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八章 把行李搬去 ...
-
把行李搬去云允善那里的那天,客栈老板十分不舍,这么大的顾客说搬就搬,他的银子啊……众人一下马车,就见那院子门口上方一块木牌,写着“飞云居”,倒是挺合这院中景色。没想到云允善那个浮夸的人,品味这么好。
明日便是神医大赛,白伯玉即使对自己再有信心,也还是有些紧张。云容兮和月非花也不知怎么劝说,就让他去了,反正比过第一场他就安心了。
月非花则是在想,距离她离开桃花山已经快一个月了,木望花也快化形,不知道他还适不适应。木望花那边看着一大堆书,对桃花恨得牙痒痒,偏偏七七九九还一直在耳边念叨:“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会不会受欺负?”木望花诽腹,她都成精了,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七七九九还念叨:“哎呀木公子,你怎么……有点蠢呢,小姐以前这些不用看书都会,你都看了快一个月了……”木望花咬牙:“闭嘴!”要是让他再遇见桃花,非好好教训她!
月非花想着想着突然想起自己在林知府密室拿到的那本书——《天道渊之战》。她拿出来,细细端详封面,发现实在有些老旧,不知内容可有损坏。
翻开来,是老旧的书页和灰尘的味道,因为尘封太久,着实有些难闻。月非花却仿若未闻,细细看着书里的内容。云容兮从云允善处回到房中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身着粉色衣裙白色罩衫的女子,柔软的青丝束在颈后,松松散散却别有一番滋味。她低头入迷地看着书,甚至未曾察觉云容兮的到来。微风拂动,把月非花两鬓的碎发吹得胡乱地扫在书本上,她却恍若未觉。云容兮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月非花这才抬起头注意到他,跟他打了声招呼又低头看书。云容兮抽抽嘴角,正常女子该有的羞涩呢?哎算了,月非花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云容兮探头一看,只注意到天道渊三字,原来是在林知府那里得来的那本书。月非花好像对这本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等她读完势必要让她讲讲,是何典故。
月非花读罢,已是夜深,她这一看就是四五个时辰,云容兮也陪她坐了这些个时辰。她放下书,心情却极为复杂,这是一个极为陌生而又熟悉的故事。她从未听过,看完之后却又感同身受,心脏好似有一丝钝痛,仿佛她也经历了天道渊之战。那种惨烈与悲壮,是她在桃花山一千多年未曾感受过的。
云容兮也不急,就让月非花平静一下。因为他也有种感觉,这本书关乎月非花,更关乎自己。等月非花走出那种悲凉而沉闷的氛围,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夜幕下,分外明亮。四周很安静,没有人声,也很热闹,鸟叫蝉鸣,还有风微微吹过树叶的飒飒声。月非花看看云容兮,发现他正十分温柔地看着自己,眼睛里流淌的是不知名的情绪,让她觉得很安心。如果月非花对情爱再懂一些,就会知道,那是无可比拟的深情。就像全世界都可能抛弃了她,他依然会矢志不渝地追随保护她的一往深情。
云容兮在等月非花开口。月非花在想要怎么开口。
“在好久好久之前,江湖武林不乏有人成仙,虽则难如登天,但还是有每隔一二十年就会有渐入臻境的老前辈飞升。因为那时天道刚值壮年,过了不知几千几万年,天道对于助人成仙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但是天道却孕育出天道之女后空,不同于天道无形无物,天道之女是有人形的。整个仙界以后空为首开始兴盛起来,但仙界只是占据了九天,因为十三天那里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沉睡。但那股力量却从未有变化,是以整个仙界都安然无事,与凡界泾渭分明,仙界也偶尔下凡历练,凡界隔个百年便有几个人飞升。仙凡两界相处安稳。”月非花说到这里喝了口水,还没说到正题,月非花有些紧张。
云容兮则很好奇:“十三天那股神秘力量还有没有任何记载?”
月非花皱皱眉:“没有。”
云容兮有些失望,随后又问:“世界有善便必然有恶,有仙必有妖魔。可是?”
月非花点点头:“是,凡界有人修仙亦有人修魔。自然滋润万物,生灵成妖成仙都是常有的。仙界还未成熟之时,妖界魔界也逐渐建立,三界互相制衡,倒是未给凡界造成多大的伤害。”
云容兮点点头示意月非花继续讲。
原来当时后空作为仙界的领袖,几万年的时间她的实力有增无减,妖魔两界的王却在经历时间无限的流逝后已经精力不足。为了平衡三界,后空将仙界交给天族后就隐退了,而被天道任命为后空世代家仆的欧阳家族也成为隐士家族,与后空一起居住在天道渊,不理世事。然则欧阳家族的一个长老不甘就此埋没在这万丈深渊之下,偷走了镇守天道渊的前世来生镜,引得整个天道渊险些崩塌毁于一旦。后空为了补缺天道渊震颤中丧失的灵力,将自己一半的修为注入天道渊,修为大减。
也因此,引来成千上万的妖族和魔族,闭关的妖王和魔王也出关,誓要将后空打得魂飞魄散。最后天族赶到,与妖族魔族大战。后空则与妖王魔王斗得昏天黑地,最终因为失了一半的修为,不敌妖王魔王,消失在天道渊中。临死之前,后空将自身修为与跟了她了几万年的器灵琉璃蝶一齐打入九天,为仙界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除非妖魔两界倾尽全力并且舍得三分之一的将士的性命,不然是无法打开结界的。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天族也不是吃素的,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能。而妖王魔王也元气大伤,休养个几万年也无法恢复当初的实力。
后空死了,妖族和魔族也不恋战,撤回了领地。自此,仙妖魔三界处于微妙的平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大战。而那个欧阳家族的长老偷了前世来生镜之后,据说进入了人间的北域后,不知去向。
一口气讲完整个故事,月非花有些惊心,那么大的变动那么震颤人心的战争,连她这个隔了许久的人想起都悲愤不已,莫说亲身经历的后空。在她口中的故事是跨越几万年那么长的光阴,有种莫名的伤感。
云容兮则在想,后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毕竟后空是天道之女,天道本无形,即使后空能化形,也不代表她会被打得魂飞魄散。事实上,月非花确实也是这种想法。
云容兮问月非花:“你觉得这个故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月非花思索了一下说:“这本书记载的多是仙界的事情,暂时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唯一提到的就是北域。那个长老不是逃到北域了吗?”云容兮点头说:“确实,一直以来针对我们和南国武林形成的各种阴谋都指向玄冥教,而玄冥教的巫师又是出自北域的巫族。会不会,巫族的先祖其实就是那个长老?所以他们具有预言的能力——不是有前世来生镜吗。”
月非花也赞同,感觉他们离真相接近了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巫师,端掉玄冥教的老巢。
他们讲完故事又商量了一会儿,发现天已经快亮了。无奈,两人草草眯了一会儿就起床了,毕竟今天是白伯玉参加神医大赛的日子。洗脸的时候月非花突然想起,她不是给迷榖传信了吗,怎么还没到?
众人吃完饭就来到神医大赛的现场。月非花实在很好奇,这比文比武好比,比医应该如何比。她问云容兮:“难道是请同一个病人来分别给他们诊治?”云容兮笑着说:“这确实是其中一项,比到最后,会是一些疑难杂症。所以你看,来这里的人,抱着雀跃的心态来的是来求人才的,焦急的是病人家属,看热闹的则一脸好奇。”
月非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白伯玉还没上台,补充说:“那是决赛才会出现的。今天是初赛,辨别药性和药理的。”
突然耳边多出一道声音,少年还未发育的还有些柔和的声线:“什么神医大赛?什么初赛辨别药性药理的?”白伯玉吓了一跳,转身想要看是哪个熊孩子,却愣在原地——好漂亮的少年。
说话的少年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袍,曳地而行,肤色偏白,五官精致。青丝不束,就那样披在背上,少年出现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白伯玉正愣神,少年已经一个飞扑,扑到月非花的怀里:“阿姐你怎么出桃花镇也不跟我说一声?把几百个人扔我那里就不管了。”
月非花嫌弃地将他从她怀里拎出来,没注意到云容兮的脸黑成炭了。少年委屈地看着月非花,月非花手点点他额头,对着众人说:“这是我弟弟,迷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