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一面克制一 ...
-
“我要回紫树林了。”站在门口，我对流洛说。
“不吃个早饭再走？”
“不吃了。”
“可是……”她有些犹豫，“这是殿下亲自为你做的。”
“你说的，是华宗？”我很吃惊，“他为我做的早饭？”
“这几天姐姐的饭菜都是殿下做的。”
她话音刚落，我追了出去。
身后流洛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往西皇之山去了！”
我召出一只神兽载着我追了过去。风在林间呼啸，我的心驰骋在秋日的阳光。
纵使用了神兽，我还是耗费了一天一夜才追上华宗。我看着一所屋外站立的华宗的人，我记得，他叫本修。
“本修，你们殿下呢？”我走到他面前。
还未等他回答，我的身后走来一个人，我的心脏一滞，只后悔没有一张面纱遮挡着我的脸。
他默默的，我好像听见他叹了一口气，说了句：“进来吧。”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
“我和他们就已足够。”
“前几日我吃的饭都是你做的？”发现婉转没用，我单刀直入。
“是。”
他直接承认了，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回紫树林去吧。”
我坚持不走，他离开了房间。一路追来却落得一句叫我回去的话，我心中不免难过。
少倾，一阵饭香飘进屋子，华宗端着饭菜进了屋。
“先把这个吃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说完，我内心有个声音说不愿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立即换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做饭，并且手艺还如此之好？”味道竟然和紫树林厨子大叔做的无差，那个大叔还是当年紫棠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后费尽千辛万苦从人家灶台上请过来的，做什么都好吃。
“难道我就不吃饭？”
“你是妖身，我是无形族的灵……妖身，不是不需要……”
“谁跟你说我是妖身？”他笑了，我觉得很邪气。
他伸出了手，骨节分明的手掌包裹住了我的。
我的手依从的躺在他的手掌中，我心跳的厉害，思绪混乱，还是感觉出来了。“怎么会？这是紫果里的东西……”
“这肉身并非出自你手，我也很好奇，我，从哪里来？”他解释了我的疑惑。
“快吃饭，菜都要凉了。”他摸摸盛着菜的碗。
我抽回手，认真吃着饭，思索着这新得到的认识。
“吃完你就回去吧。”
我拿筷子的手在空中一滞，心里五味杂陈。
饭还没吃完华宗就离开了，我在屋子里坐着呆到了下午。中午是他的一个手下送的饭菜过来。
下午时，无意之中，我听到了一段这样的对白：
“殿下不是有一个心爱之人了吗？”
“什么？”
“我好几次看到他把玩一支珠钗，我没看到的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次呢！”
“不会吧，难道不是一时兴起？”
“如果只是短时间里倒可以理解，不过……”他压低了声音，“我第一次看到，是在百年前；到现在，他还在看。”
“唉，那婆姑娘追来干嘛？”
“第一貌美，谁会不喜欢？”
后面我没再听了。
我戴上了面纱。
华宗晚上回来了。
“我要回去了。”我对他说。
“好。”他点点头。
我没再说话，起身欲走，他拦下我：“天色已黑，明早再走。”
我没有争辩，停下了脚步，转身往里间走。
“你怎么了？”他看到了我露在外面的眼睛。
“风沙迷了眼睛。”我没有停下脚步，他也没有叫住我。
我忍着伤痛，一直无法入睡。夜晚静谧着带给妖们香甜的睡眠，我醒在无声的悲伤中。
有好一阵，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待仔细听时，却又什么都听不到。直到那用尽全力抑制仍迸出的痛楚声加大，我顿时醒过神来。
华宗！
我推开门，华宗的门也刚好推开。
他吃惊的看着我，嘴唇微张，想说话却又被疼痛淹没感官。我跑上前。
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全身疼痛得皱缩起来，身体直往前倾。
“怎么了？哪里痛？”我反应过来他疼的无法言语，不再问，仔细在他身上探查起来。奇怪的是，我查不出任何原因。
我搂住他，让他把重心放在我身上，索性席地而坐，不停地给他擦汗。
本修他们也过来了。
本修利落的把他打晕。华宗倒在了我的怀里。
“你！”
“婆姑娘有所不知，殿下这病每半年都会犯一次，每次疼痛难忍无药可医，只能打晕，这也是殿下的吩咐。只是没想到今晚就犯了。”
他们把华宗送上卧榻。我让本修把他都知道的告诉我。
“这千年来还好些了，我在殿下身边最久，记得千年前每次发作时疼的更是厉害。”
这样叫好些？
“四海八荒，神妖魔人，无人能医吗？”
“奇人异士也找过不少，只是连找大夫也只能暗着来。后来治愈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痛过这几天又什么事都没有，殿下便不再寻医诊治了。”
“几天？”还要痛几天？
本修点头。
“缓解疼痛呢？怎么给他缓解疼痛？”
“最开始也用药，效果不大，殿下嫌麻烦，便不再用药了。”
“你们——”
华宗的疼痛声又传了出来，越来越难以压制，本修再次把他打晕过去。
“婆姑娘，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会把你吓得不轻。”他看着我的脸。
我这才发现脸上有泪滴下来。
“你们看着他，我去找药。”
不待他多说什么，我消失在了夜色中。
天蒙蒙亮，我睁开了眼睛，华宗已不在床上。
我走了出去，外面照例是做好的饭。
“昨夜劳累你了。”
“你没事了？”我问他。
他显得一脸轻松，好似昨晚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一起吃吧。”他对我说。
饭间，他犹豫着，正要开口，我抢先说：“不要叫我走，我不走。”
他没了语言。
吃完饭我出去外面采药草药果，等到回来时，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脚往哪里移……他的态度这么明显了你还要怎样？可是……总得等他病痛消失……
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本修他们都十分讶异。
“婆姑娘你怎么找过来的？”本修站在一个山洞门口吃惊的看着我
“不要忘了，我是婆娑。”
“至少这几天让我照顾你。”我看向他，目光坚定。
昨夜又痛了一夜，他脸色发白，没有再和我争辩。
我利落的在洞外架起火，熬了药让他喝下，又煮了一点果子粥。
“我会的也只有这些了。”我把粥端到他面前。
本修他们看着粥，似乎也有胃口，我问道：“你们要不要来一碗，粥有多的，只是不知道你们吃不吃？”
“可以的。我们也是需要一点的。”
我给他们一人盛了半碗，粥没了。
“你自己呢？”华宗开了口，他那河水流淌般热情的声音此时低沉喑哑，我努力不让泪掉下。
“我还以为你不愿再同我说话了。”我移开目光，“我已经吃过了。”
他握住我的手，把手里的粥放到我手上，“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你先吃，我去外面弄些吃的回来。”说完他离开了山洞。
我看着碗里他吃了一半的粥，如果他不介意，我也不会介意。
华宗弄了些野味回来，甚至连调味的草都摘了些。我们看着他把一道美味在火上烤了出来，吃了粥的侍从们也都忍不住再吃了点肉。
晚上，强烈的疼痛在华宗身上如期而至。我守在他身边照顾他，幸好白天吃了一些药果也喝了药，现在看起来没有第一晚那么疼。我没有让本修再打昏他，而是自己用灵力替他疏导。
他半睁着眼看着我，我静静的把他抱在怀里。
一夜很长，但好歹过去了。
我睁开眼时看到了华宗的脸。
他好像……凝视了我很久。
“早知道还是会走到这一步，六百年前我就要了你。”他目光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发现自己躺在华宗的怀里，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我的心在打颤。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口齿不清了。
他的脸覆盖下来。
温热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滑入了口中。他亲吻着我的唇片，温柔中带着粗野，一面克制一面放纵。
我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直到他放松了手臂的力量停止了亲吻，我犹在梦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