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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青侠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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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玉楼惊慌:“她胡说八道的!”
可舒葳蕤多好骗啊,再加上她也打心眼地不希望南峥就是仇人,想着不管是不是,拿下再说!就把淳于玉楼轻松拿下了。对,轻松拿下。
南峥算是他那一代顶尖的人才了,舒葳蕤天天跟这样的高手实战对打,还是带着必杀之心,进步想慢都不行。再加上,放达荒野的舒悯生也不是池中小物,继承了侠者之血的舒葳蕤天资本身就高。
淳于玉楼原就资质中等,多年来他又专注于山庄商务与武林交际,一有空就关注别人,功夫自然进展慢。结果就是,他一个前浪,被后浪随意就拍死在沙滩上了。
“说,怎么回事?”舒葳蕤跪坐在淳于玉楼背上,反扣着他的双手。
“放开我!舒家妖女,你目无尊长!”淳于玉楼面子大失,浑身发疼,愤怒地大吼。
“你说谁妖女了?”舒葳蕤加大了力度。
“你!不愧是他们的女儿,一样的不遵守规矩,毫无侠者正气可言!”淳于玉楼这么说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自己膝盖也中箭的问题。
“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舒葳蕤一边愤怒,希望他不要说出对父母不利的话,一边逼问,希望问出那残酷的真相。
做了不道德的坏事,淳于玉楼当然不会承认,当即死死闭口,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却显得他更加可疑了。的确,舒葳蕤不是什么正统的侠女,所以当即打算严刑逼供。
“那位——白衣的女侠者,可否接你的软鞭一用?”她回身摊手。
经常凌-虐别人的宫月滟,哪儿看不出她要做什么,当即欣然同意。她一手交鞭子,一手拎着上官雅人的后领。
宝阴华:“诶?你什么时候被制伏的?”
“早就了!你就知道看那边的好戏,都不知道救我!”上官雅人口水鼻涕眼泪横飞。
“啊,一不注意就……”宝阴华摸摸头,装天然呆。
看着同期的武者被十八岁的舒葳蕤揍得哇哇大叫,南峥觉得自己都脸上无光,抬手扣住长鞭,“够了。”
舒葳蕤抬头瞪之,“你一直说自己是清白的,现在,证明啊!”她大吼,把鞭子狠狠甩给他,从淳于玉楼背上起来,后者“哎哟哎哟”叫着,扶着腰起身。
南峥目光沉沉,在鞭子、舒葳蕤、淳于玉楼之间徘徊,最后却轻轻叹一口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父母的死,我的确有责任。你想报仇,就报吧,我不还手就是了。”说完,他放下了长刀。
“你!”舒葳蕤却红了眼,“气死我了!”高举刀刃,冲他过去,狠狠劈下。
眼看着悲剧要酿成,宝阴华却捡起地上的刀,急忙地挡住,并喝道:“休得伤害我师父!!”舒葳蕤的力道极大,刀剑之间“格格”作响,宝阴华被逼得下蹲,剑尖仍指着她身后的南峥。
“师父,快让开!”这几天的教学,南峥也宝阴华之间已经建立了淡淡的感情,虽然也算不得深,但南峥比起黎将临、宋钦什么的,对她真是太好了。
“托娅……”南峥睁大眼,没想到才教了几个月的徒弟,会这么忠心。实际上,宝阴华纯粹是看戏不要命,非要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结局罢了。
南峥意识到自己的妥协,也可能会祸及旁人,终于认真了起来,推开步,从地上捡起宫月滟的软鞭。
“别再胡闹了,舒儿!八年了,你还是这么愚执。”他说着,以缓慢的手法舞动鞭子,银红相间的鞭子如一条百化赤练蛇,在空中留下优美而危险的曲线轨迹,眨眼间缠上舒葳蕤的胳膊,令她瞬间泄劲,宝阴华踉跄着后退,脱离危险。
“师父!”宝阴华把长刀扔给他,他接住,把软鞭扔回给宫月滟。
南峥和舒葳蕤再度打了起来,这一次南峥是认真的,而且变得异常毒舌,“怎么,就这点程度还想杀我?八年了都不进化,脑子是摆设吗?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想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诸如本就好面子、玻璃心的淳于玉楼。
见淳于玉楼要跑,宝阴华着急道:“谁把这货给我抓了,本王妃有赏!”被暴揍的家兵闻言,眼神一亮,但宫月滟长鞭一出,立即将淳于玉楼的宽腰给缚住。
淳于玉楼没想到,他一心把高高在上的南峥当作死敌,实际上比他厉害的人却不计其数,其中不少都是武林的新一辈。他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宫月滟的软鞭,心头大怒,抬掌震出真气。
宫月滟松开上官雅人,也抬掌,击退。淳于玉楼双掌齐出,可宫月滟来之前已经将心法炼至上乘,妙手挥动,玄火簇生,把那正劲全都挡了回去。
淳于玉楼是个小人,心中都是阴策,从他那老土的嫁祸方法看出,这人惯于制造狗血。他双目一扫,看到——上官雅人兴冲冲往院子外跑的,而宫月滟分神注意着上官,当即升起一个土而有效的方法,抬掌向那抹橙色激打去。
“小心!”宫月滟大喝着,使着轻功过去,掌的速度够快,只够上官茫然回头,宫月滟挺身去挡。
淳于玉楼还得意道:“百试百灵~!”
宝阴华看得吐血,赶紧跑过去,阻止他越墙逃跑。
看王妃作死,楚夕着急,冲被他提拎着家兵喝道:“快去帮他!!”家兵赶紧飞起。
楚夕本人也略通武艺,不过注重的是拳脚功夫和枪法,内劲不足,只能三步并两步地飞跑。
“喂,什么啊,你打算用苦肉计引小爷同情吗?就算这样,我也改不了你是母老虎的事实啊……”上官雅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宫月滟,虽仍唧唧歪歪,表情却泄露了他的心软与慌乱。
“对了,师父!我去找师父!你撑着点!”上官雅人急慌慌地跑去找黎将临。
这时,宫月滟坐起来,擦去涌出的一大口血,满口赤红地笑道:“这点伤,死不了人,急什么呢?”但被他关心,她还是很高兴啊。
她看向想飞走,但被侍卫横墙拦住的淳于玉楼,娇容变得狰冷恐怖,“从小到大,只有本小姐虐别人的份,居然敢让我吐血?”
淳于玉楼正和家兵缠斗,眼看着要赢了,宫月滟却眨眼就出现在墙头,一脚将他连同家兵一块儿踹下去。
家兵空中大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在下?)”触地,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