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的僵尸男友》吆呼儿

9、成长

　　僵尸哒嘟的学习能力还是非常强的，比如“亲亲”“抱抱”等词汇一学就会不说，连“宝宝”和“抱抱”音调的不同都能区分。但是在其他词汇方面却一直止步不前，遇到需要表达情绪的对话，就直接来个“哒嘟”了事，绝对和比卡丘的“比卡，比卡”还要省事。
　　虽然有大姨妈做挡箭牌，但也只有五六天罢了，基本上程雯的亲戚一走，就被嗅觉强劲的周梓魅等吞噬者们发现了。
　　纵使还有个哒嘟，可程雯也不得不回归团队中，和另外几位一起打僵尸。按理说众人一起打了这么多天僵尸，第五层早已熟悉，也该单独出去训练了。之所以还保持团队作战，是因为赵二。
　　才几日不曾一起杀僵尸，赵二的排名又有晋级，如今已经坐稳了排行榜第三的位置，连照片都出现在了兑换处的电视屏幕上。并不是因为赵二成了排行榜第三的高手就不能分开打僵尸，而是因为他手环上的任务。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击杀高级僵尸一名。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独立击杀高级僵尸，团队合作才有胜算。
　　杀僵尸程雯不怕，即便要杀的是高级僵尸。她担心的是，会否有一天她为了活下去，也要和哒嘟兵戎相见？
　　击杀高级僵尸的任务非常困难，光是要找到高级僵尸就耗费了不少时间，高级僵尸外貌接近于吞噬者，平常很难区分，根据推测他们只有在附加任务期间才会现身，一连搜寻了几日都没有收获。
　　哒嘟每天都会跟着他们的后面三四米的距离，有好几次周梓魅和赵二出现怀疑的神情的时候，都被程雯想办法糊弄过去了。只是这边人类伙伴好安抚，那边的哒嘟却像小朋友被抢了糖果一样，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快憋成红了，每日熄灯后都胁迫内里的售货员把程雯拎出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抱一抱才肯满足。
　　或许是可怜程雯两面派卧底做的太辛苦，也可能某个大BOSS使用了特权也未可知，明明毫无线索的附加任务居然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看着各式各样的僵尸和人，几个人听从周梓魅的指挥，安静的躲在墙角，等她一声令下，亨利就用绿色的管子困住了一只毛发稀少，眼睛微凸，身高不到一米七，有着男性外貌的僵尸，第一眼看清高级僵尸的长相的时候，程雯居然很高兴。因为哒嘟和这个高级僵尸长的一点都不像。
　　这边程雯还沉浸在哒嘟可能不是高级僵尸的想法中时，那边绿色的管子已经被里面的僵尸撕碎了一大半。同时，周梓魅的指令在耳边响起：
　　“亨利，撑住，别让他跑了”
　　“石头，远攻，射他的关节”
　　“小雯，给我和赵哥加漂浮”
　　“赵哥你前，我后，一击就退”
　　在周梓魅的指挥下，经历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拼搏厮杀后，任务终于完成了。
　　期间高级僵尸制造风暴的超能力无疑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甚至站在边缘阻拦其他僵尸的程雯，也被掀翻在地，还因为受到了大力撞击而吐了一口鲜血。
　　可惜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回到安全区，赵二就被售货员单独叫去了楼梯口的阴暗处，回来后又跟周梓魅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程雯虽然因为内脏受伤，很不舒服，却一直没有放松自己，而是利用难得的休息时间，观察着已经多日不见的队友们，这几日一直忙着找高级僵尸，几个人居然没能坐下来好好聊个天。
　　周梓魅还是一副古墓丽影的打扮，手上的黑色露指拳套，既可以让她打出带有高温的拳头，也能瞬间释放灼热的火焰，或许是因为超能力的缘故，周梓魅的肤色并不像旁人一样惨白，而是隐隐露出红光，好像冬日里长久在炉边烤火的人一样。
　　亨利换了一身宽松的嘻哈服，身上吊儿郎当带了很多饰品，关键时刻在饰品里注入超能力扔出去，就会像快速生长的树木一样挡住敌人的去路。这次击杀高级僵尸，他的这个技能起了很大的作用。
　　赵二变化不大，只不过终于不是穿着泳裤晃荡，而是换了一条宽松的牛仔裤，上半身依然裸露。
　　变化最大的是田磊，曾经穿着蓝色麻袋校服的青涩小伙，如今更像是漫画里隐藏在黑暗里的杀手，身上藏满了子弹和枪支，平实拿着一米见长的黑箱子，里面大概是狙击枪，只可惜程雯并没有亲眼见过。
　　就在程雯猜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周梓魅和赵二像是终于达成了一致。
　　周梓魅：“都靠过来一点，我有事情要宣布。”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后，周梓魅看了一眼赵二，然后说道：“第一件事，现在咱们赵哥已经是排行榜第一名了。”
　　难得听到好消息，大家都表示了欢呼喜悦之情，甚至亨利还提出要用他自己的积分买两瓶啤酒来庆祝。
　　周梓魅：“第二件事，还是赵哥你自己说吧。”
　　赵二：“不用了，你替我说了吧。”
　　周梓魅：“第二件事，就是研究所刚刚给赵哥发来邀请，请赵哥加入研究所的雇佣军，赵哥也同意了，所以接下来就不能和我们一起杀僵尸了。”
　　程雯看向赵二，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既不像获得褒奖后的喜悦，也没有抛下他们的愧疚，仿佛这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旁边田磊和周梓魅的脸上也并无太多表情，好像理应如此，甚至连话唠的亨利都只是安静的把玩着手里的骷髅戒指。气氛平静的古怪，或许在程雯未曾参与的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也未可知，只是此刻不方便问出来。
　　周梓魅：“第三件事，我想我们也该往第六层移动了。”
　　说完这句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程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习惯性的说了一声“好的”。随后才想起全队中，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大姨妈，还没能完成第五层的任务。
　　周梓魅：“石头、亨利，你们两个去收拾一样东西，我和小雯还有话要说。”
　　因为受了伤，程雯不方便移动，只能躺在铺了睡袋的台阶上，周梓魅就坐在她的旁边。
　　整个研究所就好像一个闯关游戏，随着每一层的难度增加，每一层的兑换处也会不断扩大，第四层以后甚至出现了专门针对伤痛的治疗药剂，此刻周梓魅手里握着的就是修复内脏的药剂，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一类，但是以程雯目前的积分想要随便买来喝，却并不是很容易。
　　周梓魅：“小雯，这是我和赵哥买给你的。”
　　程雯：“谢谢，让你们破费了。”
　　周梓魅：“小雯，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和什么人联络，但是相信对方一定有保护你的能力，你才会信任对方。”
　　还只是高中生的程雯，思想还停留在怎么继续隐藏自己恋爱的事情，却不想队友们早有所查。
　　以程雯的角度来讲，她早已把一同作战的周梓魅等人当做了自己的家人，而她自己也不过是瞒着家长早恋的一个学生，她想在自己能力提高以后，或者等她弄清楚哒嘟的来历之后再告诉家人们，可队友毕竟不是她的家长，在发现端倪又无法查清实事时，不会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不会无理由的纵然下去，能做的，或许只有分开。
　　有那么一瞬间，程雯想或许应该把哒嘟的事情解释清楚，可惜时机不对，这时供出哒嘟太早，也太晚，无话可说的她只能选择沉默。在她们分开作战的这段日子，已经有太多的东西发生了改变，即便是曾经出生入死的情谊，也经不起末世中人人自保的怀疑。或许眼前没有愤怒，没有质疑，没有吵闹的分别，才是对她们情谊最好的成全。
　　程雯：“谢谢周姐，药剂我不能拿，还是你们留着用吧。”
　　周梓魅：“你会受伤，也是为了帮助赵哥完成任务，只不过赵哥马上就要走了，我们也不准备留太久，算是我们给你的医药补偿了，你不拿，周姐可就不高兴了。”说完又接着补充道：“耳麦你也留着，当做纪念，好好加油，希望我们还能在后面几层相见。”
　　周梓魅走后是亨利，也不顾程雯还在修养的身体，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也不知道混血儿都这么开放，还是亨利内里其实是个爱吃豆腐的色鬼，拥抱中还趁机亲了两下程雯的脸蛋。他给程雯的是一包零食，还有说不完的废话，只不过话才开头，就被田磊一脚踹了出去。
　　田磊和程雯从末世之初就一起并肩作战，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和田磊在一起，可惜缘分就是这么有趣，明明是天天在一起的人却没有感觉，互相追杀的人和僵尸却在一起了。田磊给了程雯一把小巧的手枪，还有“保重”二字，就拖着还在哇哇乱叫的亨利出了安全区。
　　程雯躺在睡袋中，一直微笑着目送队友们的离开。离别是她早已习惯的，所以即便现在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能很好的微笑着应对，冷静的思考接下来的对策。孤独又如何，不去想，不当真，就不会露出眼泪来。
　　就这样程雯独自一个人，躺在无人的楼梯上，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迎来了早被忘却的18岁。那个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却因为研究所日夜颠倒而无法计算的18岁，却在某种意义上见证了她的成长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