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名之下》笑面易珩

4、冰释嫌疑 “爷爷，我

　　“爷爷，我回来了！”
　　“少爷！老爷不在家！”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
　　“哦！商叔叔，爷爷不是说了，咱们家没有主仆吗？您不怕爷爷听见了不高兴？”
　　“少爷！”那声音依旧有些犹疑，显然，他还是将自己作为仆人来对待这个家的主人的。
　　“小商，你可确实不对哟！”门外走进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
　　“爷爷！你可回来了！”
　　“我当然回来咯！”老者将小孩一手抱起，“走，咱们回房了。”

　　房内，老者放下小孩，很严肃地问：“你觉得今天的事情处理得怎样？”
　　“很好啊！”小孩骄傲地昂着头，“我跟着去看了看，他们已经相信我有一个哥哥，哥哥被淹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切都讲究真凭实据。孩子，你还小，这个江湖行走的道理你还不太明白。你以为他们相信了，他们就真相信了？”
　　“他们真的相信了！”
　　“恐怕未必！”老人严肃地说，“孩子，记住，千万不要用谎言来解决问题，否则，你会被谎言给捆住的！”
　　半晌。
　　“那怎么办？”
　　“我来处理吧！”

　　入夜，悦来客栈敲门声急。
　　“小二哥，请你帮个忙，我的大儿子今天早晨刚刚被淹死。爹说小孩夭折不吉利，一定要尽快入土为安，今天刚刚赶制了一副棺材，但下葬需要人手，不知您是否能抽空帮帮忙？”
　　“你们府上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真的需要人手啊！”
　　“人小鬼大！我可不敢摸□□着你们给小孩下葬，你们另请高明吧！”
　　“小二哥，请你帮帮忙吧！”
　　“你去别处吧！惊吓了咱店的客人，你可担待不起！”小二严词拒绝。
　　来人悻悻离去。

　　“客官！水来了，您二位早些歇息！”
　　“小二，刚才楼下什么事？”
　　“哦！没有什么，昨晚一个小孩玩水淹死了，今天早晨刚刚被发现。他老爹要将他早日下葬，让我去帮忙。客官您歇着！”小二掩门而出，“可惜呀！咱们四村八寨最聪明的小孩居然年纪轻轻就死了。”
　　门内，两人对视而笑：“看来，咱们不需劳动了。”
　　“是啊，看来那小孩知道了不止我们俩的行藏，还有不少好汉藏在此处被他洞知了。聪明遭嫉，自古皆然啊！”
　　“咱们还是照原计划，再上朝阳台吧！”
　　不远处的一座宅子里，响起了一片哀乐。这哀乐持续了一个晚上。

　　又是一个茶馆热闹非凡的时刻。茶馆里，街道上，卖报的小童仍旧前往报到卖报，只是不见了那个昨日叫做小颠的小孩。问询这些卖报的小孩，他们都只知道，小颠的哥哥淹死了。至于他们卖报，则都是小龙和虎子临时组织起他们，让他们一起挣钱买糖，用来安慰小颠。
　　商家搬到华山脚下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两年。虽然商家一向给四邻神秘的感觉，乡邻从来都不知道他家的基本情况，但乡邻都知道，商家向来是与人为善的，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于是，他们家的少年不幸淹死，立即成了乡民谈论的焦点。
　　华山脚下的男女老少都以不同的形式对少年的去世表达着同情，来往的陌生人也不由得开始对此当成信闻，开始深信不疑。

　　但一切都可能有例外，也出现了意外。这个意外来自小龙。
　　这一天，他号召大家“安慰”小颠之后，便独自前往找小颠了。“你的计划真好！没有想到，咱们居然挣了这么多银子买糖吃！”
　　小颠满不在乎地笑笑。
　　虽然是一个极其僻静的庙宇，虽然他们也注意了周围是否有人，但他们还是小孩，他们终究没有发现，一个极为奇特的笑容正在不远处对着他们。

　　“师兄，你相信这里真有一个小孩淹死？”
　　“言之凿凿，何须怀疑？”
　　“不，我觉得很值得怀疑！”
　　“为什么？”
　　“我今天看到两个小孩在一起窃窃私语，从其神态看，似乎是什么计谋得逞的样子。这两个小孩，就是昨天前后进茶馆来卖报、从我们手里拿走那一锭银子买糖果的小孩！”
　　“是么？”叶凤来沉吟了一下。
　　“知道昨晚的新坟起在何处么？”
　　“知道！”
　　“那就好办了。”

　　入夜时分。
　　黑衣劲装的两个人站在一抔黄土前。只听得轰的一声，土纷纷被掀起，一具小小的棺材显露出来。
　　又是一声轰响，棺材盖连钉拔起。棺材里，一个小孩静静地躺着，身形浮肿仍清晰可见。
　　“师弟，看来我们真不应该怀疑。”
　　“奇怪！”口里嘟哝着，萧乾不得不承认眼前所见。
　　“什么人！”远处，传来了追逐的声音。
　　“快走，咱们别介入。”叶凤来吩咐一声，又是两声轰响，棺材盖再次盖好，而土也迅即恢复原状。迅即，两人纵身离去。

　　“爷爷！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相信？”
　　“叶凤来行走江湖多年，向来生性多有猜疑，他不眼见为实，是不会相信的。否则，萧乾怎么就刚好能看到你和小龙在一起？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坟里的那个小孩？”
　　“那不是小孩，是你商叔叔用石头、泥土和猪皮临时根据淹死的人可能有的状态制作的。”
　　“爷爷真厉害！商叔叔真厉害！”
　　“你爷爷确实厉害！他算准了叶凤来他们今天要来查探坟墓，因此，叫我做了一些准备。他老人家刚才在不远处出言，制造追逐的情境，就是为了防止这两人在近前察看，发现破绽啊！”中年人憨憨一笑。
　　“小颠，你要记住了，以后千万要小心，最好别说谎。要记住，圆谎是很困难的事情！”老人语重心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