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民国少年（系统文）》九曲寒波

4、宴会

　　“沈少爷，给我弄一张唐小姐生日宴会的邀请帖呗！”秦怀瑾很大爷地坐在板凳上，对着这位青帮的三当家说道。
　　时下上海滩青帮的两位风云人物，当属二当家霸刀宁泽远，和三当家玉面公子沈正则。一个积威甚久，声名在外；一个后来居上，风头正盛。虽则大当家黄荣松还在，只是英雄迟暮，黄大当家早已当放手掌柜，任其手下这两员大将龙争虎斗。试想今后谁将是这上海王，必定非这二人之一不可。

　　“唐小姐真是芳名远播，连一向清水寡欲、不近女色的秦大少，也要慕名而去！”沈正则打趣道。
　　“的确是慕名而去，慕的却不是这位唐小姐。”秦怀瑾直截了当地答道。
　　“这是有猎艳目标了？难得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玩够了，赶紧回北平！你家老爷子要是过来上海抓人，可就难看啦！”沈正则一脸幸灾乐祸。
　　“什么猎艳，说得这么难听！”秦怀瑾反驳道。
　　“莫非还是你的天命之女？”沈正则一脸不可置信。
　　“天命之女？波斯猫才是。遇见了一只漂亮的波斯猫，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本来没觉得在意，这几天却总想起她看我的眼神，很直接，很认真，她的眼睛很黑亮很有神，像琉璃。”
　　“琉璃？”
　　“她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希望她的眼里有我，不，是只有我。她的喜怒哀乐也只能是因为我！”
　　“你这占有欲也太强了，秦少，人还没有追到呢！这要让那只猫听见了，早跑得离你远远的了！”
　　“所以我要去见她，确认一下我对她的感觉。确认过后，我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秦怀瑾郑重说道，志在必得。

　　“是谁家的小猫？”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秦怀瑾悠悠道来。
　　“清扬？傅清扬？傅松阳的女儿？”沈正则疑惑道。
　　“你认识？这倒是有趣！”秦怀瑾感叹道。
　　“除开声名赫赫的赵家，傅家在上海也非无名小卒的，达官贵人中也算排得上号。若我连傅小姐也不知道，那该是多少闭目塞听！也不用在这上海滩混了！”
　　“不止你说的这些，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那帮宁泽远的手下，那天追杀你的人，居然想打傅小姐的歪注意，被我昨天彻底收拾了！”
　　“什么？那帮人，居然打清扬的注意！是我忽略了，差点连累她，却不自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愿意直接出手？不是说近期要韬光养晦吗？”
　　“那帮渣滓跟踪傅小姐的时候，被她爹傅松阳的人发现了。查明是宁泽远的手下，直接向我抛了橄榄枝，我自然识趣的接下这橄榄枝了，彻底解决了这帮人。韬光隐晦可不是一味地隐忍退让，关键时刻也要亮出我的爪子！这样才会有盟友向我靠齐！”

　　“傅松阳居然没有自己亲手教训，让你出面解决？”秦怀瑾有些讶异。
　　“自然是为傅小姐的名声考虑，被一群混混纠缠，传出去可不好听。”沈正则一副了然于胸的派头。
　　“倒是一个聪明人！”秦怀瑾感叹道。
　　“你可不要小看傅家！她爹傅松阳，一贯温良和顺的面孔，对谁都客气有礼！不知情的人，还道他爹是软柿子。也不用脑想想，两年前炙手可热的陈家，现在是什么凄惨的光景！软柿子能办做得到这个！大概这些年，风云更迭，上海滩发生的大事太多。现在的人，都不太记得这事！她大哥傅斯年，在文化界颇有地位，更值得一提的是，傅斯年现在投身于工业，上海这边开了很多工厂，北京那边也在筹备中。只是这些事做得有些隐蔽，知晓的人倒是不多。这两位，可都不是简单人！若你真要打傅小姐的注意，可得好好想想。”
　　“前路漫漫，纵曲折坎坷，吾亦往之。”

　　“阿爹，你看我和阿娘站在一起像不像姐妹？”清扬挽着傅娘的手，甜甜地笑道。
　　“的确是姐妹，只是你看着更像姐姐！”站在旁边拎包的傅景行调侃道。
　　“你个坏哥哥，不就让你拎个包吗，至于怨念那么大！我要像阿爹和大哥告状。”
　　傅娘一身杏色旗袍，配上那张古典美人脸，简直像画中人！从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美人儿！清扬则是一身湖蓝色旗袍，外搭白色蕾丝小披肩，灵动活泼，相比傅娘的美人脸，更添一分英气。
　　傅爹和傅家大少爷，褪去平日的不苟言笑，脸上的笑意满得要溢出来了。家里有清扬和景行这对活宝，从来就不乏笑声。这样的欢声笑语，是傅家两个成年男人内心最柔软温暖所在，也是他们拼尽全力所要守候的东西。

　　“前天的那群流氓地痞，处理得怎么样了？”傅爹开口问道。
　　“是青帮宁泽远的手下，我向沈正则知会了一下，稍微流露出我们示好的意味，他就替我们彻底解决了这群人。不会牵扯到扬扬这里。”傅斯年沉声答道。
　　“做得好！敢打扬扬的主意，岂能轻易放过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在裁缝铺那次冲突后，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打起扬扬的坏主意！还好你那天之后，扬扬出门就都派人暗中保护着。”傅松阳平日里，一副读书人斯文儒雅的做派，只是但凡涉及到妻子儿女，则会硬气十足，不容一丝冒犯。
　　大丈夫当如是，上报效国家，下护佑百姓，最基本的还有护佑妻子儿女。

　　“出发啦，出发啦，让老爹这个工作狂，继续工作吧，我们出去花天酒地！”清扬蹭蹭蹭，扑向自家大哥的怀抱。只听得后面传来傅娘的呼喊声：“清扬，慢点走，刚准备夸你，今天还比较淑女，就原形毕露啦！”
　　站在傅斯年旁边的傅爹，摸摸自家女儿可爱的头顶，宠溺地说道：“记得待在你娘身旁，多照顾些，也别喝酒，更加不要和那些登徒子跳舞！”
　　傅家大少爷起初是静静站着，颇为赞同傅爹对自家妹妹的告诫，待到听到那句“登徒子”时，忍不住笑了，抬起微握着的手掌，挡住扬起的嘴角。
　　清扬说道：“是是是，老爹，我只和绅士跳舞，不和登徒子来往，大哥负责监督我。”清扬也忍不住笑了，为自家老爹的宠妻狂魔，护女狂魔忍不住点一百个赞！

　　又听到傅爹对傅家大少爷说道：“你还笑，眼睛放亮些，走点心，自己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少让你娘为你瞎操心！”
　　“好的，父亲，我会留心的。”傅斯年说道，只是眼角的笑意早已收敛。
　　清扬看着自家大哥这样的神情，不禁有些担忧，忧心自家大哥还放不下，他心中的那抹白月光，一朵名叫“白芷”的白莲花。急忙开口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们英俊潇洒的傅少爷，害怕找不到傅太太！”
　　“你呀……等下在外面，可不准胡说八道了！”傅斯年对着这样的妹妹，半是无奈，半是感动。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唐家大小姐，唐瑛的十六岁生日宴会，自然是名流云集，热闹非凡。
　　清扬挽着傅娘的手，穿梭在这人来人往的宴会中，叔叔阿姨，姐姐妹妹叫个不停，也是累得慌。清扬懂得，上海名流家庭，大都秉承着女孩十六岁出来交际的原则。傅娘想给大哥相看大嫂，除开这点，恐怕也是打折注意，想让清扬开始出来交际应酬，先打出个好名声。不知道自己能在这次露面拿多少分，清扬却晓得，唐瑛的这次宴会主场露面，必定大放异彩，先声夺人，将这作为她打开名流圈交际的首战。
　　清扬只在心里祈祷着，自家阿娘或者大哥，可千万别看中这尊大佛。不是清扬妄自菲薄傅家，实在是唐瑛日后的名声太盛。“南唐北陆”，那可不是谁都能获此殊荣的。上海的唐瑛，北京的陆小曼，名媛中的名媛，交际花中的交际花！

　　不知怎得，清扬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心里毛毛的，回头看，也没发现异常情况。疑心自己有些神经兮兮。
　　清扬：统儿，是否有人在盯着我，预谋对我这花季中的少女图谋不轨？
　　系统：宿主等级不够，无法启动危险感应模式。
　　清扬：辣鸡系统！这都不能办到，要达到什么级别？
　　系统：女神级别达到六十及其以上。
　　清扬：我现在是什么级别？不会是零吧！
　　系统：……
　　清扬：苍天啊，大地呀，系统实在坑人呀！
　　系统：哼——既然说本系统坑人，本统才不会告诉你，有一人对你抱有极大兴趣及好感度，因其重要角色地位，你的女神级别现在已经达到二十。哼，本系统就是这么傲娇！
　　清扬：……你已经告诉我了！可以顺便告诉我，是哪位这么好眼光！这么有内涵！
　　傲娇的系统：……无可奉告！

　　“真是个活泼的小姑娘，可爱的小精灵！”秦怀瑾看着清扬旋转于大厅中，从会场的一端走向另一端。人前端庄娴淑，言笑晏晏，人后在那悄悄吐舌头，抱怨唠叨，觉得有趣极了，好笑极了，这笑意直达眼眸深处。
　　“哎，哎，哎——收敛点，眼珠要掉出来了，脖子也快伸到人小姑娘那儿了！”沈正则用手肘推推旁边的这位痴汉，嘲讽着说道。
　　秦怀瑾：“沈少爷，你呀，继续站这，恕不奉陪！我要去请我的女孩跳舞了！”
　　沈正则：“你愿意，人家傅小姐可不一定愿意！记住你的身份，不要暴露，现在可不是在北平！现在的你，只是我的一个远亲，无权无势，一文不名。”
　　秦怀瑾：“一文不名，好！我会让她记住我这个人，只是我这个人，无关其他！她会愿意和　　我跳舞的，即使不愿，我也会让她愿意的。”
　　沈正则：“那我拭目以待，静待秦少凯旋归来！”
　　秦怀瑾：“一直跟在清扬旁边的女孩，是灵均吧，好些年不见，真是女大十八变呀！等会你记得，给我支开灵均，我要和清扬单独聊聊。”
　　沈正则：“你还真是……”

　　“阿娘，我过去和同学打个招呼，等会在过来找你。你和黄阿姨在一块说话解闷。”清扬对傅娘说道。
　　“还真是贴心的小棉袄，一刻也离不得身！放心吧，我还能欺负子衿不成，你这孩子净瞎操心！”黄太太打趣道。
　　“去吧，别胡闹就是！”傅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