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七侠五义同人）》西子湄

8、第八回 赵欣巧得上古神兵 展昭夜探巴将军府

　　由于白家血案的发生已经有十二年了，便是当年有什么证据，现在也完全找不到了。所以公孙竹子就出了一个计策：让海棠嫁入巴家，搜集巴人凤和巴人杰的罪证，在由开封府的配合和保护，里应外合，替白氏一门讨回一个公道。
　　计策商定，海棠便打算回万花楼。展昭欲去送送她，不料赵欣不待他开口，便道：“白玉姑娘要回去，怎么能无人相送？金珠，送送白玉姑娘！”海棠行礼致谢，便退了出去。这边展昭有些纳闷了：这六皇子今天是怎么啦？怎么我要做什么，他都能未卜先知似的！而这厢赵欣可不这么想：乖乖！这猫儿该不会是真的看上海棠了吧？怎么今天老在这里献殷勤？不行，咱可得看紧一点！
　　想罢，赵欣便冲展昭微微一笑，道：“展大人，我听说陷空岛的‘五鼠’很是有名，我仰慕已久，不知展大人可否替我引见引见？”
　　展昭看见赵欣的笑容，禁不住有些恍惚，所谓“一笑倾城”正是恰紧。不过南侠是何许人也？立刻调整了心绪，正色道：“殿下对‘五鼠’有兴趣？我劝殿下还是少去惹那‘五鼠’，那五个人皆是嫉恶如仇的性子，殿下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肯定会一剑杀了殿下。”
　　赵欣浑身一震，不是吧！赵欣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这些绿林好汉恨到这种地步？咳咳咳，这天下大同的目标，还比较遥远……不由的缩缩脖子，确保脑袋还好好的长在脖子上。
　　展昭刚刚说完，便觉得自己这话唐突了。再怎么说赵欣也是六皇子，而且他也不过才十五岁的少年，自己怎么老在他面前发飙？不过他是见到赵欣就来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不爽的感觉，尤其是刚才在妓院里，他左搂右抱的样子……
　　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展昭决定混入万花楼保护海棠。赵欣一听，这还得了！立刻表示金珠和玉玩都是女孩子，混入万花楼会比较方便。众人皆认为可行。可是这样一来，六皇子的安危便没有了保障，于是只好让展昭保护他。赵欣可不这么想，他是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看住白玉堂的展昭。
　　金珠玉玩很顺利的混入了万花楼，计划便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赵欣倒是闲闲没事，便想要上街去玩，展昭无奈，只好同行。这下子，赵欣咳来劲了。赵欣心想：这猫儿平常就那么两身衣裳，蓝的和黑的。虽说猫儿穿什么都好看，但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为了展白二人日后美好的相遇，呵呵，一定要把猫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于是，赵欣一上街便拉着展昭直奔成衣店。在一阵天翻地覆的挑选后，赵欣将一套淡蓝色的精绣绸缎长衫递给了展昭，示意他把衣服换上。展昭不敢违逆赵欣的意思，只好进了里间，将衣服换上。
　　赵欣永远记得展昭将门帘掀开的一霎那。
　　整间屋子似乎都暗淡了，只衬出那个男子的华光四射的夺目。皎皎灼灼，清清冷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剑眉星眸，惊才绝艳。一身锦缎华服，一把古剑，众人不禁心中暗暗喝彩：好一个俊俏的公子！
　　赵欣不禁心下得意：自己果然是有眼光，发现了展昭这么一个大帅哥！呵呵，只要找到白玉堂，那么把展昭和白玉堂凑成一对的目标就能实现了……
　　展昭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禁忸怩道：“公子，在下自幼穿惯了粗布衣服，这锦缎华袍……”
　　“雄飞不必感到不自在，这是我送给你的衣服，以后你就给我穿着它！做人绝对不能亏待自己！”倒！咱在说什么？明知道这猫儿最擅长的便是亏待自己了！
　　“是。”展昭一副有些无奈的神情。
　　赵欣感觉良好的走在大街上，不一会儿，这种感觉便当然无存。原因在于街上的众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还不停的切切私语。
　　“那个男人长得真俊啊！不过怎么会跟一个小倌走在一起？”
　　“谁说不是啊！这年月，长得俊的有钱少爷哪个不完男人？”
　　“真不知道这些个小倌有甚好的，男不男，女不女的！”那个长得犹如西瓜一样的大嫂还轻蔑的看了赵欣一眼。
　　赵欣登时脸就黑了一半。他一言不发，拉起那个嘴角上翘的家伙进了一家看上去最阴沉的店。
　　这是一家当铺。赵欣又来了精神，叫掌柜的将值钱的珍玩通通拿出来。掌柜见来了大金主了，连忙屁颠屁颠的将二人引进了内堂。
　　赵欣一进内堂，便被一把剑给吸引住了。他的呼吸变的有些急促。他快步走向了那把剑架上的剑。轻轻伸出一只手，抚摸着那把剑柄上雕刻的精致的细碎花纹的剑。
　　没错，是承影！
　　《列子•汤问》中有对于此剑的记载：传说远古的一个黎明，天色黑白交际的一瞬间，一双手缓缓扬起。双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剑柄，只有剑柄而不见长剑剑身，但是，在北面的墙壁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夜交错的霎那，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旁边一棵挺拔的古松，耳廓中有轻轻的"嚓"的一声，树身微策一震，不见变化，然而稍后不久，翠茂的松盖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南风中悠悠倒下，平展凸露的圈圈年轮，昭示着岁月的流逝。天色愈暗，长剑又归于无形，远古的暮色无声合拢，天地间一片静穆。
　　这便是承影剑，一把精致优雅之剑。
　　银色的剑鞘，精致的剑柄，细长的剑身。是承影！我的承影！
　　赵欣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能自已，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轻轻的抚摸，仿佛是触及了千年静止的时光，一如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朦胧中是母亲温和的微笑……
　　“妈妈……”
　　展昭觉得赵欣的情绪似乎失去控制了，便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赵欣。
　　“公子，你还好吧？”
　　赵欣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擦干了眼泪道：“我没事。”又转头面向了老板道：“这把剑多少银子？”
　　“五千两。”掌柜觉得这一次不宰白不宰，这两位看上去都是有钱人，不过这个说话的少年怎么看怎么像小倌……
　　“咦？”这次轮到赵欣吃惊了。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掌柜以为赵欣要杀价了。
　　“没什么。”说着，赵欣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他，又拿起剑，道：“掌柜的，你以后还是多看看书，别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贱卖了。”
　　“此话怎讲？”掌柜的脸色有些变了。
　　“这把剑名叫‘承影’，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记得下次再有这种剑，卖给人家的时候要卖十座城池！”
　　“什么！！！”
　　赵欣心情大好的拉着展昭在掌柜的的苦瓜脸中离开了当铺。
　　接下来，赵欣便拉着展昭在街上玩了一天，天色近晚时，竟开始下起雨来，赵欣这才依依不舍的回知府府衙。展昭见赵欣已经很累了，雨又有些大，便将赵欣背起来，施展起轻功飞回衙门。
　　聒噪了一天的赵欣终于在展昭的背上安静了下来。这反倒使展昭觉得不太适应了。
　　“呐，展昭，你信不信人有前世？”赵欣良久才说这么一句话令展昭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信。”
　　“那你觉得你前世会是什么人呢？”
　　“不知道。也许还是侠客吧！”
　　“展昭，我知道我的前世，真的。”
　　“你前世是什么？”
　　“是杀手。”背上传来轻轻的叹息。
　　“是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杀手？”
　　“是真的。展昭难道你认为只有会武功的人才能够做杀手吗？”
　　“那……倒不是。”展昭有些沉默。
　　“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满手都是别人的血，红红的，一股铁锈的味道，就那样黏在手上，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那种腥气的味道。每一次杀人，我都好想吐，吐得胃液、胆汁都出来了，整个身体都抽搐着，好难受……那些被我杀死的人日日再我梦里盘旋，散不去，好可怕……只有母亲在我身边安慰我，可是逼我杀人的也是她……”
　　展昭觉得自己的背上有些微微的湿凉，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
　　很快，展昭便到了衙门，将已经睡着的赵欣刚安置好，公孙先生就来了。
　　“展护卫，辛苦你了。”
　　“没什么，公孙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有……咦，展护卫，你这身衣裳不错嘛！”公孙竹子一脸奸笑。（竹子：你说我奸笑？梦：汗……我哪敢啊！您那是聪明无比、计谋无双、运筹帷幄、睿智无敌的……竹子：这还差不多！梦：奸笑。竹子：啥？你再说一遍！）
　　“公孙先生！”展昭的脸红的已经和某种灵长类动物的臀部差不多了。（梦：我们说话要文明。）
　　“呵呵！展护卫，金珠玉玩传回的消息，说今天晚上，巴人杰已经去过万花楼了，并且对海棠姑娘很有兴趣，可能不日便会展开行动。所以我想巴人杰他们府上有什么证据，我们可以提前进行一些搜查。”
　　“公孙先生说得极是，展昭这就去察看一番！”说罢，展昭便换上了一套夜行衣，运起轻功，直奔将军府而去。
　　进了将军府，竟不想巴人杰和巴人凤竟都不在府中。展昭不经心下奇怪，但还是细细的搜查。
　　巴人杰和他妻子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妻子坐在桌边上。那女子似乎有什么愁绪，竟忽然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展昭心下有些蹊跷，白氏一门的血案，巴人杰的妻子似乎也是知情者，但是做了坏事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求菩萨保佑？
　　展昭又向花园深处走去，这是却发现在将军府的后门竟然开着。展昭心道：就这样大喇喇的开着门，难道就不怕贼人进来偷东西吗？低头一看便有了主意。这两天，庐州刚刚下过雨，而地上正是两双男子的脚印！展昭便按着脚印出了府。
　　展昭一路竟跟到了一座破庙。空气中是很浓重的血腥味，展昭心下暗叫不好。此时一个闪电划过，展昭惊讶的注意到脚下的水是红色的！和在角落里的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