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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青侠篇(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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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将临感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就是女战士血虐中年杂鱼,“不是很精神嘛?”
上官雅人黑脸,“就知道……那家伙根本不是女人,何必担心。”说着侧头,神色里闪过对自身不自信。
黎将临若有所思,“不过看地上有血迹,想来刚吐了血,内伤不轻,现在恐怕只是凭着一腔血勇在战斗。”
“我就知道!那家伙总是让人不能安心!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看到她受了多少次伤,就是不学好!”上官雅人呶呶不休,不知自己的脸上浮现多么怀念而美好的神色。
黎将临抬头下巴,睥睨着他,心说,又是一个看不清自己的蠢货。
黎将临经常被上官雅人缠着,常听他说京城的美女花魁如何如何美艳,如何如何温柔,自己的未婚妻如何男人,如何野蛮,可上官不知道他每三句都离不开未婚妻,提起她的时候神色复杂、充满各种感情。
碾压淳于玉楼的是宫月滟,但这不妨碍宝阴华在旁边狐假虎威,借机逼问,“说!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宫月滟双目赤红,满脸兴奋扭曲的笑,偶尔抽一鞭也问一句:“说!”
楚夕望着宫月滟,觉得心底又有一扇新的大门被打开了。
“我说我说,舒悯生和他夫人是自杀的,是我把一切弄成谋杀现场,然后嫁祸给南峥的!”一代伪君子阴谋家,就这样被屈打成招了。
那边,舒葳蕤也被南峥教训得差不多了,再没有下手的招数,正苦恼,听到淳于玉楼这声吼,终于罢手,睁大了眼睛,满脸破碎、不可置信的表情,犹如一颗水晶碎后的样子。
舒葳蕤跑到淳于玉楼跟前,“你说的是真的?”揪着他的头发,迫使趴地的他抬头。
淳于玉楼还没说什么,舒葳蕤就爆发了,“是你?害得我苦苦寻仇?害我不得不在恨意和敬意之间挣扎?是你?是你??是你!!”淳于玉楼的脸跟土地亲密接触,一下两下三下。
“够了!”南峥来阻遏她。
“为什么?你既然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说清楚?我给过你很多机会的吧,你为什么总是避而不谈?”舒葳蕤自尊心大大受损,“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又跑开。
南峥受伤脸。
宝阴华翻白眼,“不用怀疑,她的意思是‘我爱你,我爱死你了’这种傲娇少女的话,只能反着理解。”她推了推南峥,脆弱态的南峥被推得摇晃,“快去追吧,师父。不过追的时候不要喊,否则她很可能跑得太激动,然后被马车撞到,最后你们天人相隔。”
南峥听得莫名其妙。
“总之,去追啊!”宝阴华大喝,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狗血剧一样的发展。
南峥终于露出了心神领会的表情,轻功追出去。
南峥不笨,但在感情的事情上跟毛头小子一样。
血虐完,神清气爽的宫月滟拍拍手,环视一周,冲上官雅人挥手。
上官雅人一脸嫌恶,“你高兴什么啊!打架的时候难堪死了,跟母夜叉似的。”这样说,却还是以恳求的神色示意黎将临问诊。
淳于玉楼吐掉满口的土,急慌慌地跑路,路上还要咬牙切齿地呢喃:“该死的南峥,有你的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不幸……”
“别以为就这么完了!是男人话,就会永远盯着他的死敌!”说完,他真气耗尽,从空中跌下去。
宝阴华觉得好像没他事儿了,回到屋子里,独自挥剑练习。
中间明明发挥过作用,最后还是被忘记的楚夕,灵魂出窍,生无可恋。
之前人太多,场面混乱,宝阴华真没空注意楚夕,并不是故意忽略他。
带着不甘心,楚夕跑到宝阴华面前,“是我,我,记得吗?”
宝阴华提着刀,凝望着少年人焦躁的面庞,“哦,是你啊,金王殿下。”继续挥刀,面色淡然,视人为空气——这会才是真正故意忽略他。
虽然在府邸中学到很多,但她终究变作了金丝鸟,对于精心锻造这个笼子的主人,她可没半分好感。这对楚夕不公平,她也不知不知道,但心理上控制不住厌恶。
楚夕羞红了脸,隐约觉得受到侮辱,“刚刚我只是凑巧路过。”说完,他想打自己嘴,这般欲盖弥彰的台词,真的是少负盛名的他说出来的么?
宝阴华却根本不关心他之前在那里干嘛,冷漠地“哦”了一声,“这样啊。”
发现金发的美人挥刀的时候面色冷峻,根本不在意他,楚夕一方面咬牙懊恼,一方面觉得有必要取消武术课,如果他媳妇儿也变成外面那些剽悍的女人,就不好了。
楚夕觉得自己还是走掉未好,离开前,那个落寞的身影回头,低声说:“我一直注视着你……”
正常的偷窥狂说出这句话应该是咸湿恶心的,但少年说出这句话,却显得酸楚、缱绻、惹人心疼。宝阴华挥剑的动作凝滞,直到他的脚步渐远,才继续练习。
她没感觉到,楚夕很快就蹑手蹑脚地跑回来,蹲在窗台下面,装作一朵向阳葵。萌哒哒,却有着忧伤的隐喻。
楚夕看着认真练习的宝阴华,觉得她这样美极了,比假公主舞装华饰的样子美得多。
这就是他未来的妻子,有着大气且娇美的面容,正气而凌厉的神色,端正又洒脱的气息,明艳如朝阳的笑容,以及一颗古道热肠的心(其实是多管闲事)。
楚夕一脸迷汉的表情,头偶尔左摇右摆。
练习累了的宝阴华回头,恰好看到他摇头晃脑傻兮兮的样子,无语。
这边进展如此缓慢,让花丛里的老司机不禁鄙夷。
画凉春兴起,勾起颜无光的下巴就来了一记西洋深吻。
颜无光还嫩,被吻得满面红粉,捂住脸,蚊蚋道:“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就算看不到也不能……哇!你干嘛!别碰!别碰啊!”他完全估错了画凉春无耻的等级。
做着邪恶之事的女人,神色淡淡地说:“我就欺负他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