基特只能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大助看见她偷偷地从手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铺在膝盖上，咂了咂一同掏出的羽毛笔笔尖，再一次把笔竖直放在羊皮纸上。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奥利凡德先生。”邓布利多在裁判席上坐下并对勇士说：“他将要检查你们的魔杖，确保魔杖在比赛前状态良好。”
　　“德拉库尔小姐，你先来，好吗？”奥利凡德先生说着，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德拉库尔步态轻盈地走向奥利凡德先生，把自己的魔杖递给了他。
　　“嗯……”奥利凡德像摆弄指挥棒一样，让魔杖在修长的手指间旋转着，魔杖喷出许多粉红色和金色的火花，然后他又把魔杖贴近眼前，仔细端祥着。
　　“不错，”他轻声地说，“九英寸半……强性很好……槭木制成……里面含有……噢，天哪……”
　　德拉库尔解释道：“含有一根媚娃的头发，是我奶奶的头发。”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德拉库尔身上，大助将加入一丝自己魔力的PSI印记慢慢印在了斯基特过长的指甲下——幸好是真的指甲。
　　“没错，”奥利凡德先生说，“没错，当然啦，我本人从未用过媚娃的头发。我觉得用媚娃头发做的魔杖太敏感任性了……不过，各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既然它对你合适……”只见奥利凡德先生的手指捋过魔杖，显然在检查上面有没有擦痕和碰伤，然后他低声念道：“兰花盛开！”
　　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绽放在了魔杖头上。
　　“很好，很好，状态不错，”奥利凡德先生说，一边将鲜花收拢，和魔杖一起递给德拉库尔：“特纳西先生，轮到你了。”
　　德拉库尔转身返回自己的座位，与抬步上前的大助擦肩而过。
　　“啊……印象深刻——”当大助把魔杖递过去时，奥利凡德先生说，比之刚刚多了几分精神：“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刚刚好的十二英寸…紫杉木，和被人浸泡过什么的龙蛇神经，状态极佳——你定期护理它吗？”
　　大助点点头表示了肯定。不过不单单是魔杖，其它的武器他也都有好好定期进行保养。
　　奥利凡德先生从魔杖头上抖出一股澄澈的水流，随后水流散开化为水汽从房间里慢慢淡去。
　　见此，奥利凡德也表示满意，一边将魔杖归还给大助，一边说道：“克鲁姆先生，该你了。”
　　克鲁姆站起身来，耷拉着圆乎乎的肩膀，迈着外八字的脚绕过大助没精打采地朝奥利凡德先生走去。将魔杖递了过去后，就皱着眉头双手插在长袍的口袋中站在那里。
　　“嗯，”奥利凡德先生说，“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是格里戈维奇的产品。他是一位出色的魔杖匠人，尽管他的风格我并不十分……不过……”他举起魔杖，在眼前翻过来倒过去，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没错……鹅耳枥木，含有龙的心脏腱索，对吗？”他扫了克鲁姆一眼——克鲁姆点了点头，“比人们通常见到的粗得多……非常刚硬……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飞鸟群群！”
　　鹅耳枥木的魔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手枪开火一般，一群小鸟扑扇着翅膀从魔杖头上飞出来，从敞开的窗口飞进了淡淡的阳光中。
　　“很好，”奥利凡德先生说，把魔杖递还给克鲁姆，“还有最后一位……波特先生。”
　　哈利从卢平和布莱克之间的座位站起来，与克鲁姆擦肩而过，向奥利凡德先生走去，交出自己的魔杖。
　　“啊，是的，”奥利凡德先生说，一对浅色的眼睛突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的，是的，是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哈利的神情当中的紧张化去，眉眼间萦绕着回忆带来的喜悦之色。
　　直到奥利凡德先生让哈利的魔杖上头喷出一股葡萄酒，并把魔杖递还给哈利宣布它的状态非常良好，邓布利多才再次开口：“谢谢大家。”
　　邓布利多在裁判桌旁站了起来，“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上课了——也许直接下去吃饭更便当一些，反正他们很快就要下课了——”

　　就在所有人站起来准备离开时，那个拿着黑色照相机的男人一跃而起，清了清嗓子。
　　“照相，邓布利多，照相！”被男人的动作提醒的巴格曼兴奋地喊道：“裁判和勇士来一个合影，你认为怎么样，丽塔？”
　　“嗯——好吧，先照合影，”斯基特说，在所有人之间打转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哈利身上：“也许待会儿再照几张单人的。”
　　照相花了很长时间，彻底耽误了他们的用餐。因为马克西姆无论站在什么位置，都把别人挡住了，而且房间太小，摄影师无法站远将她收进镜头，最后只好让马克西姆坐下，其他人站在她周围。卡卡洛夫不停地用手指绕着他的山羊胡子，想使它翘成一个卷儿；克鲁姆更直接递躲藏在所有人后面。摄影师似乎特别积极地想让德拉库尔站在前面，可是斯基特总是赶上前来，把哈利拉到更突出的位置。然后，她又坚持要给勇士们一个个地拍单人照——这使他们过了好长时间才得以脱身。

　　向卢平点点头，趁着布莱克一边防着依然不肯罢休的斯基特一边粘着自家教子，大助转身离开直接回了寝室，嘱咐比特将餐点直接送到有求必应屋的同时，快速收拾了所需要的东西，趁所有人吃饭完毕到回寝室的时间间隔，避开所有人前往求必应屋过夜。
　　凭借他现有的能力，完全可以不用费心准备比赛，本想好好规划一份学习计划，却在发现前一个学年目测他才看了霍格沃兹不到十分之一的藏书时放弃。对自己的效率表示不满的同时，大助决定干脆先一口气将所有的书籍内容先扫进脑子里，而有求必应屋毫无疑问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我要看霍格沃兹城堡中所有我没读过的书。’
　　在这个想法下，大助发现连学校图书馆禁书区的书本，都被整整齐齐地排在了被灯火照的通明的高大书架上供他任意阅读。甚至在方便翻阅的书桌旁，还有崭新的成卷羊皮纸成沓笔记本以及各种笔头的羽毛笔和墨水，在成套的休息室里，撇去软绵绵的床和暖呼呼的壁炉，连浴室的相应配置都一个不落。
　　虽然这个待遇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奇怪，不过他还是毫不客气地用上了。
　　好在，突破口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不是吗？
　　在本子的扉页签下‘Leslie’，大助一边快速翻着书籍，一边写下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