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清溪》云岫成诗

2、第 2 章

　　大结局一

　　内、浴室、傍晚

　　徐溪拿着天蓝色的剪刀向浴室走去，清晰的说笑声穿过走廊，灌入她的耳中。她拧开门锁，站在浴室门口，看向打电话的徐清。
　　徐清听见门口的动静，拧过头看见徐溪，很快挂了电话。

　　徐清：“徐溪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吓我一跳。”

　　徐溪微笑着走到她前面，弯下腰看着她。徐清有些莫名的与她对视。

　　徐溪：“姐姐，你说，如果没有你，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会是我的了呢？”

　　徐溪高高扬起拿着剪刀的右手，正要用力向下刺向徐清，眼前的徐清突然却变了样子。她上半身仰躺在浴缸中，左肋下方扎这一把蓝色的剪刀，周边氤氲了一大团淡红色的泡沫血水。徐溪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画面，颤抖着丢掉了手中的剪刀，向后退。

　　徐清：“小溪，你有没有后悔过？”

　　徐溪：“啊……！”

　　徐溪听见背后的声音，惊恐的转过身，穿着浴袍的徐清微笑的看着她，左肋下赫然插着那把天蓝色的剪刀。她转过头看向浴缸，里面已经没有人，只是血还混杂着泡沫和水慢慢的向外溢出，缓缓流淌。徐清微笑的看着她，向她走过去，徐溪慢慢的往后退，她退到了浴缸边上，却又被水流惊吓的向旁边的墙壁靠去。

　　徐清：“小溪，你有后悔过么？”

　　徐溪：“对不起……你别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对不起……”

　　徐溪看着她，渐渐的泪流满面，她双手抱着头大哭。

　　徐清：“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你伤害我的时候心理有没有在跟我说对不起呢？”

　　徐清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右手，放到了那把天蓝色的剪刀上，握紧。徐溪向后抽出手，却被抓得非常紧。

　　徐清：“如果你后悔了，那就把这把剪刀拔出来吧。小溪，你是可以得到原谅的，勇敢一点，小溪，把它拔出来。”

　　徐溪用另一只手去扒开徐清拉着自己的手，使劲想要挣脱开来。

　　徐溪：“不！不会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不可能会原谅我!我终究是要下地狱的！你不会原谅我的，啊……”

　　徐溪浓浓的哭腔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无力与软弱，徐清还是微笑看着她，右手轻轻拂过她发梢，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徐清：“小溪，你可以被原谅，相信姐姐，你可以得到我的原谅的，你可以走出来，可以摆脱这一切。小溪，你要勇敢一些。”

　　徐溪抬起头看着微笑的徐清，眼神空洞。

　　徐溪：“我可以被拯救么我还可以得到原谅么？”

　　徐清：“小溪，只要你真心悔过了，就会得到原谅。”

　　徐溪满脸泪痕，她盯着徐清，然后双手握住了徐清左肋下插着的剪刀，用力拔了出来。剪刀拔出来后，地上的血迹消失了，徐清也消失了，浴室恢复到了洁净的模样，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徐溪扔掉剪刀，顺着墙面滑坐在了地板上，双手抱住头埋在膝盖里。

　　大结局二

　　（纯梦境，有口型无对话，纯呼吸声和环境音，黑白）

　　内、浴室、傍晚

　　徐溪在浴缸旁慢慢蹲下身来。徐清笑着去拉妹妹的手，却被甩开。
　　徐清尴尬的收回手，皱眉迈出浴缸，扯过一旁挂着的浴袍穿上，向外走去。徐溪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使劲将徐清掼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抬肘抵在她的脖子上。徐清难以喘息，奋力挣扎推搡。徐溪拿出剪刀，在徐清光滑的脸蛋上比划，笑容冰冷。徐清双手奋力推开徐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徐溪脸上。
　　徐溪左手放开了挟制，捂住脸颊，然后闭了闭眼，她猛地扬起了手中的剪刀，向徐清挥舞过去。徐清抬起左手捏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抢那把剪刀，两人厮缠扭打在一起。
　　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白色瓷砖上，徐溪向后仰倒在了地面上，胸腹之间插着那把天蓝色剪刀。

　　正文

　　内、浴室、傍晚

　　卫远：“醒醒，徐溪！徐溪！快醒醒！徐溪！”

　　徐溪躺在浴缸中慢慢下沉，面色青白，怎么叫她都醒不过来的样子吓到了卫远。卫远立刻将她抱出来，裹上浴巾，又探了探鼻息，才松了口气抱她回卧室。

　　内、卧室、晚上

　　当徐溪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水和一张字条。
　　（醒来了喝杯热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躺床上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徐溪笑了笑，她拿起水杯喝了口还冒着气的热水，一抬头看见对面梳妆镜里的自己面色苍白憔悴，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病或是灾难。

　　徐溪：“（干笑）可不是大病一场么。”

　　卫远走之前将窗户留了道缝，初夏的傍晚微风习习，将帘上挂着的风铃吹响，窗帘吹开一角，露出被夕阳染红的半边天。
　　徐溪闭眼，她放下水杯，又躺了下去，将被子蒙住头睡去。
　　卫远回来时看见徐溪还在睡，他走到窗前，看着夜幕降临，外面车流不息、灯光璀璨。

　　徐溪：“卫远，谢谢你。”

　　卫远将窗帘拉好，回身走到徐溪的床边坐下。他笑了笑，徐溪坐起身，将被子拢在胸前，直直的看向他。

　　徐溪：“你什么都知道了对么？”

　　卫远：“是，我很早就知道了。小溪，你能想起这些，能够走出来，就说明你快要放下了。”

　　徐溪：“不，我一辈子都无法放下。我爸和我姐是因我而死，我妈也是因为我才变成那样，如果没有我，就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卫远：“不，如果没有你，这一切还是会发生。小溪，你的爸爸妈妈是爱你的，只是你被妒忌蒙住了双眼，没有发现罢了。”

　　徐溪：“你知道我这次梦见了什么么？死的那个人，是我。”

　　卫远蹙眉。

　　卫远：“小溪，那是梦，也是你的心结。因为你无法放下过去，你才会在梦中选择改变了结局。”

　　徐溪：“或许吧。”

　　徐溪低下头，抱紧双臂。

　　卫远：“她们不会怪你的，你已经折磨自己太久了，小溪，你需要自己走出来。”

　　徐溪：“怎么可能不会怪我！如果不是我，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是妒忌徐清，但是我不是真的想杀了她的，我不是真的想让她死的……”

　　徐溪一开始的愤怒反驳渐渐变成了啜泣。卫远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卫远：“小溪，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爸爸和姐姐会原谅你的，你也是不小心伤害到了姐姐对不对，你不是有意的。姐姐不会怪你的。她们在天上也会看着你，也会希望你好好的生活下去。你不要再折磨自己的，她们不会想看见你这个样子的对不对？”

　　外、墓地、早晨

　　翌日一早，卫远陪着徐溪去墓地看望徐诚和徐清。
　　蓝天白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徐溪将一束白色的菊花轻轻的放在徐成安和徐溪的墓前，手指一寸寸的拂过墓碑上的刻字。卫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徐溪站起身，掸掸衣角，走到卫远身前，扯过一抹笑容。

　　徐溪：“走吧，我向爸爸和姐姐忏悔了。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原谅我，但你说的对，我还有很漫长的路，我还有妈妈需要照顾，我不要再出任何问题了。”

　　卫远：“小溪，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可以帮你一起照顾你妈妈，有什么需要的，你都可以来找我。走吧。”

　　徐溪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

　　内、花店、早晨

　　徐溪走进街角的花店，掀起帘子，老板娘抬起头看她。

　　花店老板娘：“徐溪？你是徐溪？
　　”
　　徐溪：“嗯，阿姨，给我拿一束马蹄莲吧。”

　　花店老板娘：“诶，好的好的。怎么一直都不见你，都是你姐姐来我这买花，你也是去看你妈妈么？”

　　徐溪：“……阿姨，我赶时间，下次再说。”

　　徐溪笑笑，接过花束，低头走了出去。

　　内、疗养院、早晨

　　徐溪推开病房门，轻轻走进去，将马蹄莲插在空了的花瓶中，又将窗帘拉好。睡梦中的江蕙，气色比前一阵更好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徐溪拿出纸笔，在字条上留了一句话（妈，对不起。 我回来了，徐溪。）然后关上门离开。

　　外、疗养院、早晨

　　徐溪在医院的花园里找了一处坐下，四周有被子女或父母扶着出来散步的病人，也有一个人在花园一隅站着望天的病人，徐溪看到这些莫名觉得鼻子酸，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向外走，出大门前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的三楼，窗帘依旧拉着，与来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