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幻想異聞錄》暴力美厨娘

29、择生

　　就连自己写信向哈汗儿儿求幻术方时，哈汗儿儿问道：何故要离家？

　　三思后只能答：瓦破。
　　当时流传瓦破即家破。宁玉参禅论道自然不信这种无稽之谈，但是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缘由。只得随便回了两字。
　　宁玉也不知凭二人的交情，哈汗儿儿会不会替自己备这么大的一套凭空消失的幻术。要知道千里迢迢从西域运送这么多的箱子又不得给人知晓，花费几何。就算是哈汗儿儿是第七代苯教法王如此劳师动众，宁玉所欠的钱债难偿，人情债更是无法还得。

　　尽管宁玉常打趣哈汗儿儿：“乡野武夫拿着兰花当野草，桌子底下放风筝，出手就不高。”
　　但是心知。法王在苯教中“上观天象，下降地魔，决是非疑，指善恶路，护国奠基，被除一切久暂违缘之事。”
　　苯教扬：“万事皆虚，万物皆允。”宁玉所有的不外孚这身皮囊。道法自然，舍与他做明妃，智慧女/智慧。

　　宁玉之前被害，弊在漏测人心，也是以梦写诗之年纪，不懂那么多的人情世故。如今杯弓蛇影，草木皆兵，除生身母亲便是一人不信。越发添了\"一字斩知州\"之意。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娘亲熬至今日，对父亲经历了太多。不是爹爹好到值得娘亲继续相守下去，只是娘亲决定这么做。可是这么做，夜阑人静处也有诛心的痛。
　　事若求全，偏偏不能全。

　　宁玉心想这些话断断是和这些人说不得的，便是亲娘也说不得。
　　记得阅《世说新语》一篇《乘船》
　　华歆、王朗俱乘船避难，有一人欲依附，歆辄难之。朗曰：“幸尚宽，何为不可？” 后贼追至，王欲舍所携人。歆曰： “本所以疑，正为此耳。既已纳其自托，宁可以急相弃邪？” 遂携拯如初。世以此定华、王之优劣。

　　之前不懂，如今懂得之后才知道里面的艰辛。朗是伪善。宁玉自身也是伪善。
　　姨娘固然恨毒娘亲，自己何曾不是孤芳自赏？过洁世同嫌。自恃过高，才华外露招致祸端？
　　十四岁的那个夜晚，一生羞辱的记忆，一切罪业的开端……
　　若不是夏木的温柔，收起世间对宁玉伤害和无辜。唯娘亲和夏木二人是命耳/

　　宁玉无法对哈汗儿儿说出口：“赖君复生，顾世间无无足以报德，愿以此身供枕席之奉。”
　　“枕席之奉？”
　　世间女子构造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反应”。
　　男子甘唯女子驱使不外贪恋容貌，而且是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
　　像娘亲那样天仙的人物都被爹爹当成无盐无二。可见世间男子薄幸，他既然薄幸，我又何必动情。
　　虚情对假意，正好。
　　宁玉不是好声色，不恤政事的亡国之君。择生不能只有痛苦，没有教训。

　　“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这样的烂词只有宋徽宗才作，我宁玉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