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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路遇 曾经的烂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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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求离开的严府时候天已经泛白了,他一个人走在街上,心里一直在琢磨严世藩跟他说的话,到底怎么才算毁了离歌笑,严世藩说那很容易,那是对他来说,对自己来说,他曾经做了那么多也没能伤了离歌笑一分一毫,可他转念又想如果自己真的伤了离歌笑他会开心吗?
接着他又想到他和严世藩唇齿相依的情形不由得红了脸,他想不明白严世藩为什么会突然对他感了兴趣,他是为了给如忆报仇什么都能舍弃,他也有用身子讨好严世藩的念头,但如果不需要这样做自己也没必要去做这件事,就按目前的情况来说暂时严世藩应该会信守他的承诺,但他还是不能百分百地相信严世藩,毕竟他是严嵩的儿子,是自己的仇人,不过想到严世藩的那句话的时候应无求嗤笑了一声,自己怎么可能甘心雌伏于他,他为免太过自信了吧。
这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橘红色的阳光刺得应无求睁不开眼,待他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线时,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离歌笑,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你的毒都解了?”离歌笑在督都府附近等了应无求一夜,天亮才等到应无求回来。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中毒。”
“我不是故意的。”
“少废话,受死吧。”说着应无求冲着离歌笑冲了过去,招招致命,不留余地,离歌笑见招拆招,步步紧退。
“离歌笑,你瞧不起我。”应无求看出离歌笑跟本没有使出全力愈发生气,招式之间更是有了有拼命之意,但无奈自己前一天中了毒,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打着打着自己就有点体力不支,跌在地上。
离歌笑见状刚要上前,却生生被应无求瞪了回去,这时离歌笑也发现了严世藩留在应无求脖子上的痕迹。
“无求,你和严世藩”说到这儿离歌笑就说不下去了。
应无求知道离歌笑说的是什么,更是羞愤,“你少管我,我和谁怎样和你有什么干系。”
听了这话离歌笑更是确认应无求和严世藩已经发生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他突然冲到应无求身边抓起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为了权利你就可以这么作践自己,你让我太失望了。”
“放开大人!”没等应无求反驳,一道沉稳的男声从离歌笑后面传了过来。
应无求眯了眯眼,看清了来人,闻言离歌笑转过头,阳光下管清身着飞鱼服手执弓箭站在街中央。
“离歌笑,我给你三个数快点放开大人,要不然可不要怪我手里的箭不识往日旧情。”管清是锦衣卫里出了名的神射手,他如果真的出手,以离歌笑现在的状态决不可全身而退。
“一”管清开始数了。
可离歌笑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燕三娘从天而降,拉开离歌笑抓着应无求的手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大人你没事吧。”管清上前问道,却被应无求脖子上的已经略发暗紫的痕迹刺痛了双眼,抓着弓的手青筋暴起。
“没事,你怎么在这里。”应无求觉得管清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孤军奋战多年的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我昨天听严府的人说大人中毒了,被严公子带回了府,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只好在督都府门口等大人,刚刚听见附近有打斗声,怕是大人出事,所以赶来。”
“原来如此,那这里没你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属下还是先送大人回去吧。”
“不用了。”应无求厉声回绝了他,说完一个人往督都府方向走去,没回过一次头,管清看着应无求身后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影子,他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时隔多年,他还记得青州府吉庆街边的那一碗热汤面。
“小弟弟,你饿不饿啊?我给你煮碗面吃吧。”那一年管清十二岁,他原本是南京大户人家的儿子,但在中秋那晚被人掳走,途中他拼命逃脱,然后随着游离的难民北上到了青州府,饥寒交迫之际他晕倒在一个小面摊儿旁边,模模糊糊间他透过灶台朦胧的水汽看到一个影绰的女子身影向他走来,然后把他扶到凳子上,接着给他端了碗面,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面,那个人也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后来他被留在了那个面摊儿,经营小面摊儿的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女的话很少,很温柔,男的话很多,平时除了喝酒聊天什么都不干。
“映姐姐,你怎么会嫁给他?他虽然看起来样子还不错,但成天什么都不干,靠你养活着。”被他叫做映姐姐听了他的话,没说话,只是摇摇头笑了,倒是在他眼里是个废物的那个男人坏笑着说:“那当然是有特长之处了。”说完跟着面摊儿里来吃面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映姐姐夫君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认真地对他的映姐姐说:“映姐姐,等我长大我们成亲吧!”,而她却被自己的话逗得笑弯了腰,“好,我等你,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后来不知怎的他的映姐姐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手执绣春刀,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之后他随着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家,而他离开的背影无数次也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梦里的他回过头,冲着他笑,从那时起,他就决定也要成为一个锦衣卫,站在他身旁,跟他在一起。
当他真的长大了,也经过重重考验成为一个锦衣卫,可他的“映姐姐”却变了,也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