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爱》魇晴

14、3

　　“LILY是你母亲的名字。你知道吧，LILY？——不，我实在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母亲没有告诉我，她让我猜，但我猜了三百多年，还没猜出来。
　　“阿诺，你母亲她也死了吧？是她，先杀死我的妻子，我没有来得及救；后又要杀死我的儿子。我用我的身体挡下了她那致命的一击，然后又还击了。我想她也是活不了的。那个女人，野心太大了，我怕我死后依依控制不住她。
　　“依依，你还在恨你的母亲吗？不要恨她，她是爱你的。我听见你在怪我为什么不变成执念魔留在你身边，怪我爱你的执念不够深。你错了啊，依依，我与你的母亲爱你们的执念都很深，但好在我们都没有迷失心志。我们商量了一下，我留在儿子身边，她去找你了。我不知道她是以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的，但她一定在某一个地方守护你。我想，她大概也不会告诉你她是你的母亲的吧！
　　“孩子们，你们都很奇怪我们老一辈的故事吧？我今天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们。
　　“三百多年前，我的父皇刚刚去世。皇位自然是由我来继承。那时我与你们一样的年轻，正是贪玩的时候。一但没有了父皇的束缚，我很爱常常跑到人间去玩儿。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女人。
　　“我没想到她是天使，甚至是云中乐园的大天使。我只是被她的活泼与善良吸引住了。我装成一个人类，接近她，与她恋爱。开始，这只是一个游戏。
　　“不，儿子，你不要用那仇恨的眼神看着我。现在，我是真的爱她，你们的母亲。对，你们的母亲。你应该不知道吧？LILY说她几乎什么都没告诉你，因为你一直是一个对爱太执着的孩子，她怕你总是想要父亲、要妹妹，要一家团聚。蝶依，她是你的亲生妹妹。
　　“后来，有一天，LILY告诉我她有了孩子。我很高兴，同时也很担忧。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嗲一个人类女人回幽冥界，亦或让她知道了我是恶魔之后会不会害怕而离开我。长姐如母——阿诺，当时我还没有认清你母亲的险恶，所以我去找她商量。没想到，有天夜里，她竟背着我去找LILY了。那时LILY应该在云中乐园吧？她没有找到。我只是看到她轻手轻脚地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刀，骂；‘该死的女人。’
　　“到了我约好去找LILY的日子，那时她已带着六个月的身孕，却依旧有像未孕时一样的好身材。我以为是由于我的原因，恶魔的孕期比人类长得多，你们知道。但我看她竟对这些异常一点也不心急。我小心试探，她踌踌躇躇才告诉我，她是天使。
　　“那天回幽冥界，姐姐很严厉地告戒我，如果她是人类女人都不能留，而现在，知道她是与我们敌对的天使。我意识到姐姐跟踪了我。我很生气，我说，我是真的爱她，就要跟她在一起。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姐姐将我这场秘密的恋爱告知了族人，他们纷纷请愿，不再许我出去。
　　“然后又过了几年，忽然来了一只天使，送来一个孩子。就是你，依依。还有你们母亲的一封信。她说她生下了一双儿女。她看见女儿黑色蝶翼就猜到我是谁了。她说她依旧爱我。她说她同她的族人们商量好了，只要我们愿意，双方可以谈和。
　　“族人们当然不同意。又是约百年，姐姐忽然对我说，她已经劝族人们同意谈和了。我也想过这可能是一场骗局，但我还是自私了。我自私地想，万一是真的呢？
　　“后来的，你们都知道。——依依，阿诺，你们回去吧！再次谈和，又是一场骗局吧？”

　　蝶依都快要哭了，她深黑色忧郁的眼睛噙满了泪水，从心底最柔软处叫：“父皇，和我们一起走吧！”
　　DEMARK——不，我的父亲，我已经决定原谅他了，说：“我要留在儿子身边，就像你母亲留在你身边一样，依依。”
　　我已经决定原谅我的父亲了，我趴在他的肩上，悄悄说：“父皇，我叫LION。不是狮子，是‘LILY‘S ON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