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七侠五义同人）》西子湄

7、 第七回 展昭怒斥六皇子 海棠冤见包大人

　　这赵欣与金珠玉玩二人一路游玩似的来到了庐州有名的青楼——万花楼。
　　这万花楼里面装潢高档，富丽堂皇，抄手游廊，雕梁画栋，一见之下，令人难忘。总而言之，一个字，俗。两个字，太俗。赵欣不禁有些微微皱眉。就像前世看的小说，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处青楼。的确，我也没有想到，我以为这里是xx海鲜城……
　　赵欣展开精致的骨扇，走了进去，金珠玉玩紧跟其后。
　　此时，天色已晚，万花楼的小厮纷纷架起了梯子，将那大红的宫茜纱灯挂起来。里面的丫鬟也纷纷将桌子椅子摆好。那一枝花刚刚把海棠接入厢房安顿好，便急急匆匆的出来张罗。一见殿堂里来了一个玉面俊俏的小公子，立刻慌忙迎上去。
　　“这位小公子倒是面生的紧，不知是打哪儿来的呀？”一枝花满脸堆笑道。
　　“啪！”赵欣一收骨扇，道：“在下刘延君汴京人氏。今日因生意而来贵地。听闻万花楼的大名，特来拜会。”赵欣吐字清晰，阴阳顿挫，言语得体，加上自身的一派自然风流之态，真是让人不禁暗暗喝彩，好一个俊俏的郎君！
　　一枝花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赵欣，倒也暗自称奇。都说这汴京地灵人杰，未曾想到，果真如此。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没有丝毫扭捏做作之态，自然大方，一见之下，想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而这相貌……绝对在海棠之上。
　　“公子客气了，我这就叫几个姑娘来。翠翠，红红，你们还在干什么啊！有客人来了！”
　　“来啦，妈妈！”
　　“这位妈妈，我来是相见海棠姑娘一面的。”赵欣依旧言语得体。
　　“什么？”一枝花脸色不禁沉了几分，海棠刚从渭州回来，这位小公子是如何得知？
　　赵欣何等聪明之人？他一见一枝花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于是赵欣爽朗一笑，道：“妈妈别误会。在下于海棠姑娘在路上有一面之缘，所以就一路追随海棠姑娘来到了万花楼，还请妈妈行个方便。”说着悄悄塞了张银票给一枝花。
　　一枝花一听心下放心了不少，便笑道：“海棠也是刚到，我替你去说说，她愿不愿见你那可不是我的事了。”
　　赵欣一拱手，道：“有劳妈妈了。”
　　“刘公子客气了。翠翠，红红还不快些招呼着！”
　　“知道了，妈妈！”两个脸上涂的红红的姑娘拉拉拽拽的将赵欣拉入了牡丹阁。
　　一枝花进了海棠的香阁便道：“海棠，你今天遇上大金主了！”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银票。
　　海棠心下奇怪，一枝花便细细说与她听。海棠这才想起是车上那位公子。
　　“海棠，你愿去便去，不愿去，大姐也不逼你。”一枝花道。
　　“不，我去。”海棠知道大姐帮了自己良多，自己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大姐还要生活下去，没有钱怎么行呢？自己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你这孩子，唉，好吧！”
　　而这边牡丹阁内却好不热闹。
　　那翠翠红红都是见惯风月的老手，金珠玉玩虽然换上了男装，仍是免不了尴尬。
　　赵欣不动声色，但见自己的两个丫鬟委实被欺负的有一点惨，便有心要戏她二人一戏。便道：“翠翠红红，你们二人的名字是何人所起？”
　　“是妈妈所起。”翠翠不解何意。
　　“二位姑娘皆是天姿国色，如此之名，二位不觉得太过于流俗了吗？”赵欣轻摇骨扇道。
　　“那这位客关有什么好名？”红红问道。
　　“翠，有翡翠，珍贵之意，却无美意。”赵欣沉吟了一下，道：“花，天香之味，国色之姿。不如就叫翠花吧！而红，单字，有热情奔放之意，但是太过强烈，不如配上一个‘幽’字，动静皆宜，岂不美哉？”
　　那翠翠红红皆是妓女出身，亦未曾识字。见有人替她们起名，不禁暗自欢喜，连声道谢。而那金珠玉玩二人憋笑憋的好不辛苦。翠翠红红二人的新名字其不就是一道家常小菜？——红油翠花是也！
　　几个人玩的越发放浪形骸，正当赵欣欲左搂右抱，大享人生之福之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狠狠的将赵欣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令赵欣双手搂了一个空。这一下，金珠玉玩也吓醒了，连忙跪下，道：“展护卫……”
　　这一叫，使翠翠红红和刚走到门口的海棠不禁一愣。
　　赵欣也彻底清醒了，低声道：“展护卫……”
　　却说那展昭心急如焚的赶到了万花楼，一打听，便直奔牡丹阁，就看见了这么一幕。他拎起了赵欣，道：“公子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女人吗？”
　　赵欣有些哭笑不得，心道：我就是女人，我有什么离不开的？
　　展昭本想说两句就算了，不想这赵欣竟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恼火，便大声呵斥道：“公子现在越发出息了，以前在京城里，是见到漂亮的姑娘就抢，见到有趣的东西就抢。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事情，公子哪一件没有做过？本以为你相貌变了，性情多少也应该有些许的变化，没有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才好了多久？这次更是过分起来，竟然逛到了妓院来了！”
　　金珠玉玩见六皇子被骂了，皆有些心疼，忙争着说道：“展大人，殿下他是想帮你……”
　　“住嘴！”赵欣怒吼了一句，脸颊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红，“展大人，我错了。”
　　展昭一听，不禁一愣，再多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叹了一口气，道：“公子还是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说完就抱着赵欣，打算离开。哪知一开门，站在门外的海棠便跪在地上道：“展大人，民女有冤。”
　　展昭不禁一愣。相反，赵欣大方的缩在展昭的怀里，道：“海棠姑娘不必多礼，我今日就是为了你的事情而来。”
　　这下连海棠都有些吃惊了。
　　赵欣也不理睬他们，道：“海棠姑娘，向包大人申诉冤情，你可知要付出什么代价？”
　　“海棠知道。”海棠身子有些微颤，道：“但是能遇到包大人替我主持公道，民女死而无怨。”
　　赵欣总算是送了一口气，他还想了不少话去劝说海棠，没想到海棠都不需要他劝了。展昭有些莫明其妙，但是既然海棠有冤要伸，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将海棠一起带回了庐州府衙。

　　第二天，包大人便回来了。一听海棠有冤，便在内堂接见了海棠。这海棠果然也不负这么多年花魁的盛名，为人亦不是扭扭捏捏的。她沉声将十二年前的白家灭门血案和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是如何将几个仇人一一杀死的，现在还有两个未死仇人巴人杰和巴人凤二人。
　　包拯沉思了半晌，道：“白玉姑娘，十二年前的惨案，本府自会替你伸冤，但是杀人偿命，你也是难逃法网的呀！”
　　“包大人，当年民女幼小，不知如何替白家伸冤，故而铤而走险。白玉以自己的血喂养毒蜘蛛，大限将至，却不知如何能够抓住巴人杰和巴人凤。白玉一死，死不足惜，但是我若是不能够替爹娘伸冤，岂不是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爹娘？包大人若是能替民女伸冤，民女情愿偿命。”海棠神色坚定，不禁令人暗暗敬佩。
　　展昭正欲上前扶起海棠，哪知赵欣眼疾手快，扶起了海棠，道：“姐姐虽然人在风尘，却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唉，也难怪了，天下男子若是犯罪，十个有九个都是混帐；女子犯法，倒是十个有九个，都是巾帼！”一番话说的极为真诚。
　　“多谢小兄弟谬赞了。不过，我听展大人说小兄弟喜欢欺男霸女？”海棠见眼前之人风华四射，眼眸正直，不像是一个宵小之徒。
　　“我……呵呵……”赵欣只能尴尬的讪笑了两声，接受着背后无数的鄙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