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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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珩二年秋，帝欲亲征北夷。
同年，右相温珩上书，言国力未复，不宜穷兵黩武，激起民愤，进同化蛮夷数十法，道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镇北将军怒斥其书生误国，言曰率大军二十万，踏平北夷，扬大涴国威。
朝堂争执不下，帝终决定于十月初点将台点兵二十万，亲征北夷。
明天是大军出征的日子，温珩宿在家中只觉得心烦意乱，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索性披了衣物，晃晃悠悠地去后花园散心。
月光澄净温柔，点点明星悬挂于深蓝地天幕上，秋夜特有的静谧清凉渐渐抚平了温珩那颗不安的心。
温珩慢慢悠悠地走到后花园的石亭处，却见那清朗月光下早已坐了一人，见他来了遥遥举杯示意，道：“小弟也是看这月色撩人，来此对月畅饮吗？”
“大哥。”温珩唤了一声，又沉默下去，过了一会才举步跨进石亭，坐在温珏的对面。
“尝尝看，”温珏抬手给小弟也到了一杯酒，“这可是从父亲那里拿来的桃花酿。”
温珩闻言接过了酒盏放在桌前，却也不喝，只沉默地盯着，仿佛能盯出朵花似的。
温珏也不管他，只是自顾自的倒酒，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直到东方天色将明，群星渐渐隐退，温珏才把喝完的酒盏收进袖中，起身转到自家小弟身旁，摸了摸温珩的脑袋，道：“今时不同往日，做了皇帝总归是要强势一点的。”
“何况他若不强势，纵然没有民变蛮夷，这位置也未必坐的稳。”温珏意味深长道。
温珩沉默，朝堂之中并非温家一家世家，各自利益不同，彼此攻讧相守，关系瞬息万变，而萧承锦即位至今一直与民休息未曾有大的建树，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更何况萧承锦并未，也不能对其余皇室赶尽杀绝……
“我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温珩摇摇头，轻声道：“更害怕他将来众叛亲离……我……”
温珏暗道萧承锦能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路走到现在君临天下，绝对比自家这个傻弟弟更善把握人心。至于现在这么急吼吼地去打仗，除了年轻气盛，愤怒于大涴被侵犯，主要不就是为了做出点功绩来更好地掌握朝政保护自家傻弟弟嘛。嗯…或许还要加上用一次大捷分散一下朝臣的注意力，然后好去找自家弟弟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想到自从萧承锦登基就恪守君臣之礼轻易不肯给别人挑出一丝错来的自家弟弟，温珏就莫名感慨。皇帝也是不容易啊，都有两三年了吧，二十多岁可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啧啧。
“大哥？”温珩侧头，刚刚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没事，”温珏笑眯眯地又摸了一把弟弟乌黑柔顺的长发，道：“如何会众叛亲离？无论怎样不是都还有你吗？”
“就算你们的理念不同，但总归都是为了对方好的，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呢？”温珏晃晃悠悠地朝外走去，冲身后也欲起身的弟弟摆摆手，道：“你好好想想，今天是大军出发的日子，错过今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大哥，谢谢你。”温珩看着那晃晃悠悠远去的背影认真道。
然后看着因为他的话停下脚步似乎期待着他再说些什么的温珏，顿了顿，温珩又道：“你偷喝父亲桃花酿的事情我会记得告诉父亲的，不用担心。”
“……”，沉默了一会，温珏咬牙切齿道：“……陛下以前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
温珩不理他，整理好衣物后趁着天蒙蒙亮，拿着宫牌一路畅行无阻地走到萧承锦的寝宫，一脚踹开了寝宫的门。
“阿珩？”萧承锦错愕道。
“……你已经醒了？”温珩关上门，熟门熟路地找个地方坐下道：“我还打算趁你未醒给你脸上画上点乌龟王八什么的。”
“我没睡。”萧承锦摇了摇头道：“何况阿珩你声音那么大，就是睡着了也得被吓醒了。”
“不是要去打仗吗？怎么不睡？”温珩有些生气道。
“阿珩你…不反对了？”萧承锦关注地却是另外一点。
“我还是不赞成你的想法。”温珩正色答道：“只是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虽然不知道你执意亲征是担心今天的仁慈造成未来更多的伤亡还是根本就不在乎生灵涂炭，但我既然阻止不了你，”顿了顿，温珩整了整衣服，起身下拜道：“臣只能尽力为陛下善后以及…来此祝陛下旗开得胜，平安归来。天佑大涴，武道昌隆。”
“好好好，不赞成不赞成”，萧承锦眼疾手快地拉住温珩道：“阿珩不要那么严肃啦，只此一次，以后阿珩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得胜归来，我们一起去御花园放风筝。”
“你是小孩子吗？”温珩试着把手从萧承锦手中抽出，抽了几次后没抽出也就随他去了：“没个正行，油嘴滑舌……”
大珩三年冬，帝大胜归来，北夷残部被迫深入漠北，不知所踪。南蛮，狄戎携重礼前来进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