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娅教堂的人们》刘季臣

11、第十章·禁术

　　“你看得懂吗？”路德维希一脸狐疑。

　　“看得懂，或者看不懂。”伊凡的语气神秘莫测，令路德维希摸不着头脑，索性闭上了嘴。

　　一路无言。

　　接近日暮的时候，马车停在了一家打着昏黄灯光的旅店门前。二人下了车，伊凡看了看天边火一样的残霞，不知这金黄的余晖会沉往何处。

　　车夫栓好了马，就直接睡在马车里顺便看着行李。伊凡和路德维希走进了旅店，老板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坐在皮椅上抽着烟斗。眼尖的路德维希一眼看出那皮椅品质上乘，表面光亮柔软，被人压出细腻光泽的褶皱。

　　“先生，一间房，谢谢。”

　　老者抬起眼睑打量着他们，似乎要把他们从头到脚审视一遍，不禁令路德维希想起集市上挑选活鱼的妇人。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一会儿，老者总算收回了目光，递给他们一个小本子，让他们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他们一把钥匙。

　　“请问定金……”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

　　伊凡会意地交出一枚银币，根据钥匙上雕刻的号码找到了房间。

　　一进到房间内，路德维希就甩开了架子，双臂张开倒在床上。整整一天的马车可不是说坐就坐的，路德维希只感到头晕目眩，他嚷：“侦探的头脑已经变得浑浊了！”

　　伊凡无奈地摇摇头，铺好了床铺，也不管喋喋不休的路德维希，伸手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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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他走了。”爱丽丝说道。

　　格林神父看向教堂中那尊巨大的神像，点了点头：“露西那孩子呢？”

　　“正在读书……”爱丽丝犹豫了一会儿，“这是个认真勤奋的孩子，不可多得。可是，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不起，爱丽丝。我不能让这个无辜的孩子卷进来。”

　　“可是，主人也是无辜的。”

　　“他不一样。”神父的声音与教堂的回音掺杂在一起，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或是百年的光阴之中传来，“这是他的命运。”

　　而你，相信命运吗？

　　露西坐在房间里，她的小妹妹唐娜的摇篮前。她的眼中没有什么情绪，沉默地读着手上的一本书，书上画着各种奇怪的图案，还有晦涩难懂的注释。

　　“小唐娜，你思念母亲吗？”露西的眼神从书上一开，那漂亮的大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唐娜，“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回到我们的身边了。”

　　唐娜似乎听懂了似的，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裂开嘴巴“咯咯”笑起来。

　　露西合上那本书，把它放在一张桌子上，那里还放着另外几件东西，红得像血一样的砂膏，羽毛笔，以及一张铺展开的巨大的白纸。

　　她用羽毛笔蘸取了化开的砂膏，在纸上渐渐画出一个完美的五芒星图案，嘴中念念有词。薄薄的白纸被朱砂浸润，如同美人雪白的肌肤上蜿蜒流淌的血迹。

　　“你在干什么？”突然推门而入的爱丽丝吓得露西的动作瞬间停顿下来，甚至没有什么借口去辩解，爱丽丝阴沉着脸看着露西，“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