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变幻之上古诸神传说》有一种记忆叫做西瓜吃太多

11、穷石之行

　　夷方这个部族本生活在鉏地，当地本就有些燥热，干旱持续了一个月，族人便接连死去。为了生存，四个月前，在首领妘弈的带领下，他们迁居穷石。
　　这里在河水之南，雒水之滨，山川秀美，土地肥沃，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部落外围的溪水旁，十几位妇人在浆洗衣物，不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并没有妨碍到她们聊天的热情。正高兴处，一阵热烈的讨论声由远及近，乃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们。
　　这个时候，没有跟心仪的小伙子一起，而是结伴又跑到了这里，想来是兴致勃勃地想打听妘弈的消息。
　　十几位妇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们中间的那个秀美的女子，纷纷笑道：“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孩子！阿姮要放宽心，不然，要整天吃飞醋的。”
　　乌发鉴人，流视扬清，这个双眉烟涵盼郎归的女子正是妘弈的妻子，名叫姮娥，大家亲昵地唤她“阿姮”。
　　听众人打趣她，也不生气，只温婉一笑，说道：“妘弈是个英雄，大家都喜欢他。”
　　话音未落，七八个女孩已经走近。见阿姮也在，纷纷打招呼：“阿姮嫂嫂，你不会嫌弃我们了吧？”
　　阿姮摇摇头笑道：“今天还是没有你们妘弈大哥的消息，你们怕是又要失望了。”
　　女孩子们嬉笑着并未离开，纷纷帮着洗衣服，妇人们也轻松一些。
　　当先的一个女孩年纪略长，一身白色狐裘，双剪峰眉，影落惊波，唤名纯菉，是前些日子妘弈的手下第一人寒浞救回来的。据她说，两族相斗，她的族人尽被杀死，无依无靠。大家怜惜她，便留她在穷石度日。这寒浞与纯菉，男的俊，女的俏，又互相喜欢，刚刚定了亲。
　　部落的人都知道，纯菉比较开朗，即便爱的人是寒浞，但更崇拜的人却是妘弈，还没捶两下衣物，便忍不住问道：“齌大娘，听家中长辈说，咱们的首领当年迷过路，是靠着弓箭才找回来的，是真是假？”
　　齌大娘是个蓝色方巾包头的五旬妇人，在族中地位很高，掌采摘事，性情耿直，很有威信。听纯菉提起此事，笑骂道：“你呀！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一颗心还扑在首领身上？不害臊！”也是在间接提醒她，不要做的太过。
　　纯菉面上一红，但还是脆生生地说道：“首领最是英明神武不过了，大家都仰慕于他，难道不正常吗？”顿了顿，有些催促道，“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纯菉妹妹莫急，齌大娘逗你呢。靠弓箭寻路确有其事，只是，自那之后，怕是不会再有此神迹了”
　　“夫人——首领回来了——”阿姮正准备和纯菉细说，远远的，听到纤阿的声音，喜上眉梢，丢下一句“纯菉妹妹，咱们有机会再聊”，便将衣物收入木盆，匆匆往回走。
　　纯菉她们听到消息，纷纷要去看，却被齌大娘拦下：“一年前，妘弈这孩子刚从山里回来，长老们做主为他选妻子，你们怎么没这么积极？还好当时有阿姮自愿嫁给他，不然，那天丢人不得丢大了！如今，他们夫妻多日不见，尚未说上两句话，你们去做什么？”
　　一席话，将一众少女说得羞愧地低下头，一个个红着脸支支吾吾跑开了。
　　众人也好不尴尬，有人试图缓和气氛：“还都是一群孩子，不懂事儿，嫂嫂不必和她们一般见识的。”其余的人也纷纷劝解。
　　齌大娘也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一些，但也没打算改口：“我更可怜那个自幼失怙的阿姮！同龄的孩子里，就数她最是乖巧懂事。族里最漂亮的姑娘，愿意娶她的小伙子是最多的。在老首领最为尴尬难堪的时候，只有她愿意嫁给那个在山里长大的野人。如今，云开见月明，我可不希望枝节横生。若他二人恩爱白头，也是一段佳话。”
　　部落的正门外桥头，两队武士簇拥着四个人正往里面走，飞奔而来的阿姮一眼便认出了人群中的夫君，携了纤阿疾步上前，走到他面前，不复往日的蓄雅，欣喜说道：“怎么忽然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妘弈看着双颊飞红的娇妻，如饮佳酿，心下痛快。一路上，将互相众人做了介绍。
　　阿姮细细打量丈夫新结识的朋友：三人中唯一的男子，名叫杨璋源，虽然一身书生气，一身青衣，态度温和客气，可只看右脸上的青龙文印，那也不像是普通的良善之辈；最美的当属宓姬，黛叶含愁，善睐横秋，单看这眉眼，就可知不是寻常人家护得住的；最是英气不凡的当属玗乌，虽然极力收敛，可举止透露出颐指气使的风姿，显然是个久居高位的人。
　　阿姮心里有些没底儿。丈夫长于山间，回到部落只有一年时间。智勇双全，可识人的本事却还是有限的。不知底细，就将这几个人认作至交带回部落，也不知是好是坏。
　　一行人中，最为轻松的要数苏满井这只飘飞着的小鬼了，只有杨璋源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其余的，无论是什么神仙魔怪，还是人类，都只拿她当空气。
　　兴奋的“阿飘”苏满井围着阿姮各种打转，此刻，她可以肯定：她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了！妘弈善射，有个美丽的妻子叫做姮娥，她就是再历史白目，也知道嫦娥奔月的故事。
　　她知道“嫦娥奔月”有两个版本：一、为了保住丈夫从西王母那里求得的仙药，善良美丽的嫦娥就将药吞了下去，一路飘飞到月亮上广寒宫，那叫一个寂寞空虚冷。而失去爱妻的弈便在每年农历的八月十五做妻子爱吃的月饼怀念妻子，令人唏嘘不已；二、曾经是天神的夫妻档被派遣到下界，娇美的容颜受不住岁月侵蚀而日渐老态，耐不住寂寞抵制不住诱惑的嫦娥便偷吃了仙药，飞到了广寒宫，饱受诟病。
　　不知道眼前这对儿要上演怎样的爱恨情仇。苏满井仔细观察发现，即便有人围观，这二人刻意保持距离，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密和默契，连她这种感情砖家都羡慕不已。
　　一路上，苏满井对妘弈的评价还不错，智勇双绝，重情重义；今日看这阿姮，那也是柔婉得体的贤妻一枚。难道她苏满井要见证第一个版本的悲剧？
　　请妻子阿姮将众人安顿下来，妘弈却背着战利品上马，一路朝东方疾驰而去，他要赶在明天天亮之前向尧帝复命。
　　木质的客房中，杨璋源控制着身体在一旁打坐，苏满井却是无聊的很。她只是一缕魂魄，连翻书倒水这种事儿都做不到，百无聊赖，便去骚扰杨璋源。
　　“我说夫君啊！您能不能陪我说说话？”苏满井打趣道。
　　“娘子相邀，求之不得。”杨璋源缓缓睁开眼睛。为了不显异样，他掩去了眸中的蓝色，看上去，倒是像个正常人。
　　“那就讲讲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身体给我整过来，我真的不想在‘飘’下去来了”。苏满井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杨璋源有些无奈，揉揉她的头发，“为夫比你更想早点见到你的身体，不说别的，单单是刚才，为夫想摸摸你的头发都做不到，遑论其他！”
　　苏满井看他那别有深意的眼神，面颊微红，骂了声流氓。
　　杨璋源不以为意，摸摸右脸颊上的青龙，不怀好意地阴测测笑道：“早就‘流氓’过了，只是，好些日子没做‘流氓’事儿了，心里想的紧。娘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呢？”说完，就将苏满井的魂魄禁锢在怀里，低低地叹了口气，才又说道，“好容易盼来了喜怒哀乐兼具的魂魄，却没了那具朝夕在怀的身体，为夫比你更难受呢。”
　　话语中的深情令苏满井心惊，良久，感觉这家伙冷静得差不多了，她才试探性地说道：“你如今记起来的事情可真多！那就给我讲讲家里的情况吧，我想知道家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璋源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故事缓缓道来：
　　娲皇造人之初，亲手捏造的人具有神格，能成大能，为不死不老之身。这杨甘遂正是其一，为娲皇造出来后，扶危解厄，娲皇能得民心，亦多赖其力。其后，得伏羲大帝点化，手段更上一层，以自然之力为利器，所到之处，润物无声，一派柔和之象。
　　当年黄帝、炎帝、岳华奉女娲圣皇法旨，进入人间历劫，为这三兄妹保驾护航的正是这杨甘遂。数万年同舟共济，杨甘遂与岳华相互吸引，心心相印。娲皇玉成其事，做了媒人，不料黄帝插手，想要悔婚。岳华不愿，趁黄帝征战之际，私出玄都，下玉京七宝山，与杨姓甘遂结合。生一子一女。儿子姓杨，名戬；女儿杨三娘。
　　黄帝得知此事，怒其不遵天命，押入桃山，日日受三千穿心剑，以作惩戒。岳华公主心灰意冷，心存死志，二十余年后，竟将衰死。黄帝闻之不顾，诸神胆寒。
　　岳华公主侍女姑获鸟与公主心意相通，忙通知杨戬，杨戬得知母亲只有十天寿命，欲救其母。联合母亲昔日部下夸父等人，求助炼器大家义均，制作出神斧，并灌注神力，欲劈开桃山救母亲。
　　然只剩下半日，神斧未成。
　　杨戬乃求助于夸父。在夸父的帮助下，从黄帝之妻嫘祖处，偷得天蚕彩丝，制作出可以束缚太阳的绳子，夸父直奔日落之地，束日以延长时间。
　　杨戬亲自挑起桃山，至义均炼器处，等待器物成。
　　在太阳将落的一刹那，夸父束日成功，义均亦炼斧成功。杨戬成功劈开桃山，救出母亲。然母亲已奄奄一息。杨戬无奈，求助于神农。
　　神农为之续命并指点：西海中的聚窟洲上，有大山形似人鸟之象，因而名之曰“人鸟山”。山中山中多大树，与枫木相类，花叶香闻数百里，名为返魂树。扣其树亦能自作声，声如群牛吼，闻之者皆心震神骇。伐其木根心于玉斧中煮取汁，煎如黑饧状，另可丸之，名曰惊精香。闻其香气，有起死回生之效。
　　杨戬在西海龙女的帮助下，制成惊精香，救回其母，并与西海龙女为夫妻。而夸父以自身全部神力束日，挣得五十个时辰，为其主岳华公主争取了性命。之后，魂飞魄散，全其忠义，其躯体化为桃林。
　　“所以，你是那杨戬和西海龙女的孩子？”苏满井的认知再次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