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亦无反顾》云青崖

5、第 5 章

　　代课这种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毕竟小动物们成功见到“活体救世主”第一反应是呆滞，然后——然后——
　　那爆发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前四个年级直接包围了一下课就回到自家学院公共休息室的高年级生，礼仪理智统统抛掷脑后。
　　“哦天哪——你知道吗他笑起来好温柔！”
　　“他挥魔杖的动作帅呆了！”
　　“他的眼睛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祖母绿的眼睛！！”
　　“真希望老蝙蝠永远不要回来——”
　　“学长你还有增龄剂吗？！给我来一瓶！！”
　　哈利在下课前将教室被魔咒影响到的散落一地的物品挥挥魔杖送回原位，然后笑着对所有即将学生说了声“假期快乐”，努力无视防御术教室忽大忽小的门缝。
　　他当学生的时候比这群孩子能闹腾多了，更何况自己也没大他们几岁，纵容纵容是合理的。
　　“看来你很开心。”斯内普将黑袍解下挂在衣架上，看着正在改卷子的哈利。
　　“还不错，”哈利笑了笑，“你应该听听他们——关于圣诞假期过后老蝙蝠重返讲坛的若干反应。”
　　“圣诞假期有安排吗？”
　　哈利摇摇头，他能有什么安排。
　　“那好，带我去趟布莱克老宅。”
　　“……”哈利抬起头，“你要和小天狼星吵架？”
　　“我没那个心思跟他浪费时间，”斯内普看着脑回路突然不同寻常的某人，“带我去布莱克家藏书室。”
　　哈利僵了好几秒，才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 ☆ ☆
　　斯内普尾随他进入布莱克老宅后第一次感叹这个黑魔法世家连宅子都建的让人不寒而栗，哈利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推开藏书室的门。
　　他一挥魔杖将四周墙壁上的烛台点亮，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散乱的羊皮纸道：“应该是这本。”
　　“应该？”斯内普说着，将破破烂烂的书捡起来。
　　哈利凑近了去翻书页，最后指着一个法阵示意图道：“就是这个。”
　　斯内普扫了两眼，合上书黑着脸走出去，哈利在后面一脸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着这位了。
　　“来都来了，”哈利看某人有往出走的节奏，“不留下来吃顿饭？”
　　“圣诞大餐？”斯内普挑挑眉，“我和你？”
　　“未尝不可，”哈利拽着斯内普的手腕上了楼，指指某个房间，“进去吧。”
　　斯内普狐疑地看他。
　　“妈妈在里边。”
　　斯内普的眉毛挑的更高了：“所以呢？”
　　“……你不进去看看？”
　　“然后我和蠢狗蠢鹿唇枪舌战？”
　　“你不是说你不会吵吗？”
　　“那不就得了，”斯内普见他还有反驳的架势，“闭嘴，跟我回去。”
　　哈利直接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哈利！”莉莉惊喜地笑出来，“圣诞快乐！我的大宝贝！”
　　哈利向四个画像打完招呼后让开身子，斯内普黑着脸抱胸倚在门上：“完了没？”
　　“妈妈，”哈利笑了笑，“我带教授过来。”
　　“教授——西弗勒斯？”莉莉看到门口一身黑衣的男人，“西弗勒斯？”
　　斯内普叹口气：“是我，莉莉。”
　　哈利悄然退出房间，靠在门外的墙上，面无表情。
　　总归让他见了妈妈一面，这趟老宅之行才算圆满——他对自己说，以后他就能没事过来见见妈妈，这样也算填补愧疚了。
　　“别这样，西弗勒斯。”莉莉笑道，“别再因为那件事愧疚了，我原谅你了。”
　　斯内普如释重负道：“圣诞快乐，莉莉。”
　　“不过说回来了，为什么是哈利带你来？”
　　据她所知哈利的学院是格兰芬多不是——而且哈利并不住在这——
　　“你们住在一起？”
　　斯内普被这问题问的一惊，看了眼红发女子脸上似乎没有别的意思，于是点点头。
　　莉莉秉承了格兰芬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不要告诉我你们恋爱了。”
　　“……”
　　说了不进来不进来这小鬼把他推进来是做甚！这烂摊子自己收拾去！
　　“他生病了——”
　　“生病了可以去圣芒戈或者医疗翼。”
　　“他不是一般的病——”
　　“那不还是恋爱了。”
　　一旁的小天狼星已经抱住自家弟弟不敢抬头了。
　　莉莉看了眼詹姆斯·吓晕·波特、小天狼星·吞吞吐吐·布莱克以及雷古勒斯·眼神躲闪·布莱克，最后道：“你们瞒着我什么？”
　　“没有，莉莉。”小天狼星赶紧道，“绝对没有。”
　　“真的？”波特家女王将目光转向雷古勒斯。
　　“他灵魂受损，”斯内普实在看不下去，“现在在地窖。”
　　房间陷入沉默，莉莉在惊愕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颤抖着开口：“灵魂受损？”
　　“他怎么会……怎么会灵魂受损？”
　　“他……”鸿沟一样的事实忽然在两人面前劈开，“为了救我。”
　　☆ ☆ ☆
　　这场谈话在莉莉的哭喊与抽泣声中结束，斯内普推开房门前她道：“照顾好哈利，拜托你了。”
　　红发女子仍然带着哭腔，任谁也无法接受好不容易见到长大的儿子其实已经被宣判死亡这一事实。斯内普几不可查地点点头，见到门外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某人。
　　“你听到了？”他似乎没有下静音咒。
　　哈利点点头，睁开眼睛望着漫长幽暗的走廊：“你不该告诉她的。”
　　斯内普待到少年转过头来才发现对方眼眶泛起清晰的一圈红。
　　“她总会知道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少年毛绒绒的头顶，“我说出来总比她最后知道好。”
　　左肩的衣服湿了一片。
　　圣诞大餐做的很简单，克利切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斯内普举了举高脚杯，在切开小羊排前道：“圣诞快乐，哈利。”
　　“圣诞快乐，”哈利想了想，补了一句，“西弗勒斯。”
　　斯内普发誓自己的手绝对没抖。
　　两人收拾了一些旧书便继续待在霍格沃茨，哈利会在斯内普地翻着古籍时突然凑过去瞟一眼，然后继续抱着羊绒毯昏昏欲睡。
　　肩上一沉，发丝与脖颈间的轻微摩擦带来痒痒的感觉。斯内普低下头看到哈利安静的睡颜，浅浅的呼吸从鼻翼间喷出来，一只手伸出去将羊绒毯拢得紧了点。
　　却停在了少年纤细的胳膊上。
　　变故发生的毫无前兆，哈利在圣诞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问斯内普自己能不能去霍格莫德转转。
　　斯内普原意是觉得这样转转也好，这小鬼在霍格沃茨待了七年就没好好逛过，也省的成天窝在地窖里睡得昏天黑地看着揪心。
　　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但前提是自己陪同。
　　哈利回房间套了件厚厚的长袍就拉着他往出走，斯内普看他像个孩子一样走在刚下过雪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弯了弯紧绷多日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