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变幻之上古诸神传说》有一种记忆叫做西瓜吃太多

12、往事成殇

　　“他们虽然生养了我，但我却不是他们精血所孕育的孩子。”言语之间，尽是遗憾。
　　苏满井对杨戬好奇得很，那可是她的认知里，为数不多的才貌兼备的男神仙！可就在此刻，她很难将记忆中那些久远的传说和眼前的事实联系在一起。又听杨璋源来了这么一句，她有些接受无能——这杨璋源难不成还是借腹而生的？苏满井想着就问了出来。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当初为了活命，我躲进了西海龙女的腹中。这也是你我婚约的来由。”杨璋源语气里尽是愧疚，他忽然想将一切都摊开：他想要一个心里眼里都是他的娘子，想有一个安稳的家。
　　“说说吧，你都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儿？”苏满井此刻才有些明白，为何这杨璋源对自己是那般的忍耐，总是甜言蜜语哄着自己，感情是欠自己太多了，还债呢。
　　“如果，一切都如常的话，你会是岳华公主的孙女，杨戬与西海龙女的女儿。只是，没有如果，因为，他们恰好路过东海，又恰好碰到了我。”
　　“我说，你还是从头儿说起吧，东一句西一句的，我都糊涂了。”这真是一段让苏满井无比懵环的对白。
　　“也好，但无论你最终的结论是什么，你都得记得一个事实……”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重复好多遍了，我是你发妻，我认栽！”磨牙，这家伙太过啰嗦，都被他捆在五步之内了，她怎么能够轻易脱身？况且，况且她又不是不喜欢他，现在就是让她走，她也不会轻易离开——难得碰上一个拿自己当命看的厉害家伙，她一向惜福得很。
　　“其实那个玗乌所说的，一大半儿都是真的，只是真相远非如此。当年，日林国和玄都起了冲突，那日林国国主为了瓦解黄帝、炎帝和岳华公主的联合，便设计向黄帝求娶岳华公主。黄帝为了探知日林国的虚实，顺势答应下来。因而，惹怒了岳华公主。之后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为夫就不再说了。被儿子杨戬救出之后，她不问世事，只有二百年前的那场疫病，人间无法控制了，她才出手。”
　　“回头说岳华公主被压入桃山后不久，日林国国主继续进行他的计划，扮作白衣秀士，骗走了炎帝的二女儿玉姜。玉姜有了身孕后，才得知真相，然而，一切都晚了。”
　　“你应该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这日林国国主的来历。他本是冲入盘古体内的那缕混沌之气、吸收了盘古的精血、在日月的润养之下，才幻化成神。自玉姜有孕之后，他神力骤减，几经查探，才发现了让他后悔万分的事实：原来是这个孩子继承了他体内的那股混沌之气。失了这混沌之气，那国主就失去了立足的本源。只是，那孩子有母体保护，他也无可奈何。”
　　“玉姜是炎帝之女，岳华公主的侄女，自幼入军中，长大后成为玄都统领兵马的神将，对玄都忠心耿耿。得知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几度扼杀胎儿，都没有成功。当看到虚弱的日林国国主时，她才意识到这个孩子的特殊，认定这是玄都的机会，便暗中调兵遣将。但这一切都被日林国公主玗乌利用，派了大批精锐散布消息，说这玉姜和日林国国主恩爱非常，并怀了国主的骨肉，分娩在即，之所以调兵遣将，不过是想将玄都的神兵神将骗过来，逐一杀死，给自己孩子的父亲当作新婚贺礼。”
　　“玄都信了玗乌的说辞，派兵围杀玉姜。玉姜还蒙在鼓里，以为这些玄都神将都是来助她擒杀日林国国主的。为向他们表明心迹，她竟然要杀死自己那刚刚来到世上的孩子！”
　　杨璋源说得古井无波，苏满井心里却异常难受，试图想抱紧他，给他一些安慰。
　　“娘子，为夫没事儿。炎帝幼女，是还未长大、连个大名都没有的女娃。她出世的时候，曾得到娲皇的祝福，法力要胜过她那几个姐姐。她很是担心二姐姐玉姜，便混了进来，在玉姜正要下杀手的时候，女娃不忍，将孩子救了下来，并将真相告诉了玉姜。玉姜承受不住打击，自觉愧对父亲，无颜苟活，便自尽了。”
　　“黄帝要追杀“余孽”，日林国国主要寻回混沌之气，他们都派高手四处追捕这个孩子。”
　　“女娃带着孩子一路逃窜，但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先是求助于大姐帝女桑和大姐夫赤松子，却为这对夫妻引来杀身之祸。帝女桑死前让她求助于委羽山的烛龙之神烛九阴。此神乃是盘古的神格所化，如若得其庇护，必能化险为夷。”
　　“日林国国主听说此事之后，却是喜出望外。委羽山本来在西北方向，离日林国所辖之地不远。只要女娃抱着孩子来到这里，何愁不能恢复法力！”
　　“女娃也是聪明的紧，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何不能得到父亲的庇护，却也知道，不能往西走。有道是来日方长，她抱着孩子就往东边赶去。”
　　“即便再如何聪慧，一个小女娃也真的斗不过来自日林国和玄都的强者。最终踏入东海黄帝的势力范围内，黄帝当即派出诸神围捕女娃于东海。女娃死于此，那个孩子也掉入大海，竟然无法探查其踪迹。可怜那女娃死后，化为神鸟精卫，欲填平东海，只为找到姐姐的孩子。”
　　“孩子，死了吗？”苏满井不由自主地问道。她听到这里，唏嘘不已：这日林国国主当真是丧心病狂，也太能算计。一直都在为权势和实力而精打细算，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活该神力消失！那黄帝也是蠢的，自己没事瞎折腾，岳华与他离心；那炎帝因他而接连失去三位爱女，怎么可能还效忠于他！
　　听到苏满井问起那个孩子，杨璋源忽然就后悔了，若是她不愿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甚至因此恨上自己，他该怎么办？
　　“那个孩子真是比我还可怜，在欺骗中来到世上，不容于父母！一出世就被追杀，母亲和两位姨母因他而死，也真够可悲的。若是咱们那时候也在，你这样厉害，大约会帮她吧。”
　　“那你呢，娘子？如果你能帮到他们，你会帮忙吗？”杨璋源反问道。
　　“当然，我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的，”苏满井认真回答，完了之后，觉得有些不妥，弱弱地说道，“因为我不会游泳。帮忙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吧？”
　　杨璋源却是松了口气，很是肯定地告诉她：“嗯！不必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尽自己所能，就已经足够救这个孩子了。”你看，你不是还活得有滋有味么，却害得我走遍世间的角角落落，搜寻了三百余年，所以，你又欠了我，就一辈子呆在我周围五步之内偿还吧。
　　“那个孩子本就是混沌之气所化，父亲和母亲皆不寻常，所以，他乃是生而知之的强悍存在，面对强敌，只是因为年幼不敌。他转换了存在的方式，让自己和海水混为一体，这才躲过了追杀。然而，小儿体弱，东海的海水却饱含阴冷之气。这孩子本以为会命丧于此，却在将死之际，找到了一丝生机。”
　　“那日东海宁静无波，杨戬与西海龙女夫妇访亲友路过那里，这个孩子发现，龙女有孕，是个女孩。他凭着一股子求生劲儿渗透到龙女腹中，和那个尚未成型的小不点盟誓，相约共享生命。”那个小不点即便现在已经长大，也还是很乖很好哄，更何况那个时候她还尚未发育完全。
　　“那个小不点，不会是我吧？而你、你是那个被到处追杀的倒霉孩子？”苏满井有些了然。
　　“是啊！娘子猜得不错。你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听我说得凄惨，便同意和我盟誓共享生命。所以，自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彼此最亲近的存在，没有之一。”
　　“那后来呢，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那个世界里？”苏满井追问道。
　　“娘子，这事儿怪我！我们在母亲腹中呆了一段时间，我发现那里的元气对我有很大益处，就吸收的多了一些，却害苦了你。没有足够的元气滋养，你的魂魄很不稳定，硬留在母亲身体里，你便会魂飞魄散。我只好用积攒了数月的法力送你离开母体。那个时候，第一次运用离魄的法力，不知诀窍和力道，所以，自出世之后，找了三百余年，也没找到你的魂魄。”
　　活该你找不着！苏满井在心里骂了一句。
　　“娘子，为了不让那些追杀我的各路神妖魔怪发现踪迹，我借助母亲龙女之力，幻化成你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样子。而你小小的身体，恰好是龙形，我就把它封印在了右脸上。”
　　“就这样，瞒天过海活了三百余年，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黄帝的搜捕。”
　　“你那样厉害，怎么就着了道儿呢？”苏满井百思不解，按照他的说法，生而知之，幼年就心眼多，也够狠，连个尚未成型的小胚胎都是能利用绝不浪费，怎么就被陆吾搜魂了呢？
　　杨璋源顿时有种强烈的喜感，他家娘子是不是有点傻？他都做好了被打骂的准备，反反复复地打了好几遍腹稿，确定能让自家娘子心甘情愿跟在自己身边。谁知道，她的思维不在他的服务区。
　　整理了一下思绪，杨璋源缓缓解释道：“黄帝对我产生怀疑之后，并没有直接下手，他找上了母亲西海龙女，跟母亲说，我其实是个妖孽，害死了她的孩子，顶替了她亲生孩儿的一切。种种迹象，各色证据，都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一个多月前，她唤我去书房回话，却给我用了压制神力的吃食，令我暂时无法施展法力，她要追问她真正孩子的下落。就在此刻，黄帝发难，日林国公主玗乌也带手下前来围杀。我在父亲和母亲的保护下，拼死杀出重围，最后却被陆吾追上，难逃搜魂的厄运。只可惜这陆吾本事不怎么样，搜魂时遭到反噬，变成重伤。不过，如果知道被搜一次魂，就能把你召唤回来，我早就让父亲帮我搜魂了。”
　　杨璋源话到最后，有些怀恋地笑了：“我此生只认一对儿父母，他们给了我一切，包括我心爱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