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亦无反顾》云青崖

4、第 4 章

　　“照顾好他。”
　　小天狼星看着即将步出布莱克老宅的斯内普，又看了看对方怀里昏睡的自家教子，长篇大论最终化为简短的几个字。
　　斯内普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将人搂紧了幻影移形。
　　“醒了？”
　　哈利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地窖了，斯内普一声惯常的询问才把他拉回现实。他慢慢直起身，注意到模糊的黑色影子还立在门口。
　　“现在是白天吗？”
　　“你睡了二十五个小时，”斯内普严肃道，“如果我没推论错那个法阵中途你没撑过去？”
　　哈利点点头。
　　“先出来吧，”斯内普道，哈利不自觉攥紧手下的被子，“我们还需要谈谈。”
　　救世主认命地叹口气，摸过床头的眼镜。
　　斯内普让小精灵送了份夜宵进来，哈利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
　　“哈利，”斯内普这一声教名让某人差点把勺子跌回碗里，“你这样做值得吗？”
　　哈利盯了会碗里若隐若现的玉米粒，抬起眼。
　　“我没后悔过。”
　　房间陷入沉默，斯内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里回荡着轻微的吞咽声与浅浅的呼吸声，哈利将勺子放下，咬了咬下唇道：“结果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的没头没尾，斯内普却扫了他一眼，低沉道：“不算坏，你是因为魔力消耗过度昏迷的。”
　　“Thank you，professor.”哈利慢慢起身以掩饰大脑供血不足这一事实，“如果没事的话——”
　　“别想着从这离开，”斯内普瞥他一眼，“打赢了也没用。”
　　“……”
　　这又是为什么，哈利躺在斯内普隔壁卧室的床上，脑子乱成一团麻绳。
　　不得不说两人这种半和解状态还是有点效果的，教名这种东西自开了口斯内普似乎就没有再继续叫他“波特”的打算。哈利每天被强制性地继续灌下三瓶灵魂稳定剂的同时，斯内普冲他扔过去一本旧书。
　　“这是什么？”
　　“自己翻到第五十三页。”
　　哈利将信将疑地打开，入目“灵魂稳定剂”大标题。
　　底下是细小繁杂的批注，一如他当年用过的混血王子旧课本。
　　☆ ☆ ☆
　　斯内普继续毫不客气地让他当着免费劳力——批改作业，哈利开始适应自己的教名从那个低沉浑厚如大提琴一般的音色里落弦而出。救世主第一次自己熬灵魂稳定剂的时候斯内普在一旁眉头皱的足以夹死一只蚊子，却在最后药剂成功散发着漂亮的银色光泽时微微惊愕。
　　这严重说明某教授教育失败。
　　“比你熬的好喝。”哈利笑嘻嘻道，仿佛在评价一块糖。
　　斯内普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往厨房跑。”
　　“闪闪是一只多么可爱的小精灵，”哈利继续厚脸皮，“她会挑最好的奶油巧克力给我。”
　　斯内普只能继续黑脸。
　　如果一定要说变化，哈利的睡眠时间依然在增加。麦格在某个周三的上午十点来到校长室，说了口令进去发现里边没人。
　　“西弗勒斯呢？”
　　“应该在地窖，”邓布利多打了个哈欠，“睡久了更困。”
　　麦格依言去了地窖，果不其然某个校长正在办公桌跟前。
　　“我还以为你在校长室。”
　　斯内普抬眼，向身后的房间投去简短一瞥。事实上哈利再次搬回来后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倒不是因为害怕人跑了之类，而是他必须得把人叫起来。
　　不然哈利真有可能就这么一睡不醒。
　　他一点儿也不想提早见到那场面。
　　“哈利还没起？”
　　斯内普点点头，嗜睡这毛病没办法，是副作用——灵魂残缺不全而强行稳定，必然会消耗更大的力量。
　　“好吧，”麦格点点头，“这可怜孩子，不过你们相处的好多了。”
　　“米勒娃，”斯内普警告般地开口，“你有话就说。”
　　“这是事实，西弗勒斯。我一直觉得这才是你们之间应该的相处方式，哪像当初你成天关他禁闭，我想关都没时间。”
　　合着您老成天惦记着从我这儿抢人是吧，斯内普瞪了某副校长一眼，把桌角的文件递过去。
　　麦格并不介意，反正诚实是格兰芬多的优良传统。她一直诟病某老蝙蝠别扭的毛病好久了，从对方进校一直诟病到现在，近三十年从未放弃。
　　“哈利，”送走女校长后斯内普推开卧室门，摇了摇床上裹被子裹成一个蛋卷的某人，“该醒了。”
　　没动静。
　　“哈利？”
　　还是没动静。
　　如此往复几分钟后床上睡了很久的人才醒过来，一边找眼镜一边打哈欠。
　　“我都快分不清白天黑夜了，”洗漱完的某人坐在圆几前毫不客气地吃早饭，“你是怎么习惯这里的。”
　　“生物钟？”斯内普想了想，“而且这里是有魔法窗户的，只能看，不能推开。”
　　于是某人挥了挥魔杖，天花板上缓缓浮现一个圆形顶窗。阳光透过魔法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光斑。
　　“斯莱特林不是在黑湖下吗，”哈利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探了探，“为什么阳光会照进来？”
　　跃动的光晕将他苍白的指尖照的几近透明。
　　时间进入冬天，城堡内外一片寒冷肃杀。哈利坐在沙发上，裹着厚厚的羊绒毯，一边改作业一边感叹：“去年这时候我好像还在斯拉格霍恩的宴会上。”
　　“是啊，”斯内普懒懒答道，“拿着我的课本不知天高地厚地往那个老疯癫跟前凑。”
　　“别这样，教授。”哈利拿起另一份羊皮纸，“这不能掩饰你的才华顶尖与教育失败，要承认你的课本还是很有帮助的。”
　　斯内普拒绝接下这个话题，拿起一旁的日程表翻了翻，道：“圣诞假期前三天我没空管你。”
　　哈利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你好好喝药，我设置了个起床魔法叫你。”
　　“——嗯。”
　　“我要去魔法部处理些事情。”
　　“——嗯。”
　　“所以那三天，”斯内普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五六七三个年级的的黑魔法防御术交给你了。”
　　“嗯——嗯？！”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哈利。”斯内普靠在椅子上，“米勒娃说诚实是格兰芬多的传统美德。”
　　哈利对着扔过来的教案大眼瞪小眼。
　　斯内普你个老蝙蝠把话说清楚！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他没看到某教授笑得一脸愉悦。