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幻想異聞錄》暴力美厨娘

30、忘机友

　　是夜，同一驿馆内，哈汗儿儿和皇小煌就着昏黄的灯光，用瓦沙碗一口喝着一口的浊酒。
　　这样的酒，换做平时他俩是一眼也瞧不上的，宁可不喝。但是就是今夜，就着酒谈论着美女，这就也没有那么的难喝。
　　皇小煌道：“那位姑奶奶还是一意孤行么，你也是疯魔了，将就她熬了着几天几宿？阿吕早就看出你这趟不是带我们看这么美人，还是他聪明早就跑了，你现在还在害我落拓至此。”

　　哈汗儿儿道：“宁丫头不是美人，你没长眼睛？”
　　皇小煌用食指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瓦砂碗沿道：“美则美尔，可是你看她的眼睛可怕之极也美丽至极。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在利用你和季平初么？”

　　哈汗儿儿笑道：“利用？天下人哪个不是利用与被用？”

　　皇小煌冷哼一声：“你真是疯魔了，被女人利用你还这么高兴？”

　　哈汗儿儿说：“君子慎独，我俩男子汉背非议女子，非君子所为。”

　　“八格，你那个宁丫头这十来天不是被天下人议论，差我们俩个。“

　　天下人？
　　”宁府的千金仙遁闹得是沸沸扬扬，这片都传开了。“皇小煌挑眉。

　　原本一俊男摆出那样的姿势对女子有不一样的魅力，可是在哈汗儿儿眼中变得有点可恶。

　　哈汗儿儿嘲笑道：”你这个路痴不是一路像服食哑药一样不闻不问的么？怎么今夜这么多
　　聒噪，比夜莺还烦吖？

　　皇小煌忍不住抚掌大笑；“小心点你这象雄国的口音都跑出来了。”

　　哈汗儿儿反讥道：“你的东瀛口音早就露出马脚了。”
　　皇小煌会心一笑：“彼此彼此。”
　　皇小煌又斟满一碗酒道：“她早就给你答案，只是你不接受。”

　　哈汗儿儿顿住了。

　　是，长生天已经给出答案，只是自己选择不接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皇小煌，见哈汗儿儿沉默半响不忍道：“你何必呢？回去吧，你身边明妃智慧女多得是，不差这一位。”

　　哈汗儿儿扭过头只对着灯影道：“
　　心中有人求而不得也是乐事。这样总有个念想，而且人生这么长，为己心悦蹉跎岁月，未尝不可？”

　　皇小煌说道：“那倒是我多事了？”

　　“你也毋用悔疚。”

　　皇小煌冷笑：“世间竟然有种人从来不把别人的拒绝当回事，哈汗儿儿，哈汗儿儿，你算是让本君见识了。依我看左右不过是从一个笼牢到另一个笼牢罢了。”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进去的牢笼？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给她的又是笼牢？”哈汗儿儿反问道。

　　皇小煌摊掌道：“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平安朝的人，说一句话都打多少机锋。”

　　哈汗儿儿才正面对视皇小煌道：“那你可以不说，你今晚怎么会劝我？是不是公孙达人和你说什么了？”

　　皇小煌微笑道：“你倒是说说看他会和我说什么？我只是奇怪，想你这个教派最忌讳的是二手的东西，觉得好运气都被人用尽，只剩下厄运，不吉利。如今这个宁玉你倒是宝贝起来？”

　　哈汗儿儿凛然道：“她是人，不是物。”

　　皇小煌道：“既然你当我是小人，我就做着小人一回。天空中星辰千万，你有你的宏图霸业，何必为了区区一女子，错过漫天的星光？”

　　哈汗儿儿道：“小煌，我知道你的意思，正如我刚才所言小爷我不望梧桐相待老，贞妇贵殉夫。你也是知道我从来不拘束于此，清尊素影，长愿相随。”
　　皇小煌但觉无名火气，只想揪住哈汗儿儿的衣领狠狠扇他两个耳光将他扇醒。

　　另一边厢，公孙达人也同样觉得季平初冥顽不化。
　　这样食古不化的人，望极春愁，偏又一往情痴。
　　怎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