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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裁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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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自然醒,怎一个悠闲了得!清扬睁开眼时,对此时此刻身处时空,有些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眼前小桃红近在咫尺的脸,让清扬于惊吓中回魂了!明白自己这是身处——傅家傅公馆。
“大小姐,您醒了!”小桃红喜出望外说道。
淑女,淑女,你是要做民国女神的淑女!在心里打了个转,堪堪保持住女神范。受到惊吓的清扬,未及发出声音的那声“啊”,终于还是夭折在喉管里。
“小桃红,你这是干什么?我是睡醒了,你的大脸盘却差点将我吓晕。”
“太太临出门有吩咐,要我转告给小姐,嘱咐小桃红我要一字不差传达给小姐。小桃红身兼重担,一点儿都不敢怠慢!可是小姐昨儿个又有吩咐,不准我们叫醒你起床。我这不是观察小姐嘛,看看你啥时候起床。”小桃红委屈道。
“行了,看你这憋屈的小样,这是真一字一句记着呢!说吧,我的母上大人有什么吩咐呀?”
“呵——呵——”清了清喉咙,小桃红郑重其事说道:“扬扬,今儿下午务必去陈师傅那里,做几身旗袍。五天之后,参加唐医生千金的生日宴会,务必打扮得光彩照人,艳压群芳。以上,汇报完毕!”
“学得还像模像样!”
“谢谢小姐夸奖,小桃红以后会更加努力的!”小桃红笑眯眯地说道,对于小姐对自己的赞扬,感到心满意足。
“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什么时辰了?”清扬懒散地问道。
“小姐,现在是下午一点钟,刚敲过钟呢!”
吃过午饭,真是在家赖一天的好日子,一点儿也不想出门。清扬想到傅娘的再三嘱咐,终于还是妥协,决定出门做几身旗袍,以备宴会所需。自家阿娘发火时,阿爹都承受不住,何况清扬呢。
“小姐,我去让小何准备车。”
“不用了,给我叫个黄包车吧,就出去做几身衣裳,隔两条街,开汽车去,费事,也麻烦。”
红砖绿瓦,花园洋房,高楼大院,浮光掠影,掩映在一排排法国梧桐下,是一幢幢别墅公馆。
清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亲临,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眼见这旧上海淮海路的繁华荣光。
二零一五年之际,清扬记得自己来过上海,游览过上海的淮海路,流连于此地。坐落于此地的有上海图书馆,沿路还有“中共一大会址”、“中山故居”、“宋庆龄故居”。也许自己还路过傅公馆,摸过墙垣上的红砖呢!那一幢幢别墅花园,谁又知道有今日呢!
那时候她的身边有秦羽,那是她的地老天荒,是她的天涯海角。天真的她这样笃定相信着。
“小姐,前面车都堵着呢,搞不好又出什么乱子了,您看要不要绕路?”
黄包车车夫的声音,将清扬从飘远的思绪中拉回。
“不用绕路,就在这等着吧。”清扬有些厌倦逃避。想起从前,习惯性地去擦眼角,清扬以为会有眼泪,却发现并没有。原来一切,都已是时过境迁,想起你,我已不再落泪,秦羽,真好。
“砰——砰——”枪声响起,混乱就此开始。
人群四处逃窜,尖叫声,救命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站住,给我站住!”
一个人跑着,躲避着,一群人跟着,追击着。近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是她曾经朝思梦想的那个人!?
车夫堪堪将车拉到旁边的一条小巷中,躲避着这飞来横祸。
风波过去,清扬的内心却掀起狂风巨浪、滚滚波涛,久久不能平静。那张脸刻在骨里,埋在心里,她又怎么会忘记呢!那个人她爱了三年,恋了三年,到最后连他突然离开,也舍不得恨他一分。
“系统,这个世界有其他穿越者,和我一样来自同一个世界,有这个可能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你能检测到那个人对我的好感度吗?刚刚那个被人追着的,和我打了个照面的男人。”
“查无此人数据。”
“怎么会没有呢?”
“宿主没有入那人的眼。”
虽然知道系统只是一群高级代码的组合,清扬莫名觉得,受到系统十二分地嘲讽了。
清扬忍不住辩驳一下:“他只是忙着逃亡,没有注意到我而已。什么叫没有入眼!”
系统:“喔……”
“小姐,陈氏裁缝铺到了!”
“好的,谢谢您啊!”清扬下车,给了5块大洋。
“小姐,车钱是一块,您给多了。”车夫是一位中年大叔,面色有些苍老,拉车的手臂满是老茧,带着遮阳的草帽,胸前搭着擦汗的毛巾。此刻左手将给多的银钱递回给清扬,右手则拼命擦着大汗淋漓的脸庞。
“刚才情形那么凶险,多亏您带我避过,这算我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但涌泉相报”清扬真心实意说道。
“小姐,你太客气,是我要谢谢您!”听到清扬这样说道,车夫也没再坚持推让。
“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宿主好感度为60,表现为萍水相逢,感谢在心。备注:无法兑现生命值。”
“无法兑换生命值的好感度,收集再多,我也是一条咸鱼啊。”清扬忍不住向系统吐槽道。
系统:“可以换取除生命值外的其他,比如武力值,防御值,气质值……”
清扬:“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系统:“你又没问。”
清扬苦情状:“人生若只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统儿,你果真变心了,不再爱我了吗?”
……高冷的零零七,对这样的宿主,表示真的没眼看。
清扬走进陈师傅的裁缝铺,各色布料琳琅满目,争先恐后地映入眼帘。
“傅小姐,您来了,随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直接说?”说话的这位大叔走向清扬,脚步稳健,头上已有银发,却表现得精神矍铄。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看长相十七八岁,面色有些苍白,身形有些瘦弱。
“陈师傅,好久不见,您依然这么精神奕奕呀!今天过来,想让您给我做几身旗袍。” 清扬客气有礼的说道。对着这样一位,手艺独到的旗袍师傅,清扬也是极为敬佩的。况且傅娘也是这里的常客,清扬自然不会怠慢这位老先生。
“姑娘客气了,折煞老夫了!您先看看布料,款式,待会再量尺寸。”
“好的,我先看看!陈师傅,您去忙吧。您陪着我瞎逛,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我先自己看着,等会有需要再来和您说。”
“这样吧,这是我新近收的徒弟——阿七。让他陪你看看,有什么要求尽可以和阿七说,之后他会转告我的。”陈师傅指着身后的青年,向清扬介绍道。
“好的,陈师傅,就让阿七陪着我看看吧。”清扬说道。
“阿七,你在家里排行老七吗?”清扬和身旁这位瘦弱的青年,随意攀谈道。
“家里我是老二,有一位大姐,还有一个妹妹和两个弟弟。”阿七答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陈,名半夏。”
“陈半夏,有韵味的名字!我是傅清扬,我们这算是认识啦!”
“傅小姐说笑啦!”
“江皋岁暮相逢地,黄叶霜前半夏枝。子夜吟诗向松桂,心中万事喜君知。我可没有说笑,你的名字可是有典故的喔。”
此时的阿七,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倒显得气色红润,较为健康。
清扬看他显得有些腼腆害羞,也就不再展开此话题,开始认真挑选布料。
云光霞影,清扬摸着手中的这匹布料,仿佛看见了漫天的彩霞,绚烂瑰丽。
“这是南京云锦,可谓寸锦寸金,店里现在也只得这一匹,傅小姐喜欢?”阿七问道。
“美丽之物,焉能不心动?太过华丽,出席别人的宴会倒是有些不合适。”清扬答道。
清扬想起被誉为“红袍女王”的范爷,二零一零年的第六十三届戛纳电影节,范冰冰一身霸气龙袍装,奠定了她在国际时尚界的地位,二零一一年第六十四届戛纳电影节的仙鹤装,二零一二年第六十五届戛纳电影节的瓷娃娃装,更是一直备受争议与关注。
“典雅的店里也有,您看看这边的织锦缎?”
“端庄典雅,确实不错,这个我要了。那匹祥云纹的云锦也给我留着。”清扬自认为很霸气地说道,有一种土大款的既视感,脖子上就差带上一条金链子了。难得阿娘要自己出来裁衣服,清扬可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心疼
“阿七,店里最近接单多吗?陈师傅忙得过来吗?”
青年脸上似有些难看,犹豫了片刻,还是极为实诚的答道,“最近接的不少单,都是急着要的,师傅不想得罪人,都是熬夜赶工,忙完一波又是一波。只可恨我学艺不精,只能打打下手,不能为师傅分忧。”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不好麻烦,陈师傅为我赶工了。五日后,有一个宴会要参加,至少要有一件衣服成品,送到傅公馆。这样吧,你带我去看看,店里售卖的成衣!我瞧瞧,有没有合适的!”
“好的,傅小姐,请往这边走,这边都是做好的成品。”
清扬跟着阿七往店铺里面走,惊讶地发现,里面空间倒是不小,别有一番天地。以往傅娘带着清扬过来,都是挑布料量身定做的,倒是没有来这里边看过。
“最好是一件一个款式的,我可不想要和别人撞衫,那可尴尬啦!”清扬挑挑眉,向阿七说道。
“这是自然,傅小姐先看看,可有中意的?”
只打了一个照面,清扬就看中那件湖蓝色的旗袍!湖光山色跃然衣上,似一只灵动的小精灵。
“这件拿给我看看!”清扬指着她的小精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