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笑语嫣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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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希坐在客厅圆桌上，眼珠溜溜转打量这个房间，她往里面探探头，床上被褥倒是应有尽有，她走过去摸摸，软得很呢。她把行李放在床上，出门转转，熟悉环境。
旁边的房间似乎没人，她敲了敲门没人响应，探索心起几下就爬上了楼，楼上倒是热闹了，一进二楼走廊，那场面就跟楼下院里的花圃一样，春意盎然。走廊设计倒是有趣，楼梯边儿就是一块圆形空地，铺着一大块毛茸茸的毯子，无论如何跑跑跳跳似乎都极为宽敞，一群女人就坐在毯子上，中间儿摆着茶具、点心还有一两本儿书，笑语嫣然，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
吴希一上来，这圈儿女人就看了过来，左边那个粉衣白裙的最先笑了起来：“这是哪位公子啊，我们这儿还没开业呢~”
圆圈正对面眉心点了颗红痣的黄衣姑娘，溜圆的眼睛弯成月牙儿，接过话来：“是呀，这位公子，我们还得过好几天才开张呢，您这么猴急的现在就赶来了...呵呵~不知是为哪般啊。”
她们周围穿的姹紫嫣红，长得各有千秋的女人要么附和，要么侧头凝视，众多美目抬眸过来，像是春风吹皱了一池清水，波波拂人心。
吴希心下惊艳，嘴上急忙解释，“我不...”
青衣女子拈着一块绿豆糕，慢慢放进嘴里，咽下一口清茶，慢悠悠开口打断吴希要出口的话：“别逗他了，看他样子倒不像是来寻欢的~你便是新来的账房？”斜眼瞄着吴希。
“是。”吴希敛下刚刚有些窘迫的表情，微笑应道，“刚刚才放下行李，想着熟悉下环境，不成想撞了姑娘们的聚会，小生莽撞了。”
“哎呀，原来却是账房先生！”先前开口的粉衣白裙笑嘻嘻道，“无妨无妨，来和我们一起吃些茶点啊，我们这儿人正嫌少呢~”
“玉姐姐，你这可说错了，我们哪儿嫌人少了，虽说比不得姐姐之前呆的香满楼，这里也够热闹了！”一个斜插灿黄绢花的蓝衣女子站起身，葱根一样的手指尖尖翘起指着被称玉姐姐的粉衣白裙，“我看啊~”她眼波流转，斜看负手直立的吴希，“你是瞧上账房公子的白嫩小脸儿了吧！”说着就朝吴希走来，手指抚上吴希脸颊，吴希脸下意识朝后闪躲，她却不放弃，硬是摸了几下，吴希不知该作何反应，作为一个女人又一次被一个女人调戏了，她该生气还是欣喜，心内五味陈杂，面上笑容收敛，只呆立着，任这群女人打量。
“这脸蛋儿确实娇嫩，摸起来比咱瑛哥儿可舒服多了。”
被叫玉姐姐的玉儿见她这样，啐了一声，笑骂：“你个小浪蹄子！”
青衣女子见她这样皱了皱眉，只低头又喝了口清茶。一个头挽倭堕髻簪一粉花的女子细步走过来，拉开蓝衣女子让她坐下了，柔声对吴希说：“莫理她们，坐下吧，她们只是嘴上喜欢调笑人。”
“吴生坐下吧~”眉心一红痣的也笑嘻嘻道。吴希弯腰盘坐在青衣女旁边。红痣姑娘开口道：“我名唤红蔷，旁边的青衣姐姐叫碎鸢，以前是洛阳那儿的头牌琴师呢！刚刚摸你的那个小浪蹄子叫六果，叫你坐下的是漾兰姐姐，她是我们的管事之一。还有玉儿姐姐以前是香满楼的花魁。”
碎鸢、六果、漾兰、玉儿各自笑笑点头应下。其他姑娘也挨个儿说了名字，一圈下来，吴希就记住了住她隔壁的柳柳和恨不得把颜色全穿身上的嫣然。
安静喝茶的碎鸢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不急一时，以后慢慢都会认全的。”说完咽下刚拿起的糕点。吴希自然也知道，分班转学升级上班哪次不得重新认人，不过还是感念她的安慰，抿嘴微笑。
刚刚聊得开心的她们经历了吴希的突然闯入之后复又笑语盈盈，问过吴希家乡生平之后，吴希成了新的话题。“哎，吴生是如何保养的？这脸比那傅粉少年郎都要白嫩些~”
“是呀，我这是头一次看见比瑛哥儿还白嫩的男子！”柳柳应和道。
“切，那是你见识浅薄！”叫琳琅的抬嗓呛声。
“莫非你见过？”
“别吵了，说起瑛哥儿，今儿他怎么没来？”红蔷看向玉儿。
“去看他那痨死鬼哥哥了呗~”琳琅怪腔怪气。
“琳琅，你再不好好说话，我撕烂你的嘴。”六果厉眼看过去。
“六果！”漾兰低声喝到。
六果哼了一声，见琳琅朝她翻了个白眼，差点又要扑上去，被柳柳按下。
“他早上跟莲大人告了假，归家看望哥哥去了。”玉儿淡淡开口。“估计明早儿就回来了。”
“他还没死心？”柳柳疑惑道。
六果眼神像是想起什么，愤愤咬了口糯米糕：“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七尺男儿汉，亲哥哥都把他卖到咱这儿当跟人赔笑的货，还想着时时回去照顾他那好哥哥！”
“今儿早儿我看见他手里提着一堆东西，不知道他又应下莲大人什么要求了。”玉儿语气中有些痛心。
吴希在旁边静静听着，不说话，心内却对这瑛哥儿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让一个健壮男儿入青楼给人赔笑，想想以前看的不论是野史、传记还是网络小说里面那些被称作馆儿的男人都过得艰难毫无尊严。莲大人？莫非是那个叫莲妹的老鸨？莲心要是知道吴希还在叫她老鸨，此时应该拿着刀冲上来了吧。
“不说这个了，你们知晓我们何时开业吗？”嫣然摆弄着自己五颜六色的裙摆，笑颜问道。
“这都五月底了，应当是六月初六吧，据说这一天吉利的很。是吗漾兰姐姐？”红蔷转头问漾兰。
漾兰放下手中的茶，语气温和如春风：“这个我还不清楚，不过那边已经招来了许多姑娘了，就在对面院子住着呢。你们呀着急个什么，晚一天不得一天轻快日子嘛。”
“咱们这窑子可跟那些不一样，看大厅布置就清奇的很，听老五说过两天还要再弄一个柜台放门边儿，上面尽是酒水吃食，说是让人自己拿！”嫣然一脸兴奋。
嫣然显然戳中话题爆点，众人七嘴八舌的聊云麓楼与往日她们熟悉的青楼不一样的地方，一瞬间让吴希觉得这里不是青楼而是女生大通铺。不过吴希也从她们那里知道了很多这里的运营模式，与自己熟悉的现代经营方式对比，感觉心里有了些谱儿，以后做起事来也不会两眼一抹瞎。
茶水续了又续，糕点吃食添了又添，吴希也算是看见了一些传说中的丫鬟，个个沉稳大方，细致温柔。脑洞一开，这不会是刘女皇派来监视他们的人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除了当红花魁谁用得起这样训练有素的丫鬟呢。
一下午，吴希对这群女人了解更深一些了。这里有两个从别地儿挖来的头牌，说是头牌，也差不离要退一线了，其余的是各有才艺的娘子，有的是家道中落孤家寡人自荐而来，有的是从乐坊买来的，听其语义应都不是要以身侍人的娘子。
两三个时辰过去了，饭点儿也到了，女人们各自起身回房，有人会给她们端来饭菜。一个个走的时候都摸了吴希脸一把，最后吴希脸都红成樱桃了。
六果最后走，她把手架在吴希肩上，用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哥俩儿好的表情，跟吴希说：“走！跟姐姐进房吃去？”
吴希莫名觉得这话好污，低身从她臂下穿过，笑眼弯弯：“不用了，我还要跟老五熟悉熟悉感情，六果姑娘慢用晚餐。”
六果“啧”了一声，“你可别走上瑛哥儿的泥泞道儿~要是不行姐姐包了你！”甩甩袖子走了。吴希站她身后一脸黑线。
这时候老五端饭上了楼，吴希赶忙接过菜盘儿，坐在撤了毯子摆上桌子的圆形空地上与一群仆役吃饭。席上仆役各种对这群姑娘的污言秽语意淫调笑让吴希有些受不了，跟一两个说的实在过分的汉子驳了几句反倒被笑没男人气概，最后还是老五调停，从此吴希在他们心中烙下“呆书生，娘娘腔，经纶都囫囵拉粪坑里面了”的映像。
老五是个黑脸敦实的五短汉子，他跟吴希说这些的时候，吴希正跟他商量能否自己一人吃饭的事情。老五为难的搓搓手，“吴生，你这样会被说的更难听，可能还会被使绊子，再过几天咱们就开业了，到时候仆役会换到另外院子里吃饭，账房主管这些就不会跟他们混一起了。”
吴希无奈点点头，说：“好吧我再忍几天，麻烦你了。”
老五赶忙摆手，“没有没有，你是读书人，客气客气了。”
老五走后，柳柳过来了，进门轻声道：“吴生，那边凉仙院里有热汤你去不去啊~”
吴希一脸懵逼：“可是跟你们一起...”
柳柳笑了“不是，那边分了两个池子的。一边儿男，一边儿女，只不过男池要小很多，平日也就瑛哥儿去，今日你来了我便来叫你了。”
吴希想想回家的瑛哥儿这就放心了，拿上衣服跟柳柳走出门，刚出门儿，就碰到了红衣妖冶的莲心。吴希愣了愣，“如今西边儿彩霞还未归静...”
柳柳低头叫声“莲大人”看了眼吴希走了。
莲心指尖绕着一缕乌发，红唇轻启：“可是在奴家这儿，已经是晚上了啊~”
说完转身便走，吴希犹豫两秒，想到她是自己现管的身份，追了上去。莲心已不再是一双赤脚了，脚下踩着一双红色绣鞋，金丝勾勒的鸳鸯在裙摆间时隐时现。这身全红倒是极适合她的。
莲心悄步上楼，几乎听不见一丝声响，而跟在身后的吴希无论怎么抬脚放脚都要弄出几声儿“吱呀”、“咚咚”。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圆形阔地右边儿的房间。
“关门，过来。”莲心头也不回，往拉了帘子的卧室里面走。
吴希关上门，慢慢移过去。
终于拨开帘子进了卧室，水汽迷蒙，中间放着一个大木桶呼呼冒热气。木桶旁边是个架子，上面摆着一条宽大的白毛巾。吴希还没细细打量里面的情况，就被脖子上一双细软的手惊了一跳。她下意识抓住转身，面对着莲心笑靥如花的脸，试图把这双手撒开，却似乎被绑住了似的，如何也摆脱不了。这莲心莫非还有武功不成？吴希心想。
莲心趁吴希往前推手的时候，把身子全压在她身上，长长的黑发几缕散在吴希身上，手从脖子前滑至腰间，娇唇在吴希耳边轻轻呼气：“哎呀，这腰儿摸起来比奴家的还舒服十分呢。”吴希挣扎，“不信？那就来摸摸奴家的腰嘛~”小女儿撒娇一般的语气扑洒在吴希耳朵上，教她全身一震，手已经被扯着摸上了莲心的腰。
突然手上一轻压力全无，吴希心中来不及放松，身上衣服已被扯去一层只留白色里衣。“这衣服那么薄，天气刚刚转暖~吴生穿这么少会着凉的。”莲心边扒衣服边笑道。
吴希护住胸，怒喝：“你干嘛！”
“不干嘛~吴生千里迢迢过来，奴家就想给吴生泡个汤，暖暖身子~解解乏。”莲心抱臂靠着身后紫檀八角桌。突然红唇勾起，“没想到竟还发现了个小秘密。”
吴希从脚底钻上来的恼怒瞬间消散，原来是这样，来验证自己猜测的啊，白天的错觉也不是错觉了。心中一瞬间平静了下来，不到一小时莲心便起了疑心，莘淑之前那么久的观察肯定心里有数儿，那么丢工作不会，丢小命儿也不会。
吴希安安心心的同样抱臂以对。
莲心见她如此坦然，想必心中有谱，几下将头发束在身后，轻笑着走过来，“让奴给吴公子冲洗一下，这水啊~都要凉了呢。”
吴希拒绝，也没用，莲心一捏她腰她就浑身没了力气，任由莲心抱着放进了浴盆，进盆前一刹衣服全没，浑身赤裸裸的进入了温热的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笑语嫣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