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娅教堂的人们》刘季臣

10、第九章·出发

　　“那么，您找我是为了什么？”露西优雅地倒上两杯清茶，最后一滴水滴落在杯中，荡起一圈波纹。

　　伊凡微微笑了笑，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切：“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喜欢他。”露西很平静地说道，“他专横残暴，只有对母亲才展露温柔的笑颜。可惜，这一切只是为了杀了她。”

　　伊凡欲言又止。

　　“我知道，母亲死了，父亲进了监狱，那么这些财产都会归我所有。但是我并不愿意一个人住在冰冷空洞的豪华城堡里，与那些心怀不轨的仆人为伴。也许这里，才是本真。”

　　伊凡站起身，打算离开——他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

　　“索马斯先生。”

　　“什么事？”

　　“希……希望您以后也能多来拜访。您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个与我用平常的语气交流的人。”

　　伊凡微笑了下：“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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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很快地过去，在这之前，路德维希就提醒他，这将是远行，务必要整理好行李。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完全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汤姆帮伊凡把行李箱放进马车，爱丽丝略带担忧地问：“真的不用我们跟随吗？”

　　“没关系。那么我走了。”伊凡登上了车，车夫抽打着马向着路德维希的家疾驰而去，伊凡握着手里的十字架，感受指尖微凉的触感。

　　伊凡穿过路德维希家的小花园来到他的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没有人回应。伊凡皱了皱眉，加大了力度。

　　“喂……”两分钟后，顶着一头乱发的路德维希哈欠连天地开了门，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样子，“没搞错吧，这才几点？”

　　他侧过身去，指指桌子上那台钟，时针刚刚指在下方的中间，这显然与路德维希的起床时间相差了两个小时。

　　“不充足的睡眠会使侦探的头脑变得迟钝！”直到上了马车，路德维希还在唠叨着。

　　伊凡把膝上的书翻过一页，有些无奈：“过度的熬夜会让你的头脑更加迟钝。”

　　“你怎么知道我熬夜？”

　　“看你的黑眼圈就知道了。还有，”伊凡把手搭在路德维希的肩膀上，制止了他掏烟斗和火柴的动作，“不能在马车上抽烟。”

　　“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事情就是多。”路德维希嘟囔着，还是把烟斗收好。

　　这次的出行将是一次远门，他们必须在中途找一家旅店住一晚，再接着赶一整天的路。选定停留的地方是一个叫奥茨的小镇，据说风景优美，还出过许多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但那个地方的人的性格都十分奇怪。

　　“小胡子，你能不能把书借我看一看？”

　　“你说这一本？”伊凡合上了自己手里装帧精美的书，上面用意大利文写着《波利菲勒之梦》。

　　“对对对，小胡子，没想到你品味挺高端的嘛。”路德维希一把拿过翻看起来，“等等……这是拉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